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出來後,醫生判斷孟汐除了失憶,其他指標都正常,就是稍微還有一些腦震**,要注意多休息。

大家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來對待孟汐。

傅衡倒是還好,他反而覺得孟汐像是變回了一切還沒有發生時的樣子,機靈又可愛,還帶著點天真。

可是那會兒的孟汐可不認識顧昀他們,在顧昀和安雅看來,孟汐已經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

一大早,吃完了傅衡給她帶來的早點,孟汐心情十分好,覺得雖然這個男的老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但是人還是不錯的樣子,嗯,長得也不錯。

顧昀先回組織去了,安雅一直在孟汐旁邊轉悠,愁眉苦臉地念叨著。

“汐姐,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可是演員啊,接下來還得拍戲呢。”

聽到自己是演員,孟汐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拉著安雅的手問她。

“我是演員啊,我紅不紅?”

安雅一時語塞,就拿了手機過來搜索孟汐的名字,然後把手機遞給孟汐。

孟汐馬上拿著手機刷了起來,越看越驚訝。

“我竟然這麽出名嗎?該不會是靠長相吧。”孟汐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難道自己是靠著出賣自己的美色?說著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安雅哭笑不得。

“汐姐,你是實力派演員!實力派!”

這樣啊,那就放心了,孟汐鬆了一口氣,對著安雅點點頭,比出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我!”

傅衡在旁邊看得十分好笑,還好自己昨天晚上讓人連夜把那些會刺激到孟汐的新聞稿和小道消息都清理了,現在孟汐能看到的隻有自己是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的係列報導。

又在醫院住了幾天,孟汐覺得好無聊,傅衡大部分時間都在病房裏陪著她,偶爾離開去公司處理一些事務。

五天後的早晨,醫生走進病房,又檢查了一下孟汐的狀況,通知她可以回家休養了,頭上的手術創口恢複的不錯,又交代她最近不要讓傷口碰水,定期來醫院複查。

安雅在一旁答應著,下午就辦理了出院手續,孟汐歡天喜地的在旁邊吃水果,這幾天吃了睡睡了吃,她都快躺成傻子了,傅衡哪兒都不讓她去,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傅衡就不會老盯著她不放了。

孟汐覺得傅衡這個人很奇怪,也不怎麽和她說話,隻是經常注視著她發呆,眼神很溫柔,似乎帶著一些悲傷,孟汐知道自己肯定是認識這個人的,可她每次想到這裏就覺得頭暈暈的有點疼,次數多了她也不再去想了。

安雅帶著孟汐回到了別墅,進了屋孟汐好奇的四處查看,時不時還發出感歎。

“哇,我這麽有錢嗎,這地方真好啊。”

安雅一邊幫孟汐整理東西一邊說:“汐姐,你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劇組方麵已經耽擱了,你要趕緊把劇本熟悉一下,過幾天就要安排對戲了。”

“啊?我這就要開始工作了嗎?”孟汐有些緊張,她不確定自己還記不記得怎麽演戲。

安雅在包裏翻了翻,拿出一疊裝訂好的冊子給孟汐,很認真地說:“喏,這是劇本,汐姐,你是非常棒的演員,這部戲你要和國內目前最頂級的實力派男演員秦兆合作,這次的機會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認真對待。”

聽到這裏孟汐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看來不管自己到底記不記得,都得認真麵對這件事了。

於是吃過晚飯,孟汐就開始苦讀劇本,她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一邊念台詞,一邊反複將台詞融入表演中,看著窗戶的倒影中自己的表情和動作,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大概練了一個多小時,孟汐感到有些疲倦,揉了揉眉心,來到窗前想看看窗外的夜景,剛打開窗,就看到樓下好像有個黑乎乎的人影。

孟汐嚇了一大跳,本能退後兩步躲在了窗簾後麵,當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腦袋再次查看,才發現那個人,是傅衡。

孟汐皺了皺眉,心想這個人怎麽還跟到自己家來了,又聯想到在醫院傅衡對自己的照顧,覺得他應該不是壞人,便也不去管他,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開始看劇本。

劇本實在是很精彩,孟汐看得入了神,等再放下時,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孟汐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脖子。

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又慢慢靠近了落地窗。

果然!傅衡還在下麵!這下孟汐就有點生氣了,這不是有毛病嗎?幾個小時不動彈的盯著我家看,到底想幹嘛?

想著一個坐輪椅的也沒有什麽攻擊力,孟汐放下劇本就下了樓,打開門正對上傅衡的臉。

孟汐沒好氣地說道:“你幹嘛呀,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門口待著?”

傅衡失笑,說道:“我是你的未婚夫,還不能來看看你?”

哈?未婚夫?孟汐有點傻眼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你就是騙我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你說你是我未婚夫就未婚夫啊,指不定你就是那種私生飯,偷窺狂!”

看到孟汐氣鼓鼓地反駁自己,傅衡倒是覺得十分有趣,他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的孟汐了。

“我就是不放心你過來看看你,而且我就住在這附近,我要是偷窺狂,也得能看到點什麽吧。”

說著傅衡示意孟汐回頭看看,孟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別墅的玻璃隻能從裏麵往外看,外麵是看不到裏麵的。

呃,那他還在底下看半天,孟汐撇了撇嘴,說道。

“我不管你看不看得見,你大晚上的在這裏待著我就是不舒服,出去出去。”說罷還揮了揮手,像驅趕什麽小動物似的。

傅衡錯愕,隻見孟汐轉身蹬蹬蹬回了房間裏,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又出來了,走到傅衡麵前,直接把傅衡的輪椅掉了個頭,把他推到了院子外的路上。

傅衡轉過來才發現孟汐手裏拿著一罐白色的噴漆,孟汐退後幾步,用力搖晃了噴漆幾下,衝著地上呲呲呲的噴了起來。

“記住,這條線的裏麵是我的地盤,非請勿入!”

孟汐看著地上的線,得意的拍拍手,衝傅衡說道,然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院子,還把隻是裝飾品的柵欄帶上,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傅衡呆呆地望著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白線,心裏隻浮現出兩個字“幼稚”,如果再有兩個字,那就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