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裏後,孟汐跑到二樓蹲在落地窗前偷看,看到傅衡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後離開了,方才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傅衡想幹什麽,或者說,她不確定自己要付出什麽代價。

安雅和自己是工作關係,顧昀她根本沒概念,傅衡是目前看來對她最好的一個人,隱約也能看得出來傅衡應該是身家不菲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麽身份,隻是個普通的演員嗎?難道傅衡也是那種喜歡女明星的富商?

想到傅衡那張清冷俊逸的臉,孟汐很難將猥瑣富商和他聯係起來,而且傅衡剛才說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如果隻是玩玩的話沒必要這麽說吧。

孟汐來到浴室,看著鏡中自己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她知道自己很美,就算有人是因為她的外貌而想要娶她,也不是說不過去,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傅衡。

不知為何孟汐心裏就是隱隱覺得很不安,沒辦法坦然地接受現在的狀況,各處都透露著不合理,但是一時她又找不出來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洗個澡吧!”孟汐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說道。

剛想把衣服脫了,視線卻停留在了腰側那條長長的疤痕上,孟汐伸手輕輕摸了摸。

這是一條很舊的傷疤了,除了這裏,她發現自己身上還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傷痕,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作為一個女明星,身體上竟是傷痕累累。

她問過安雅,安雅當時隻是含糊的說自己之前出過車禍,可她無論在網上如何檢索,都沒有任何關於她車禍的新聞。自己的過去仿佛是被人編造出來的,充滿了漏洞。

想到這裏孟汐又開始覺得腦袋裏悶悶的發疼,她扶著台麵捂著太陽穴緩緩蹲下,好半天才緩過來。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喃喃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早晨醒來,孟汐出門檢查信箱,就看到自己昨晚畫的那條白線之外放著一個保溫壺,上麵還貼著一張便利貼,孟汐俯身拿起保溫壺,隻見便利貼上寫著。

“記得吃早飯。”

後麵沒有落款,但是孟汐就是可以認定,這是傅衡放在這裏的,猶豫了一下便把保溫壺提回了屋子。

打開蓋子,熱氣瞬間蒸騰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氣,孟汐深深吸了一口,肚子很應景的響了一聲,管他呢,吃飽再說!

等孟汐吃到第二碗時,安雅來了,她來把劇本的最新版本拿來給孟汐,順便通知她明天就要去片場拍第一場戲了,兩個人對了一下劇本,確定了明天要拍攝的內容,安雅還檢查了一下孟汐頭上的傷口,幫著她小心翼翼洗了個頭。

雖然醫生說不能碰水,可是孟汐感覺自己再不洗,腦袋就要臭了,總不能頂著好幾天沒洗的腦袋去拍戲吧,洗完後安雅說還要和秦兆的經紀人去對接一下,便離開了。

也不知道時不時因為自己昨晚的舉動,接下來的一整天,孟汐都沒有再看到傅衡。

第二天,安雅帶著孟汐來到了片場,秦兆看到孟汐便親切的過來打招呼,安雅趕緊在孟汐背後小聲說道。

“汐姐,你們倆是認識的。”

孟汐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露出了笑臉站了起來,秦兆先開了口。

“沒想到這麽快你就恢複工作,身體還好嗎?“

秦兆一邊說一邊打量了一下孟汐,看她神色自若,精神也不錯的樣子。

“多謝您的關心,我沒什麽事了。”

孟汐不知道到底秦兆對自己受傷這件事了解多少,想著把事情糊弄過去便好,就隻是禮貌但模棱兩可地回答了秦兆。

“我了解你的專業性,但是也不要逞強,有什麽不舒服就和我說,大家都可以理解的。”

秦兆又靠近了一點,孟汐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秦兆愣了愣,氣氛一時有些僵。

安雅見狀趕緊過來叫孟汐去確認一下服裝,孟汐便對秦兆微笑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兩個人繞到化妝間,孟汐有些好奇地問道:“安雅,我怎麽覺得秦兆對我有點意思啊?”

“噗!”安雅正在喝的水都從嘴裏噴出來了,趕緊上前捂住了孟汐的嘴,緊張地四處看了看才小聲對孟汐。

“汐姐,這話可不敢亂說,萬一被人聽見了傳給狗仔,你又要被秦兆的粉絲罵死了。”

孟汐吐了吐舌頭,她還是沒有當明星的自覺,但是剛才安雅說的又是什麽意思啊,秦兆和自己之前就有什麽緋聞嗎?

這時突然有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敲了敲化妝間的門,說有人來探孟汐的班,自稱是孟汐朋友的母親。

聽到來的人是長輩,孟汐連忙讓人請對方進來,沒一會兒就見一個中年的貴婦人進了化妝間,孟汐迎上去。

那婦人看了孟汐半天,方才說話了。

“孟汐啊,阿姨聽說你前幾天才出院,怎麽不多休息幾天再工作,亦昕她也很擔心你。”

來人正是喬亦昕的母親王慶英,孟汐對她毫無印象,隻是禮貌地回應道。

“多謝阿姨關心,我沒什麽事了,也不好讓大家一直等我。”

王慶英心裏有些沒底,根據喬亦昕打聽到的消息,孟汐確實是失憶了,看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裝的。

孟汐心裏卻想,這個亦昕是我朋友?怎麽叫她媽媽來看我自己卻沒來?

安雅卻突然在孟汐身後說道:“汐姐,準備一下我們要開始造型了。”

看到聊不下去了,王慶英也隻好站起來告辭,孟汐送她到門口,關上了門,安雅趕緊過來拉著孟汐說。

“汐姐,你這次出事就是因為喬亦昕,你去她家,莫名其妙就被花瓶砸了腦袋。”

“啊?是她砸的?”孟汐大驚,安雅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據她母親說是風把花瓶吹下來了,這世上哪兒有這麽巧的事啊,但是也沒有證據,她們隨便怎麽說都可以。”

安雅顯得有些忿忿不平:“說不定她就是因為喜歡傅少嫉妒你,然後用花瓶砸你腦袋的。”

“這個喬亦昕,喜歡傅衡?”孟汐沒想到自己還卷在一場三角戀中,當即十分無語。

想到傅衡那張臉,孟汐默默的想,禍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