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越想越覺得不安,握著手機在青夢藝術館裏來回地走動。

找不到海伊,她擔心對方的境況。

畢竟她是個黑客,是踩在鋼絲線上行走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掉落懸崖,被人抓住把柄。

海伊會失手嗎,孟汐也說不準,對方的能力她是知道的,按理來說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

不過萬事皆有可能,不能把話說得太絕對了,強中自有強中手,也保不定海伊會不留神輸給了什麽人。

這之後整整兩天時間,海伊是音訊全無。

孟汐去她的住處找過她,也想方設法地尋找對方的下落,可是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她一麵拍著戲一麵祈盼著海伊能安全歸來,結果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她匆匆地趕了過去,就看到了被抓起來的海伊。

“這是怎麽回事?”

孟汐都傻眼了,她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這一幕。

海伊看起來很鎮定,隻是還沒法消氣,抱著手臂低聲說道:“別提了,我被背叛了,有人向網警舉報了我,說我是黑客並且攻破了交通係統的安全網。”

於是警察局以危害國家安全為由,將她給抓了起來。

盡管很不甘心,但她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了。

“怎麽會這樣......”

孟汐聽了海伊的話,仍舊覺得很難相信。

盡管常在河邊走必然會濕鞋,可她是海伊,她是黑客界無人能替代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做小動作,她不認為對方會被抓住。

“行了,不用擔心我,”海伊冒著風險叫她過來,特地見上一麵,並不是為了這個,“我覺得這件事是衝你來的。”

自從她出獄後,來往最多的便是孟汐,做的很多事情也和對方有著關係。

自己被人舉報不會是個偶然,很大幾率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衝我?”

孟汐看起來有些疑惑,腦海裏閃過了幾種可能。

“我暫時不知道是什麽人動的手腳,但你自己要小心,我眼下也保全不了你。”

都這種時候了,海伊還想著要顧全她,孟汐怎麽會不感動。

“你照顧好自己,”她握了握海伊的手,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

對方是因為幫她才落得這樣的下場,孟汐做不到袖手旁觀。

同海伊告別後,她離開了警察局,心情也分外得複雜。

從她回到了國內開始,事情一件件一樁樁就不曾停過。

仿佛有一雙眼睛始終盯著她,監視著她的言行舉止,一點一點斷了她的去路。

這讓孟汐很不舒服,那令人窒息的控製感讓她不由得想到了K。

海伊的事會是那個男人一手促成的嗎,孟汐不敢確定,可也明白留給自己的時間並不多。

她在國內待的時間越長,K就會越警覺,對她的掌控也會加劇。

他不可能容忍她長期遠離他的視線範圍,不論用什麽方法都好,一定會將她留在身邊。

沒有了海伊這個得力幫手,孟汐萬事隻能靠自己。

而曾理事那邊也不是省油的燈,再次去往了傅氏集團,要找公司要一個說法。

傅衡削了他們的職位,甚至掃地出門,曾理事一幹人又怎麽可能甘心。

原本想趁著男人不在的時候大鬧一場上個新聞,讓事情發酵以致不可收拾的狀態,卻不想傅衡就坐在辦公室裏不曾離去。

“曾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傅衡頭也不抬翻看著手裏的文件,似乎都懶得搭理對方,冷漠得沒有丁點表情:“我記得我好像已經除去了你的理事資格,你也不用再來公司了。”

何止是他,被他叫來的好幾個人都是暗中同外人勾結,出賣公司內情,收了不少好處的。

做了這種事情還好意思腆著臉跑來找他要說法,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

“傅總,”曾理事被他給噎了一下,卻還是強打起精神,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在傅氏待了多少年的時間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一句話就把我的資格去除,這未免也太獨斷專行了!”

“就是!”

旁邊的人立即幫腔道:“公司雖然姓傅,但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這裏麵有我們的努力和心血!”

“當初傅老先生在的時候,也不見如此不講情麵,你這是讓老爺子的臉麵無處可放啊!”

他們不提老爺子還好,一提傅衡便眉頭一蹙抬起了眼來。

“曾先生,江先生,爺爺在的時候你們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還需要我明說嗎?”

他冰涼的目光看了過去,抬手將文件扔在了桌上:“爺爺顧念舊情,對你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不會以為自己的行徑從未敗露吧?”

爺爺就是心太善,才會被這群人給糊弄,臨到去世也不知曉曾理事他們的異心,還把他們當做自己人來看待。

換作是他,眼睛裏絕容不下沙子,一個一個必定收拾幹淨。

對方的手裏捏著他的把柄,曾理事不敢隨意開口,心虛地站在了旁側。

同他一塊兒來的其他人見狀,忙不迭地說道:“傅總,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們為公司付出了多少,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凡事都要留有餘地,你把事情做得這樣絕,就不怕遭報應嗎!”

傅衡冷笑了一聲,無所謂地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叉望著他們:“報應?你覺得是我該遭報應,還是背叛爺爺背叛傅氏的你們更應該遭報應?”

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若不是顧及九泉下的老爺子,他早就趕盡殺絕,不讓他們在這個城市裏生活下去。

看來他的好心也沒起作用,這群白眼狼隻會覺得他苛刻狠心,根本不會捫心自問,想想他們都做了些什麽。

“李峰,”想到這裏,傅衡也懶得再同他們白費唇舌,把李峰給叫了進來,“請他們出去,如果他們還想繼續在這兒鬧,你知道怎麽處理的。”

和無賴沒有道理可講,說什麽都是做無用功。

李峰是軍人出身,身手自然不用說,曾理事這樣的人,他一個對付十幾個都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