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給傅衡一個機會的話,他絕對會讓對方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來。

隻可惜他知道真相知道得太晚,白白便宜了傅盛東,讓他多快活了數十年的時間。

“小衡,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什麽叫拜我所賜,你的腿傷可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傅盛東自然不可能承認,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一旦承認,恐怕馬上就會死在對方的手中。

傅衡對自己的腿疾有多介意,稍微熟悉的人都能夠感覺得到。

見對方硬著頭發,死咬著不肯鬆口,傅衡冷漠地注視著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人上前來:“二叔你知道雙腿殘疾,是一種怎樣的滋味嗎?”

傅盛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他往後退了兩步,去路卻被傅衡的手下給完全堵住,沒有逃離的可能。

“有些事情光是嘴上說說是很難體會的,”傅衡的聲音冷得就像是冰碴一般,叫傅盛東瑟瑟發抖,“二叔,你應該親自感受一樣。”

他的話音剛落,兩個手下就心領神會地衝了過去,舉起手中的鐵棍,狠狠砸在了傅盛東的腿上。

毫不留情的力度,讓男人痛得控製不住聲音,淒厲地叫嚷了起來。

刺耳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廠裏尤為得劇烈,也衝擊著孟汐的耳膜。

她瞧著眼前這血腥殘忍的一幕,不禁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不經意間發出了聲響,引起對方的注意。

“啊!我錯了!我真得錯了......”

傅盛東被活生生地打斷了腿,趴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哀求道。

“小衡我錯了,我不該做那種事情,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除了乞求對方的原諒,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他就像是一隻螻蟻,傅衡隨隨便便就能夠將他弄死。

“錯了?”

傅衡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男人,臉上的表情不帶丁點的溫度,仿佛戴上了麵具一樣。

“二叔,你說這話是真心的嗎?”

對方真得會覺得自己有錯嗎,傅衡想想都覺得可笑。

他忘不掉傅盛東做過的種種惡事,即使那個時候他還年幼,但記憶還是深深得留在了腦海當中。

當時的傅盛東將他視作了眼中釘,總是想方設法地找他的麻煩。

其實也不難猜出原因,他是傅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子,又被予以了眾望。

老爺子不僅一次在公開場合說過,要讓傅衡來接管傅家的大任。

眼瞧著他如此受寵愛,傅盛東哪裏咽的下這口氣。

他覬覦傅家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隻是老爺子覺得他資質平庸,擔當不了重任,所以隻給了他小部分的股權,並不曾委以重任。

得不到實權,那小小的股份又能做得了什麽。

其實老爺子也不是沒為他考慮過,那些股權雖然保不了他一生的榮華富貴,但是基本的吃穿用度都是不用擔心的。

可惜傅老爺子的一番苦心,並沒有傳達到傅盛東的心裏去。

反而讓對方覺得他過於偏袒傅衡,招來了嫉妒和恨意。

很快他便製造了那場意外,想要直接了結傅衡的性命,卻不想傅衡的父母都喪命於這場車禍。

傅衡最後雖然得救,卻也傷得嚴重,一雙腿再也無法站立。

受傷後的傅衡懨懨不振,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從失去父母的悲痛中走出來。

如果不是傅老爺子竭力護著他,始終不讓傅盛東再次下手,他恐怕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畢竟沒了雙親的庇護,年幼的傅衡就宛如一個羽翼都沒長齊的雛鳥,連反抗和掙紮的力量,都微弱得足以被忽視。

“是誰......到底是誰......”

傅盛東蜷縮在地上,捂著自己鮮血直流的雙腿,雙手顫抖不已:“是誰告訴你這些事的?!”

他藏得滴水不漏,還特意掩蓋了痕跡,時隔數年傅衡又怎麽會扒出事實,知曉他是背後的始作俑者。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猛得瞪大了雙眼:“是不是孟汐那個死丫頭!”

孟汐?

陡然間從對方嘴裏聽到孟汐的名字,傅衡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原來早就知道了嗎,所以才會那樣任勞任怨地替自己治腿嗎。

這個消息讓他的腦子頓時陷入了混亂,神情複雜地注視著麵前的傅盛東,強壓著思緒反問道:“二叔,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你不如想一想自己做出這種事來,還有臉要爺爺的財產,未免太過天真了。”

傅衡身邊的手下再次舉起了鐵棍,嚇得傅盛東打了一個寒顫。

“小衡!小衡!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千萬不要動手!”

他已經禁不住再打了,雙腿痛得都已經沒有了知覺。

再打下去隻怕是連這條小命都保不住。

然而傅衡的手下又哪裏會聽從他的命令,揚起了棍子,就準備朝他身上打去。

“啊!”

棍子還沒有揮下去,傅盛東就一聲慘叫先行昏了過去。

他的膽子比老鼠都還小,直接嚇得失去了意識。

手下抬腳踹了踹對方,傅盛東動也沒動一下,看起來也不像是裝的。

傅衡見狀,也沒讓身旁的人繼續動手,而是操控著輪椅,緩緩來到了陽台的旁側。

他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隻是一直沒有說,讓她安靜地看完了一出好戲。

“聽夠了就上來,”傅衡不緊不慢地說道,“還是說你被嚇得走不動路了?”

男人的聲音從上頭清晰地傳來,孟汐知道對方是知曉了她的存在,沒有猶豫直接上了樓。

她沒什麽好怕的,她可不是傅盛東那樣的慫貨,稍微嚇一嚇,膽子就給嚇破了。

不過她也未曾預料,傅衡會當著她的麵下這樣的狠手。

剛一上樓孟汐便聞到了血腥味,眼前的畫麵她並不陌生,或者說她在監獄裏看到的,比這還要慘烈百倍。

傅盛東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那雙腿顯然是廢了。

傅衡當真是不留餘地,把自己經受的都如數還給了對方。

“傅先生,”孟汐從容地對上了男人的視線,不露怯意地說道,“你這是想殺雞儆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