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仿佛沒看到一樣,長腿一邁就掙開了喬亦昕的手,走到野田忠身邊說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和我無關。”
喬亦昕呆住了,野田忠笑了笑,對傅衡說道:“怎麽了不在前麵招呼客人?出了什麽事嗎?”
傅衡說道:“有點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野田忠點點頭,站起來便往門外走,傅衡也跟著出去了,幾個男人也紛紛出了房間,而喬亦昕一個人趴在地上,房間裏安靜的仿佛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是她的幻覺一樣,隻有身上的疼痛還提醒著她一切都真實發生過。喬亦昕怎麽都沒想到傅衡會如此冷漠的對待她,這還是傅衡嗎?
野田忠和傅衡並排往前廳走去,傅衡說道:“我打算回中國了。”
“哦?怎麽這麽突然?有什麽急事嗎?”野田忠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著傅衡問道。其實他從傅衡小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個孩子非常的聰明,各方麵能力都異於常人,有了傅衡這樣的軍師,整個翼合社都如虎添翼。
傅衡來的這小半年就幫他拿下了好幾個難啃的硬骨頭,在他看來,傅衡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人和權利,而這兩點都是他能提供的,國內情況根本不適合傅衡發展自己的才能,處處受限,傅衡是能幹大事的,他們倆聯手,整個日本的黑幫也許都能被翼合社納入囊中。
所以野田忠其實並不願意傅衡回中國,但他也不好逼傅衡太緊,傅衡摸摸鼻子說道:“您知道,我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拖太久了不太好。”
“哈哈哈哈。”野田忠看著傅衡的神情明白了過來,肯定是為了他那個小女朋友,兩個人分隔兩地也夠久了,確實應該回去給人家一個交代,於是他拍拍傅衡的肩膀說道。
“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回去吧,K那邊我會幫你繼續盯著,保證他不會有機會去騷擾你們。但是你要答應我,回去處理完事情就回來,不能超過一個月,現在的翼合社離不開你。”
傅衡點了點頭,他和野田忠說的意思就是希望他能看著K,在他的迂回戰術之下,K在中國的分部已經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
沒有了落腳的地方,K現在根本不敢去中國,隻能先龜縮在尼泊爾的老巢內,傅衡也安排了人隨時監控著K的動向,他也不是全無準備,在日本的期間他也開始慢慢發展一些自己的勢力,當然,是在野田忠不知道的情況下。
見傅衡答應的爽快,野田忠也滿意地點了點頭,兩個人便回到了宴會廳。
野田忠看起來很不拘小節,其實是個疑心很重的人,他現在雖然很信任傅衡也很依賴他,但是他對傅衡的監控也並不少,所以傅衡在做事的時候都很小心。
他和野田忠目前也算是合作關係,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不會再給別人機會拿孟汐來威脅他,所以他把自己發展的勢力全部安排在了國內,也就是黑桃。
上次能及時把孟汐從徐鶴的手裏救出來,就是因為段毅及時的報告,才派了黑桃裏的殺手前去營救,雖然他人不在國內,其實孟汐的大部分舉動和消息他都知道,現在,是他該回去給孟汐一個交代的時候了。
晚宴結束後,傅衡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收拾行李,他看著手機裏孟汐的照片,露出了笑容。這麽久了,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去見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生自己的氣。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她摟進懷裏了,不管要說多少對不起賠多少不是,隻要能回到她的身邊,他什麽都願意做。
也不知道是真忘了還是野田忠故意的,喬亦昕就那麽被丟在了那個空屋子裏,她也不敢出去,靠在牆角嗚嗚哭了一會兒,發現外麵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便壯著膽子走到門邊看了一眼。果然,外麵一個人也沒有了,她知道傅衡不會來管她了,現在她沒有任何依靠。
於是喬亦昕咬著牙,勉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撿起掉在地上的包,憑著記憶慢慢摸回了前院,此時離她來到這裏,大概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晚宴已經結束了,她抹黑走了二十分鍾才走到門口,叫了一輛車,回到了酒店。
終於回到了房間,喬亦昕癱倒在**,也許是因為終於放鬆了下來身上的傷口開始劇烈地疼了起來,她不得已來到浴室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那幾個人打她真的是沒有手軟,整張臉的都紅腫了,還帶著手指印,嘴角也破了。她用舌頭舔了一下口腔裏麵,也破了一大片。
身上更是,饒是她盡力護住自己的頭和腹部了,其他地方還是被踢得很嚴重,現在還不明顯,估計到了明天全身上下都得淤青,有些地方還破皮了。
喬亦昕望著鏡子裏妝全都花了的自己,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狼狽,想到自己為了傅衡孤身一人跑到這異國他鄉,遭到如此對待傅衡卻看都懶得看她一眼,不由得悲從中來。
可她還是不甘心,她已經付出了這麽多了,如果到最後什麽都得不到,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從小到大,她都是最驕傲的,雖然她表現得很謙和溫柔,但是隻要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唯獨傅衡,她為了他,隱忍了那麽多年,默默守著他,期待有一天他能被自己感動,看到自己的好。她哪裏比不上孟汐,為什麽到了最後自己連他的一個眼神都得不到了。
喬亦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絕對不能就這樣放棄,她也絕對不會放任傅衡和孟汐在一起。
於是她不顧身上的傷口還在疼痛,出了浴室,拿出了自己的電腦,黑客正巧給她發來一條消息,說查到了傅衡明天晚上就要回國了。
喬亦昕呆呆地望著這條消息,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她知道,傅衡是要回去見孟汐了,如果讓傅衡就這麽回去,她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喬亦昕的眼神決絕了起來,她讓對方給她設置了一個匿名的郵箱,並幫她查傅衡現在用的郵箱。
短短地編輯了幾行字,喬亦昕就把這封郵件發了出去。這是她最後破釜沉舟的辦法了,既然自己曾經的努力都換不回傅衡一點點的感情,那麽也就沒有偽裝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