“南宮靈,你帶來的是誰?”
聲音如出穀黃鶯般清脆悅耳,光聽這聲音就知道說話的定是個美人。
“在下楚留香,還有我的朋友,薑黎。”
一襲黑紗覆體的夫人沒有一絲反應,南宮靈雖然剛剛受到了衝擊,但已經反應過來,為楚留香解釋。
此番來拜見是為了打探一些消息,楚留香作為丐幫好友,為的事情也是出於江湖道義,沒等他說完,任夫人就提出拒絕。
楚留香隻能說出自己是因為四位前輩的事情才來的。
女人的背影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淡漠,微微顫抖的身影可以看出女子與這四位前輩必定有所聯係。
她轉身回眸,黑紗遮麵,一雙看透是非的眼眸像是看透人心。
盡管楚留香提起信件的事情,但是任夫人還是否認了,雖然早知不會得到什麽線索,但事實發生後,薑黎還是有些失落。
來路上三人聊得投機,但是在回去的路上反而失去了心情。
薑黎正在思考自己要用什麽身份拖住南宮靈,必須快些下手,無花剛剛和楚留香接手,暫時應該不會主動動武。
三人在城內分別,薑黎跟著楚留香回到客棧。
房間中,楚留香正坐在桌子前喝著茶,薑黎放下手中的劍,看向楚留香。
“一個時辰後你就出發,相信我。”
薑黎轉身來到屏風後,點擊簽到獎勵物品,馬甲。
雖然隻能持續三天,但是隻要她不主動暴露,就不會有人發現。
點擊的一刹那,薑黎隻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受到了一層禁錮。
但是身體卻沒有發生什麽變化,薑黎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但卻產生了不同的觸感。
雖然在她眼中自己還是薑黎,但無論是觸感還是熟悉的香氣,薑黎都知道自己已經產生了變化、
她走了出去,想要給外麵等待的人一點衝擊。
剛一邁步,腦海給出指令,但是在傳到身體時就像是被翻譯了一遍,腳步聲與走路姿勢,都變成了另一個人。
“楚兄。”
熟悉的聲音傳來,讓還在思考如何拖延時間的楚留香懵了一瞬。
這聲音怎麽如此熟悉?
看著薑黎剛剛進入的屏風後,踱步走出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麵如冠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鼻梁高挺,朱唇輕抿,一身月白長袍,手中折扇輕搖。
如墨的長發披散在腰間,一股風流貴公子的感覺迎麵而來。
“薑黎?”
猶豫的聲音響起,似乎有些猶豫是否該說出口。
“如何?”
原來是自己的聲音,在意識到麵前之人是易容成自己的薑黎後,楚留香驚詫不已。
隻有自己最熟悉自己,薑黎的一舉一動與自己如出一轍。
“你是打算?”
“沒錯,我去引開南宮靈和無花,你一個時辰後去拜訪任夫人,大概兩個時辰後我就會回來。”
楚留香本沒想過薑黎可以幫上忙,但是看著麵前這個自己也挑不出破綻的易容,還是答應了。
“小心,若是被發現也不必擔心,隻說是我的主意,無論如何,看在我的麵子上他們也不會傷你。”
看著嚴肅囑咐的楚留香,薑黎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雖然她有了楚留香的易容,但是超出薑黎武功水平的打鬥,她還不能確定是否會被拆穿。
薑黎走出客棧,也不知該做些什麽,雙方剛剛分開,薑黎也不好直接前去尋找,在走在街上時,薑黎的目光被此時熱鬧的賭坊吸引了視線。
白日本應關門的賭坊此時卻是房門大開,斷斷續續的人正從裏麵抬出屍體。
血腥味撲麵而來,薑黎站在原地,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快步走進賭坊。
偌大的賭坊中,隻有幾個人在麻木的打掃地上的血漬,寂靜得有些可怕,薑黎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走去,在走到二樓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麵而來。
薑黎站在二樓的走廊上,扶著欄杆,看著樓下的賭坊,不知在看些什麽。
“楚留香!”
薑黎轉身看向背後,是個不認識的人。
但是此刻她卻沒有一絲慌張,“冷魂秋呢?”
“少莊主被一個黑衣男子抓走了!”
薑黎仔細思索,實在記不太清詳細的劇情,“黑衣男子?有什麽特征嗎?”
“那男子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鞭法,騎著一匹寶馬,隻是並未留下姓名。”
籠統的描述,薑黎實在想不起會是誰,隻是想到正好有了理由去丐幫。
“我這就去查一下凶手的去向。”說完便轉身離開。
薑黎走在街上,終於有了目標,當她在再次見到南宮靈時,無花也在此還未離開。
她將朱砂門的事情說出之後,南宮靈很是熱情地幫忙吩咐底下的人去留意這個黑衣男子的去向。
看著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無花,薑黎終於遲鈍地發現兩人之間似乎是出了問題。
南宮靈一直拉著她說話,故意遺漏了無花。
而無花也隻是坐在一旁,無奈地看著南宮靈,仿佛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
薑黎嘴角微勾,想到一個好主意。
“南宮兄,雖然有些冒昧,但這是和無花大師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是一些小事情,不提這些了。”
南宮靈避而不談,隻是舉起酒杯,要再喝一個。
薑黎知道再提不合適,隻是在一旁真誠地誇讚起無花大師,他向來是“和善寬容”的,對於朋友也是“道義雙全”,雖然一字未提道歉,但是處處都是在勸說。
南宮靈的臉色在聽到薑黎這一大段話時,已經黑了下來,他知道無花的真實麵目,也知道無花在楚留香這些外人麵前的形象。
這讓兩人起了衝突後,他第一時間勸說自己,畢竟無花大師已經如此“退讓”了,他用著無奈的眼神包容著別扭的南宮靈。
南宮靈心中明白“楚留香”是為他好,隻是此刻他就像是吞了蒼蠅一樣,明明是無花的錯,卻無法解釋。
好在薑黎也知道見好就收,主動岔開話題,說起自己沒有見到任老幫主的遺憾,並聊起這位前輩對南宮靈的照顧。
“任老幫主對南宮兄寄予厚望,隻是可惜無緣看見南宮兄接任掌門,獨當一麵的這一天,不過南宮兄能力出眾,任老幫主也應當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