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位名滿江湖的宋神醫,薑黎微微欠身行禮,她倒不是怕他,隻是不想給花滿樓帶來麻煩。

宋問草微微點頭,算是回禮,接著就看向花滿樓的父母。

他們不時詢問宋問草一些問題,而宋問草也是耐心解答,態度和藹。

花家的下人早就備好了酒菜,此刻都擺在桌上。

宋問草也不客氣,坐下來就吃。他邊吃邊談,談笑風生,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花滿樓和薑黎坐在他旁邊,不時插話問些問題。

薑黎的異樣,花滿樓也有些察覺,但是客人還在,宋神醫還是他家裏多年好友,他也隻能先顧及眼前的宴會。

花滿樓不禁皺起了眉頭,薑黎的身體語言已經表明她對這位宋神醫的抵觸情緒。他悄悄拉了拉薑黎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衝動。薑黎微微咬了咬下唇,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酒過三巡,宋問草已有微醺之意,言行也更加放肆。他一手搭在薑黎的肩膀上,眯著醉眼上下打量她,道:“這位姑娘,聽說你體內還有餘毒未清。老夫雖不才,但或許可以幫你一臂之力。”

說罷,他便要拉起薑黎的手腕把脈。薑黎臉色一沉,花滿樓見狀,立刻擋在薑黎身前,笑道:“宋神醫,您醉了。”

宋問草搖晃著站起身來,笑道:“老夫沒醉,還能把脈。”他伸出右手,便來拉薑黎的手腕。

薑黎微微皺眉,她並不想與宋問草有太多的糾纏,但當著花滿樓的麵,她也不想顯得太過失禮。正在她猶豫不決時,宋問草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薑黎心中一驚,她想要抽回手,但又有些猶豫。這時,花滿樓突然插話道:“宋神醫,您真的醉了。”

宋問草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抓住薑黎的手腕,讓她感到有些疼痛。薑黎心中一驚,想要抽回手,但又有些猶豫。

“宋神醫,阿黎的身體不急於一時,今日的主要目的還是要為宋神醫接風洗塵,看病的事情明日再說。”花滿樓感受到薑黎的抗拒,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緣由,但是他相信薑黎。

花滿樓說著,突然一把扯過薑黎的手腕,將她的手從宋問草的手中解救出來。宋問草愣住了,他沒想到花滿樓會這樣做。薑黎也感到有些意外,她看著花滿樓,心中感激不已。

花滿樓緊緊握住薑黎的手,臉上滿是關切。

薑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知道花滿樓是對的,現在不是和宋問草發生衝突的時候。她需要保持冷靜,不能讓場麵變得更加尷尬。

在場的花家父母兄弟也發現了這邊發生的事情,隻是不是很了解詳細的情況。

但是他們也知道花滿樓向來行事妥帖,不是會無緣無故找事的人。

花家父母見狀,立刻走過來打圓場,有什麽事情宴會結束再說,在外人麵前表現出來實在有些不太理智。

花滿樓的父親笑著對宋問草道:“宋神醫,滿樓他們前幾日剛從江南回來,有些疲乏,所以今日想先休息一下。我們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您隻需要安心享受這頓接風宴就好。”

宋問草聞言,臉色稍緩。他雖然有些不快,但也沒有過多計較。他重新坐下來,端起酒杯道:“老夫也是一時心急,想要為這位姑娘盡快清除餘毒。既然如此,那就等明日再說吧。”

在場眾人聞言皆鬆了一口氣。薑黎感激地看著花滿樓和花家其他人的解圍,心中對他們充滿了感激。

宴會上,宋問草也沒有再說些什麽,薑黎和花滿樓也帶著得體的微笑,場麵又恢複了平靜。

薑黎的手腕被握在花滿樓的手中,那是一種安心的感覺。

她微微垂下眼簾,不想讓人看出她的情緒。

宴會繼續進行,各色菜肴陸續上桌,美酒佳肴讓眾人暫時忘卻了剛才的小插曲。

薑黎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談笑聲,心中卻無法平靜。她是絕對不能放心宋問草給花滿樓施針的,但是怎樣戳穿宋問草的身份實在是個難題。

這時,花滿樓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阿黎,不要想太多,好好享受這頓宴會。”他的話語像一陣春風,溫暖了薑黎的心。

她抬起頭,對著花滿樓微笑著點點頭,心中的紛亂似乎也平息了下來。

宴會結束後,薑黎跟著花滿樓離開,薑黎的住所被安排在花滿樓的院子附近。

夜幕低垂,星光閃爍在天空中,為夜晚的景色增添了一抹神秘。花滿樓與薑黎並肩走在一起,他們的步伐協調一致,仿佛一幅美麗的畫卷。

“阿黎,你似乎對宋神醫有一些防備,我可以知道原因嗎?”

花滿樓緩緩說著,他十分坦誠地詢問,並不因為宋問草是他父親多年好友而偏向他。

薑黎停下了腳步,她抬起頭,看著花滿樓的眼睛。她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但她知道隻要自己說了,花滿樓基本上不會懷疑她的話

“宋問草不是普通的神醫,他還有一個身份。”薑黎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著,“他是鐵鞋大盜中的一個。”

花滿樓愣住了,他沒想到薑黎會這麽說。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道:“阿黎,你確定嗎?你的意思是鐵鞋大盜不止一個?”

薑黎點點頭,她的眼中滿是認真。她知道這個消息對於花滿樓來說有些突然,但她不能隱瞞,若是宋問草真的在給花滿樓治療的時候動手,她才要後悔死。

“是的,據我所知,鐵鞋大盜是一對雙胞胎兄弟。”薑黎緩緩說著,她的聲音仿佛在空氣中回**著,讓人感覺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花滿樓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薑黎的消息很少出錯,對於宋問草,他的內心升起了警惕。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花滿樓的話讓薑黎鬆了一口氣,她相信花滿樓,也相信他的能力。

夜色漸深,月光灑在庭院裏,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薑黎點點頭,她知道現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聽從花滿樓的話,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她轉身走向自己的住所,安靜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