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高大強壯的男人,曾理事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瑟縮地往後退了半步。

就算是他們年輕時候,也根本打不過李峰,更別提現在都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哪兒經得起磕碰。

“傅衡,你!”

曾理事指著坐在辦公桌後的傅衡,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李峰,愣著做什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傅衡看似是在斥責助理,實際上卻是在衝曾理事他們發狠。

李峰聞言朝他們走去,嚇得一幹人連連後退,生怕他真的會動手,最終隻能訕訕地離開。

“爺爺就是太給他們臉了,”瞧著他們那副慫樣,傅衡冷著臉對李峰說道,“才會讓他們覺得傅家很好欺負。”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就知道看碟下菜。

現在傅氏集團他說了算,他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欺壓到傅家的頭上來了。

而這時候的孟汐,還在尋找著Luna的下落。

沒了海伊的幫助,她的消息來源減少了許多,找起來也格外得費勁。

花了快一個星期的時間,她才找到了對方的住址。

雖然不清楚Luna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那裏是否危險,但為了知曉更多的信息,孟汐還是決定隻身前往。

畢竟這可能關係到自己的母親,或許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加深對她的了解。

在孟汐的記憶當中,母親就是一個很模糊的影子。

她很小的時候就同對方分開,隻能從母親留下的東西裏去感覺那份殘存的母愛。

就像青夢藝術館裏的每一件藝術品,都包含著母親的深意。

孟汐每每注視著那些老畫,總覺得像是透過了畫紙看到了自己思念已久的那個人。

不知不覺間,她坐著車來到了郊外的一棟小別墅前,瞧著房子前花團錦簇的院子,總有一種有人居住的感覺。

房門是虛掩著的,孟汐輕輕地推門進去,剛想詢問一句有人在嗎,抬眼就看到了掛在客廳裏的畫像。

她整個人愣在了那裏,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那副精致的油畫,眼淚一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媽媽......”

她喃喃地喊道,情緒都有點不受控製。

那畫像上的人分明就是自己的母親。

孟汐雖然和對方接觸甚少,但也看過對方的照片,決計不會認錯。

為什麽母親的畫像會出現在這裏,她和Luna又是什麽關係。

孟汐的心裏滿是疑惑,還沒等她試圖在這棟別墅裏找到答案,就聽到了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旋即轉過身去,就看到了一個保養甚好的女人。

對方的眼裏沉澱著世事,看上去經曆了很多事情,卻依舊年輕如常。

皮膚緊致脖子上也沒有頸紋,完全是貴婦人的狀態。

盡管沒怎麽和對方打過交道,不過孟汐認得這個女人。

她是喬亦昕的母親王慶英,以前在家族之間的聚會上碰見過。

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傅衡的未婚妻,滿心滿眼都是身邊的男人,根本顧不上其他的事情。

“王阿姨。”

孟汐擦去了臉頰上的淚水,客套地稱呼了她一句,心底卻是帶著兩分的警惕。

她沒有忘記喬亦昕的所作所為,對方害得她失去了孩子,害得她背上汙名。

王慶英作為她的母親,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

王慶英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裏是為著什麽,她和母親以及Luna之間又是何等關係。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裏的疑惑,王慶英款款地笑著,示意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

“你應該有很多的疑問吧,沒關係我可以一個一個告訴你。”

桌上有剛沏好的紅茶,是王慶英早就讓人準備好了的。

包括外頭那姹紫嫣紅修剪好了的院落,也都是她特意命人去打理的。

孟汐沒有接話,隻是默默地注視著對方,等著她所謂的解釋。

“有件事你應該不知道,其實我和你的母親是老朋友了,以前我們經常一塊兒賞鑒古畫。”

王慶英說起謊來,是臉不紅心不跳,就像是沉浸在了回憶當中,分外得投入。

“你母親是個很有才華的人,”王慶英滿是溫情地望著麵前的孟汐,稍稍壓低了些聲音,“而且她還是伊丹王室的獨生女,為了追求藝術,不顧王爵的阻攔來到了異國他鄉潛心進修。”

她說到這兒很是感慨,伸手握住了孟汐的手:“我看到了你,就像是看到了她的影子,你們都是那樣得靈動特別,有著與眾不同的氣質。”

老朋友?伊丹王室的獨生女?

一個比一個令人驚駭的信息從對方口中說出,讓孟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第一次知道母親的真實身份,這些年來竟都被蒙在鼓裏。

她一時無法判斷是生父對她有所隱瞞,還是連呂周泰都對此毫不知情。

“你母親要是知道你和她如此得相像,不知會有多麽高興。”

王慶英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努力打著感情牌,想讓對方信任自己。

“王阿姨,”孟汐兩分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目光如炬地注視著對方,“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我喜歡直來直去不繞彎子的人。”

王慶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得果決,一點情麵也不講,更別提顧及什麽舊情。

“我隻是想跟你敘敘舊而已,”她擠出了一抹笑意來,心裏卻是充滿了嘲諷,“孟汐你不用這麽氣勢洶洶的。”

一個坐過牢的人,還真把自己當做個人物了。

如果不是為了哄騙對方,王慶英才懶得在這兒浪費唇舌,跟她假惺惺得演一出戲。

還敢跟她擺臉色,在自己的麵前撒野,也不曉得是誰給她的膽子。

王慶英剛想開口斥責她,孟汐就先一步挑眉問道:“王阿姨,您不是我母親的朋友吧?”

她沒料到對方的感覺會這般得靈敏,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

“你在胡說什麽,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撒謊......”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孟汐的視線,思索著要找什麽樣的說辭,就瞧見一個花瓶猛地朝對方頭上砸去。

“砰”的一聲,孟汐來不及躲閃被砸中了後腦勺,應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