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噩夢,解莞喬麵露驚恐,猛地抓住薑時願的手,“每次夢到哥哥被萬箭穿心,又重新開始。”
“你隻是病了做噩夢而已,不是真的,別擔心。”薑時願柔聲安撫。
解莞喬連連搖頭,“不是的薑姐姐,夢裏外族入侵,士兵行屍走肉一樣,無法打仗,任由他們屠戮。
哥哥病入膏肓,被迫掛帥出征,最終隻落得個以身殉國的下場。
薑姐姐,你說這個夢是在預示什麽?大周會國破家亡嗎?”
薑時願深深看了眼解莞喬,想從她眼裏看出點什麽端倪。
可解莞喬還年輕,情緒根本藏不住,顯然就是單純做了個噩夢而已。
如果沒有阻止陸明謙,任由他這麽下去,解莞喬的噩夢就要成真了。
難道是解莞喬的預知夢不成?
“不會的,夢和現實是相反的。”薑時願繼續安慰,“你剛剛醒來,別太耗費精神。”
“可是我害怕。”解莞喬閉上眼就是夢裏滿目瘡痍的畫麵。
“不是還有你哥哥嗎?有他在,會護著你的。”
“薑姐姐,你會醫術,能救我哥哥嗎?”
“救不了。”
薑時願搖頭。
她能救,但不想救。
不要給人太多希望。
解莞喬不禁有些失望,可那麽多年過去,大周有點名氣的大夫全請過,都拿哥哥的病沒有辦法。
薑姐姐這麽年輕,治不好也不是正常嗎?
解莞喬暗自傷神。
哥哥活一天算一天,事事為他打算,就跟父親一樣的存在。
如果哥哥也走了,那她從此就沒親人了。
也不知道薑姐姐是不是真的願意嫁給哥哥?
她覺得自己的哥哥不是很配得起薑姐姐,雖然有爵位,可那身體……
“喬喬。”薑時願嚴肅地看著她,“你別胡思亂想,心思太重,對養病不好。”
“你哥哥費盡力氣才將你送到內江,若是不快些好起來,你對不起他不顧自己趕回京城救你。”
解莞喬神色一凜,“對不起薑姐姐,我保證乖乖養病,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薑時願看著先前古靈精怪,如今病懨懨的姑娘,捏了捏她的臉,“把這當自己家便是,缺什麽跟我說。”
解雲舟給了她十萬兩白銀,拿錢就要把事情辦好。
盡快讓解莞喬恢複如常。
“薑姐姐,沈姐姐還在內江嗎?”解莞喬不想讓薑時願擔心,將話題轉移到沈沈姐姐身上,“我想見見她。”
“沈姐姐聽說你生病,連夜回京。你看,身邊關心你的人那麽多,你多病一天,他們就多擔心一天。”
“沈姐姐是我在這世上最好的姐妹,不怕薑姐姐笑話,以前我還盼著她能成為我嫂子。”
解莞喬有些不好意思。
說完覺得不對,她又趕緊解釋,“我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才七歲,什麽都不懂,薑姐姐別誤會。
後麵沈姐姐和郭景瑞訂親,我就沒想過了,然後哥哥一直將沈姐姐當成妹妹看。”
薑時願失笑,摸摸她的頭,“小朋友的奇思妙想,我怎麽會當真呢?
他們兩個要真有意思,早就訂親了不是嗎?還是那句話,別亂想。
不如你跟我說說你和沈姐姐的關係唄,我沒有感情好的姐妹,想聽聽真正的姐妹情。”
薑時願主動挑起話題,免得解莞喬又糾結,對養病不好。
解莞喬說起沈書宜就神采飛揚,兩人真如親姐妹一般。
薑時願聽得津津有味。
不過解莞喬說起郭景瑞就不高興。
“我一度覺得沈姐姐眼瞎了,我很不喜歡郭景瑞,他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薑姐姐你不知道我聽說沈姐姐要來內江跟他解除婚約有多高興,我拜了三天佛,希望一切順利。
嘿嘿,好在佛祖看到我誠心,讓這件事成了,以後沈姐姐就不用跟郭景瑞成親啦。”
說到後麵,解莞喬快樂得像隻小貓,還得意揚揚的。
解莞喬真的很可愛。
大概這就是被滿滿的愛包圍長大的孩子吧。
“那回京後得讓書宜好好謝謝你才行,對啦喬喬,郭景瑞平時來國公府都會做些什麽?”薑時願向解莞喬打聽。
解莞喬想了想才說:“他一般是來給哥哥看診,配藥,有時候找哥哥要銀子買藥材。
要麽就用兄長的身份教訓我,說我不能這樣不能那樣。
他還老趁著哥哥不在說,哥哥要是去了,他會將我當成妹妹一樣照顧。
我才不要他照顧呢,他還想娶我呢!”
薑時願沉下臉,“你沒跟你哥哥說嗎?”
“哥哥和他關係好,而且當時他喝了酒。”解莞喬說。
她哥哥本來就沒什麽朋友,難得郭景瑞天天來陪他,那些話她就當是他喝多胡言亂語,聽過就算了。
薑時願嚴肅道:“喬喬,真心對你好的人,是不會借酒發瘋的,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以後再有這種事,一定要跟你哥哥說,他那麽疼你,不會希望你被人算計。”
解莞喬連忙點頭,“但是我有在沈姐姐麵前睡說他壞話,委婉勸沈姐姐踹了他。”
薑時願哭笑不得。
還是單純了些。
幸好沈書宜也沒那麽多心思。
不然姐妹兩人就要因為一個人渣翻臉了。
“這些事跟你哥哥說就是,他會解決,除了這些,郭景瑞會給你配藥養顏養生嗎?”
“有,但是我不喜歡他,才不吃他的藥。”
很好,躲過去了。
跟解莞喬聊了這麽會,薑時願發現,解莞喬是那種討厭一個人連藏都不藏的。
郭景瑞大概也是看出這點,故意借酒裝瘋試探她吧?
他是不是覺得他說幾句軟話,女人就任由他選呢?
“薑姐姐,郭景瑞是不是還在內江啊?”
“對,所以這段時間你不能出門,你哥哥是偷偷將你送過來,應該不希望太多人知道。”
“好,我聽薑姐姐安排。”
解莞喬乖乖說道。
“薑姐姐可以忙自己的事,不用陪我。”
“嗯。”
薑時願又揉揉她的腦袋,“還要再喝點粥嗎?”
“不了,說這麽久,我有點累了,薑姐姐,我先睡會。”
“好。”
薑時願扶著她躺下,替她蓋好被子就出去。
郭景瑞這麽惡心,她做點什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