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宜搖搖頭,“沒有,來內江這一路上著急忙慌地趕路,根本不記得這回事,要不是剛剛看到郭景瑞,我都沒想起來。”

薑時願鬆了口氣,“幸好你來內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書宜越想越覺得害怕,“薑姐姐,我沒吃多少,真的不會有事嗎?”

“沒有成癮就不會有事,放心吧,以後誰給你什麽奇怪的東西,都不要輕易嚐試。”薑時願道。

沈書宜連帶著那個香囊也扔了。

“雲舟哥哥,郭景瑞之前老在我麵前埋怨你中了邪似的護著薑姐姐,有沒有給過你類似的藥啊?”

“有。”解雲舟點點頭。

“那喬喬呢?”沈書宜頓時驚恐起來。

解雲舟倒是放心妹妹,“應該沒有的,我一直都叮囑喬喬,不要拿郭景瑞給的東西,她向來聽話。”

沈書宜放鬆下來,“那還好,不過雲舟哥哥你還是派人回去看看吧,萬一……誰知道喬喬身邊的人會不會自作主張。”

“好。”解雲舟應下。

解莞喬有什麽不對勁,他早就知道了。

伺候解莞喬的人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就這麽一個妹妹,解雲舟比誰都在意解莞喬的安危。

“郭景瑞給你這種藥,可以不用顧忌什麽兩家交情了,直接退婚便是。”解雲舟又道。

沈書宜嗯了一聲,“等我爹娘到了內江,我就同他們說這件事。”

“他們越來了內江?”薑時願意外。

“是呀,我爹娘都來了,隻不過我等不及先行一步來的內江。”沈書宜眉眼彎彎。

沈擎蒼夫婦真是疼愛沈書宜。

“反正我不會跟郭景瑞成親的!”沈書宜說,“之前就打算解除婚約了,如今發現他比我預想中還要惡心,更不能成親!”

“他還會來惡心你的。”薑時願拍拍她肩膀,“做好心理準備。”

“唉,希望我爹娘快些來。”沈書宜歎了口氣。

薑時願道:“你趕路這麽急應該也累了,不介意先去廂房歇歇,等歇過來,我再安排你去別處。”

“沒事,就在你家,也省得麻煩。”沈書宜看著薑時願,“本來就已經打擾薑姐姐了。”

“別跟我這麽客氣,那我先帶你去後院,一會吃點東西,再歇下。”

“好。”

沈書宜也覺得累了,想躺下來好好睡一覺。

薑時願給沈書宜安排好院子,便去了找解雲舟。

解雲舟用手帕墊著那粒毒藥細細端詳。

聽到腳步聲,解雲舟側首看過來,見是薑時願,便將那毒藥放下。

“看這個做什麽?又看不出花來。”薑時願在他對麵坐下,“這件事有必要上報朝廷了。”

“怕是沒這麽容易,這後麵定然有陸明謙的手筆,他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解雲舟不樂觀。

“放任蔓延,隻會毀了大周根基,到時候勢必生亂,民生凋敝,距離亡國就不遠了。”薑時願語重心長。

“我何嚐不知道這些,就怕皇上也……”解雲舟的話說到一半便看向薑時願。

薑時願隻覺得不寒而栗。

如果皇帝都染上這東西,那大梁真的沒救!

“真是這樣,不如造反吧。”薑時願挑眉,“也免得百姓被荼毒,連脊梁骨都被壓斷。”

解雲舟無奈,“我這身子骨,哪裏造得了反?怕是還沒出兵,人就先沒了,屆時被鎮壓,大周更亂。”

薑時願想說,是她想要造反,不是讓解雲舟去造反!

如果一個朝廷骨子裏已經腐爛生蛆,苟延殘喘也拖不了太久。

她本來是沒這個想法的。

可陸明謙在逼她。

如果連皇帝都無可救藥了,那換個皇帝當當又如何?

當政者昏庸,日子難熬的還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

有些事真的要開始未雨綢繆了。

可沒人能用是薑時願的痛處!

“如果皇上也服用了這種藥,你打算怎麽做?”解雲舟問薑時願。

“我又沒辦法讓他戒掉,他要作死,誰攔得住?”薑時願沒好氣。

解雲舟失笑,“你可知你這些話是大逆不道,隻要有一句傳出去,薑家都有可能被誅滅九族。”

“那正好,整個薑氏家族都覆滅,不過你是我‘未婚夫’,恐怕也逃不掉吧?”薑時願斜睨著他。

解雲舟望著薑時願,“那多不值得?本來你可以長命百歲的,卻要陪著我這個短命鬼早死早超生。”

薑時願眯了眯眸子,“你少詛咒我!有這功夫,你趕緊讓人好好查查罌粟到底種在哪兒。”

她這邊也會動用薑家的勢力徹查這件事。

既然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那她就不能放任罌粟泛濫。

那樣跟末世有什麽區別?

隻是還沒等薑時願安排下去,陸明謙又來了,哪怕知道解雲舟在薑宅,也指名道姓要單獨見薑時願。

薑時願去了前廳。

陸明謙正在看正中掛著的那幅畫像,“這是你爹還是薑家先祖?”

薑時願掃了眼,“有什麽問題嗎?”

“問問。”陸明謙直勾勾地看著薑時願,“今天陪我去巡視一下內江城的鋪子吧,我也好對了解了解。”

薑時願婉拒,“我有孝在身,不太方便,我讓李叔陪你去,他一直跟著我爹打理薑家買賣,比我更清楚鋪子情況。”

“可我覺得你來更有誠意,薑時願,你好像很怕我,一直躲著我?”陸明謙上前一步,逼近薑時願。

薑時願笑著退開,“殿下想太多了,男女有別,更何況我還是個寡婦,離殿下遠些是應該的。”

“那些話你說給旁人聽就算了,我不會信。”陸明謙說。

“郭景瑞受傷你也不管?”薑時願話鋒一轉,“我跟郭景瑞勢同水火,你視他為兄弟,他難道會高興?”

“我的事與他無關,他也沒這般小氣,你若是不喜歡郭景瑞,往後我與他少來往就是。”

“打住,我已經跟解雲舟有婚約,殿下莫要胡言亂語,敗壞我名聲。如果殿下今天來是說這些,那殿下請便,恕不奉陪。”

說罷,薑時願就要轉身離開。

她對陸明謙不客氣,是想看看陸明謙會不會像郭景瑞那樣,試圖用毒來控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