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讓自己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當然,這種話薑時願肯定不會跟許氏他們說出來。
目前雖說看著有薑家家產,但她還沒徹底掌握薑家,手上也沒有可用之人。
有些事要準備起來了。
皇帝修仙問道,皇子不顧百姓死活用毒,剩下的皇子也沒有一個扶得上牆的。
否則,陸明謙這種人又怎麽可能在朝堂嶄露頭角,不就是矮子裏拔將軍嗎?
“這事要告訴書宜爹嗎?”許氏征求薑時願同意。
“讓大都督知道是最好的,軍營裏千萬千萬不要有這種藥!”
“好。”
許氏又問了薑時願別的一些問題,隨後便帶著沈書宜離開薑宅,前去找沈擎蒼。
半個多時辰後,就有人離開薑宅送信,告訴薑時願,沈書宜一家三口已經起程回京。
“大小姐,京城可是出什麽大事?您要回去嗎?”李子凡也感覺到事情不對。
“我不回,至少也要等爹娘滿七再回。”做了“薑時願”,該守的規矩就要守到底。
他們不同楊承霄。
楊承霄不配!
解雲舟和陸明謙都回京城後,薑宅就安靜了下來。
郭景瑞仍然留在內江,但沒再來薑宅找過麻煩。
但薑時願知道,郭景瑞每天都跟胡青青出雙入對,長眼睛的都看得出,這兩人關係突飛猛進。
薑時願很可惜胡青青栽在郭景瑞這種人身上。
可這是胡青青自己選的路。
數日後,薑時願去給薑泰夫婦墳頭燒紙時,在街上碰到這兩人。
郭景瑞故意將胡青青摟入懷中。
薑時願看著都覺得好笑。
誰會在意這種跳梁小醜,以為她會替沈書宜不值?
沈書宜擺脫郭景瑞都不知道多高興。
真就是被吹捧多了,人都自信起來。
私底下,薑時願一直讓人盯著郭景瑞,隻是郭景瑞在內江很老實,並沒有跟什麽人來往。
也沒有拿出過那種藥。
相反,他還時不時支起免費看診的攤子,給窮苦百姓看病。
薑時願看過他給百姓開的藥,普普通通,並無不妥。
又過了兩天,薑宅突然來了人。
是解莞喬,解雲舟悄悄將她送過來。
原來是解莞喬突然一病不起,京城大夫請了遍,連太醫院院判也束手無策。
眼看著解莞喬的病越來越重,再拖下去性命難保。
解雲舟無奈之下,隻能將解莞喬送到內江來,請薑時願出手相救。
薑時願看著病入膏肓的解莞喬,神色凝重。
上次她看到解莞喬活蹦亂跳,氣色很好,健康得很,怎麽會突發疾病?
怕不是中毒!
薑時願給解莞喬診脈後,發現自己猜對了。
解莞喬中毒的症狀跟風寒加重一模一樣。
京城大夫用風寒的藥去治,當然越治越重。
看來,陸明謙怕是懷疑解雲舟跟郭景瑞翻臉是發現了什麽,故意對解莞喬動手試探。
而解雲舟明知道這是個坑,卻不得不跳。
因為解莞喬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和解莞喬一道被送來內江的,還有一枚代表十萬兩白銀的玉牌。
解雲舟是拿錢求薑時願救命,而不是兩人關係。
薑時願很喜歡解雲舟這種態度。
所以,薑時願在知道解莞喬是生病後,就開始湊藥材給解莞喬配解藥。
為了不讓人知道解莞喬在內江,解藥所需藥材薑時願是東買一些,西買一些。
剩下的薑家和原主的嫁妝都有。
三日後,薑時願就將解藥配製出來。
此時解莞喬連吞咽都困難了,薑時願耐著性子,一點點喂她吃下去。
為了防止解莞喬吐出來,薑時願親自守著。
這一守就是一天。
解莞喬醒來時,已經是傍晚。
屋外下著淅瀝瀝的小雨,床頭坐著閉目養神的薑時願。
解莞喬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掙紮著想起來。
可她病了那麽久,每天就靠著點粥水續命,哪來的力氣?
她一動,薑時願就睜開眼,側首看去,正好跟解莞喬四目相對。
“醒了?”薑時願坐直身子,拿過解莞喬的手把脈。
解藥的效果很好,解莞喬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餘毒慢慢排出來就行。
“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解莞喬被送來之後,薑時願以誦經念佛祈願為由,不讓丫鬟靠近她的院子。
是以這會兒沒丫鬟伺候。
“薑姐姐,我不是做夢嗎?”解莞喬虛弱地開口,“這是哪兒?你怎麽在這呀?”
“一會再說,你先吃點東西。”薑時願笑著說道。
“薑姐姐,我有些頭暈,能幫忙扶我坐起來嗎?我沒力氣。”解莞喬可憐巴巴地請求薑時願。
看著原本活蹦亂跳的小姑娘被折磨得風一吹就倒的清瘦模樣,薑時願不禁憐惜。
她拿了枕頭墊在解莞喬身後,拉好被子這才出去。
解莞喬打量著這陌生的房間。
她很不喜歡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可是見著薑時願,她又生出隻有哥哥在身邊時才有的安全感。
這段時間,解莞喬昏昏沉沉,大部分時間意識都不清醒。
隻知道哥哥回來了,後麵發生了什麽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沒關係,薑姐姐在!
解莞喬這麽想著,薑時願已經端了一碗肉沫粥進來。
“吃點。”薑時願坐下,一勺一勺喂她。
解莞喬不由得紅了臉,“薑姐姐,我可以自己吃。”
“你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端碗了,吃吧,你哥可是鄭重囑咐我了。”
薑時願笑著說。
那可是十萬兩白銀啊。
她不好好照顧解莞喬,怎麽拿那十萬兩白銀呢?
解莞喬這才就著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吃。
吃完後,解莞喬覺得人活過來,也有力氣了。
薑時願這才跟她說:“這裏是內江,你哥哥回去後,發現太醫都對你的病束手無策,便冒險送來我這裏,讓我救你!”
“內江?”解莞喬震驚,“薑姐姐你懂醫術?”
薑時願謙虛,“略懂一二,恰好能治你的病,喬喬,好端端的,你怎麽突然就病了?”
解莞喬說:“十天前,我用了午飯後就覺得很累,便去歇下。
醒來人暈暈的,到了夜裏開始發熱,後麵就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
薑姐姐,這些天我反反複複在做同一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