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的那天,陽光燦爛,雖然天氣有些冷,但是天空藍得像一幅畫。孟汐深深地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心中滿是感慨。
上一次她離開監獄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孟汐哭了,哭的非常傷心,充滿了對未來的茫然和恐懼。
清和在她身邊扶著已經很大的肚子,她們倆互相攙扶著,上了K派來的車。她把頭靠在清和的肩膀上,腰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在那之前的半個月,孟汐又被幾個獄警帶走了,這次她被帶到了醫療室,孟汐已經麻木了,不過又是一輪淩辱和肉體上的折磨,她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這時門外卻進來了兩個護士模樣的人,手裏還拿著針管。
孟汐開始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了,兩個護士不知道往針管裏吸了什麽藥,就朝孟汐走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這是什麽東西!”孟汐驚慌地往後退,卻被兩個獄警抓住了胳膊按在了旁邊的**,孟汐拚命地掙紮,還被獄警狠狠揍了幾拳,但是那根針還是紮進了她的胳膊。
孟汐尖叫著,動作大的幾乎要把病床都給掀翻,可是伴隨著針管裏的東西注射進血管,一陣困意猛然衝上了她的腦子,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抵抗,全身的力氣就開始消退。
“操,這個瘋婆子怎麽這麽大力氣。”其中的一位獄警對著倒地的孟汐罵了一句,另一個獄警把孟汐扛上了旁邊的那張病床,手還在孟汐的身體上摩挲了幾下笑著**笑著說道:“換做你被,你不掙紮?”
“也是,隨便磕兩下都疼得慌,別說要見傷了,哈哈哈哈。”兩個獄警笑著離開了醫療室,孟汐試圖睜開眼睛,卻還是抵不住藥效,昏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麻藥還沒有完全褪去,孟汐迷迷糊糊地躺在**,瞪著天花板,腦子裏一片混亂。半晌後她才試著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穿著幹淨的獄服,皺了皺眉,她隻記得有護士給她打了針,後麵的事就完全斷片了。
孟汐試圖從**下來,正當她想把腿挪下床,一陣劇痛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她這才感覺到身體上一處不對勁,不敢再動,緩緩撩開了衣服的下擺,看到的的一瞬間孟汐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她看到自己腰上纏著紗布,因為她剛才下床的動作,側腰已經滲出了血跡,孟汐感覺自己的腦子木木的,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身上會出現傷口,是剛才她昏迷的時候有人對她做了什麽嗎?
這時房門被打開,護士又走了進來,看到孟汐竟然醒了也是一愣,皺著眉快步走上前來說:“你怎麽醒了,別動別動,你現在不能動。”
孟汐一把抓住護士的手問道:“我怎麽了,為什麽我腰上有傷口?”
護士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你剛做了手術,嘖,你看你動一下又出血了。”
說罷扒拉開孟汐的手就想看一下傷口。
什麽手術?在這個位置能有什麽手術?
沒想到孟汐愣了幾秒後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尖叫聲,一巴掌揮到了護士的頭上,從**撲了下去摔到了地上。護士猝不及防被她打倒在地,看到孟汐像發瘋了一樣護士也嚇呆了,衝著門外喊道:“快來人,她發瘋了!”
孟汐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著,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血從徹底撕裂的傷口處不停地湧出來。
這時外麵衝進來兩個醫生,看到屋子裏場景也吃了一驚,連忙過來想把孟汐架起來,可孟汐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一腳把其中一個醫生踹倒,掙紮著就要往外衝,手臂卻被另一個醫生揪住。
“快給她打鎮定劑!”揪著孟汐的醫生大喊著,地上那位也慌忙爬起來製住了孟汐。
孟汐發狂一般掙紮吼叫著:“你們都給我去死!我要殺了你們!啊!”
身後的護士這才反應過來,拿出一劑鎮定劑,朝著孟汐的胳膊就紮了下去。
片刻,孟汐像被卸了力一般癱軟倒下,兩個醫生把她架回病床,這次保險起見,用安全繩把孟汐綁了個結結實實,防止她再發瘋亂打人。
護士重新給孟汐處理了傷口後,就看到孟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滿臉都是眼淚。
護士看到她這副模樣也有些不忍,臨走之前對孟汐說道:“你別恨我,要恨就恨背後的人吧。”
後來孟汐就再也沒有發過瘋,護士再來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感覺孟汐像變了個人似的,很平靜,平靜的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接下來的半個月清和一直陪在孟汐的身邊,她知道孟汐遭遇了什麽,但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在孟汐呆呆地坐著的時候陪著她,摸著她的頭,仿佛在哄一個孩子一樣。
清和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整個人憔悴不堪,卻顯得一雙眼睛更加清澈動人。
她時不時就在孟汐耳邊鼓勵她:“堅持住小汐,我哥就快來救我們了,真的,他就要來了。”
孟汐隻是聽著,依舊是一言不發,像被抽空了靈魂一般。
而在出獄的那一天,孟汐坐在汽車的後座,頭靠在清和的肩膀上。清和用手輕輕撫摸著孟汐的頭,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輕聲說道:“沒事了,小汐,我們出來了,別怕,我們出來了。”
孟汐點著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開始抽泣,然後是嚎啕大哭,所有的苦難都堵在了她的胸口,她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哭。
清和卻微笑著,隻是把孟汐緊緊地摟在懷裏,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不住地安慰她。
“哭吧,小汐,沒事了,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而此時的她,一個人站在監獄的門前,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孟汐仰起頭望著太陽,陽光刺得她的眼睛發酸。
孟汐閉上了眼睛,嘴裏輕輕念叨著:“清和,我哭不出來了。”
低下頭,緊了緊外套,孟汐剛想往前走,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一輛車,車上下來了一個人,緩緩走到了孟汐的麵前。
孟汐的拳頭握了起來,眼前的人,是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