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的話似乎觸動了南宮靈的內心,他的神情恍惚。
“任前輩雖不是南宮兄親父,但這麽多年,視若己出,看見南宮兄現在的成就,想必也會為他驕傲。”
無花的話,讓南宮靈瞬間清醒。
“說起任老前輩,我之前還聽薑女俠說起過一件事。”
“什麽事?”
南宮靈對薑黎的消息還是比較認同的,雖然不知她是什麽人,但是天楓十四郎這麽隱蔽的消息她都知道,必定不是個普通人。
“薑女俠回到客棧想起,曾經聽說天楓十四郎挑戰過任前輩,隻是因為帶傷挑戰好像輸了,傳言是已經身死,隻是後來又聽說天楓十四郎去挑戰天湖大師了,死於天湖大師手下,所以我今日來,也是請無花大師幫我傳信一封給天湖大師。”
南宮靈的手不停地顫抖,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手上的酒杯也在不停地抖動,酒水潑灑了一地。
薑黎早就猜到南宮靈不會太鎮定,便轉頭看向無花,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現。
“我從未聽師傅說起過,不過我這就傳信去問一下,可惜任前輩已經去世,否則他也可驗證消息的真假。”
在無花的言語中,南宮靈穩住了自己的失態。
他此時隻想向無花問清楚事情的真相,無心再招待楚留香。
薑黎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在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開。
雖然此時距離薑黎離開客棧兩個時辰還差一刻鍾,但是恐怕之後的一個時辰,無花和南宮靈都沒有時間去關注任夫人了。
薑黎走向賭坊,告訴裏麵的人,自己已經拜托丐幫查探消息,若是有了黑衣人的去向,會第一時間告訴他們。
在她回到客棧時,楚留香已經到了房間,薑黎取消身上的道具,動了動四肢,感受熟悉的舉止,便坐在了他的麵前。
“怎麽樣?任夫人有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楚留香臉上的神色莫名,歎了口氣。
“和你提供的消息一致,南宮靈的確是天楓十四郎的孩子,是任前輩收養的,而他對自己的養父出手了,並且圈禁了任夫人。”
“隻是聽任夫人說,天楓十四郎是死在任慈前輩手中的。”
“應該是天楓十四郎詐死,所以任慈前輩才收養了南宮靈,後來他又去找了天湖大師,就是不知道天湖大師的那次比武,天楓十四郎是真死還是假死。”
“這件事情或許就這樣天湖大師可能知道些消息了。”
楚留香將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包括和任夫人的死訊以及在她身邊盯梢的白玉魔。
“他已逃走,恐怕此時南宮靈已經知道我去拜訪任夫人的事情了。”
看著略帶愁緒的楚留香,薑黎在思考要是將自己今日所做說出來他會不會更憂愁。
他們都知道,楚留香的愁緒並不隻是南宮靈,而是通過此事證明的薑黎的消息的真實性,很有可能,薑黎所說關於無花的事情也是真的。
“我今日在去丐幫的路上看到了朱砂幫的賭坊出事了,有一黑衣男子擄走了冷魂秋,我便去丐幫時請求南宮靈幫忙查探對方的行蹤,順便我還告訴了一些天楓十四郎的消息,比如他是死在天湖大師手中的。”
薑黎和楚留香交換了今日的信息,兩人對視了一眼,薑黎也忍不住歎了口氣。
忙活了一個星期,總共就打卡了兩個,也沒有怎麽提升自己的武力。
“不知道神水宮那裏怎麽樣了,後天就是第七天了。”
“應該問題不大,蓉蓉比你聰明多了。”
“我也很聰明好嗎,今日我還挑撥了一下南宮靈和無花,南宮靈以為是任慈殺了他的父親,而我現在告訴他這件事是假的,他定然是要懷疑一下的,就是不知道這告訴他這件事情的人能不能說服他了。”
“我想此刻他們正在對峙呢,可惜我武功不好,不然一定要去偷窺一下。”
薑黎怕自己被發現而影響到計劃,便直接回了客棧。
“不過,有你在,不如我們現在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趕上。”
“得了吧,這都什麽時候了,什麽爭執可以吵那麽久。”楚留香拿著扇子敲了敲薑黎的腦袋。
“別敲了,我發現你越來越像我師傅了,他也總是這樣敲我腦袋,本來就不聰明,萬一更笨了怎麽辦?”
楚留香站起來打理了一下衣服,“走吧,我們該去會一會南宮靈了。”
“可是無花也在,一對二太危險了吧。”
“現在可沒有任何線索說明那個忍者是無花,而且暴露的是南宮靈,和無花有什麽關係?”
“可是無花萬一不想放棄南宮靈,對我們出手怎麽辦?”
“背後之人隻是在利用南宮靈,又怎麽會自爆身份呢。”
看著胸有成竹的楚留香,薑黎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堅定地跟上了腳步。
楚留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薑黎。
“放心吧,我既然敢去,自然是有把握帶著你全身而退。”
看著眼睛裏滿滿的真誠與自信,薑黎決定還是相信他,實在不行自己就努力努力策反一下南宮靈。
當他們到達丐幫的香堂時,裏麵十分安靜,楚留香本以為南宮靈已經離開。
但是很快,他便看到裏麵正在沉思的人。
他環顧四周,發現並無其他人,便安心下來,對薑黎說:“等會不要亂說話,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的身後。”
聽到這話,薑黎也點點頭。
隨後,香堂的大門突然關閉,接著便有人從裏麵走了出來,薑黎和楚留香見狀,提高警惕。
是南宮靈。
“你們都已經知道了,是嗎?”
南宮靈緩緩開口,聲音緩慢低沉。
“是的。”楚留香率先回答。
從一開始南宮靈便感受到了一股殺意,他又怎麽會不知道楚留香來這裏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