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周圍瞬間沉寂,所有人都怔怔看著薑時願。

郭家可是有個太醫院院使啊!

薑時願一個商戶女,怎麽敢口出狂言?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咳了咳,“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人吃五穀雜糧,少不了這痛那病的,萬一哪天就求到別人頭上去,到時可下不來台。

更何況,學醫又不是吹牛,不是說會就會的,你年紀輕輕,還是女人,這麽狂妄可不好。”

薑時願順著聲音看過去,“我敢說,我就做得到,我不像有些人,醫術是靠吹捧的。

既然都說沈家得了天花,必死無疑,那就看看十天後沈家人還活不活著?

不是天花我能治,是天花我也能治,我倒要看看是郭家貪生怕死,還是為報私仇。

如果真是天花,身為太醫院院使,不想辦法治好,卻讓人等死,萬一在京城蔓延,害的都是誰?”

此間再次沉寂。

是啊,如果沈家人真的得天花,郭家卻見死不救,這算什麽?

要知道天花可是烈性病,一旦傳染,整個京城都遭殃。

太醫院院使不想辦法解決,還放任其自生自滅,也配拿朝廷俸祿?

薑時願將話已經說完,便提著藥箱去敲沈家大門。

過了許久,大門才打開一條縫。

眾人從門縫中看到那個沈家下人一臉的紅疹,哪怕隔著兩三丈的距離,還是嚇得紛紛拔腿就跑。

“快跑,沈家人真的感染天花啦!”

不消片刻,沈家門前的人就全都跑光,隻剩下薑時願和楊承望母子。

“嬸子,你和二弟回府吧。”薑時願回頭對他們說,“把我出門前讓人煲的藥喝了,再泡個藥浴,身上的衣裳燒掉。”

“那你小心。”沈氏憂心忡忡。

她也看到沈家下人的臉,不是天花是什麽?

“放心吧。”薑時願直接走進了沈家。

薑時願在沈家大門說的那些話很快就傳到郭家的耳朵裏。

呂氏怒不可遏,“薑時願這個掃把星,竟敢口出狂言,踩在郭家的頭上!

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能耐,把天花都治好,到時候要是死在沈家,我定會放三天三夜的鞭炮!”

郭景瑞麵色陰沉,“她真的把楊承望的腿治好了?”

當初他也給楊承望看過,並不能讓楊承望重新站起來。

也正是知道楊承望翻身無望,從此之後,他再也沒關心過楊承望。

誰知楊承霄死後,楊承望一家人竟又回到了永安侯府,後麵還繼承了爵位!

如今更是告訴他,他恨之入骨的薑時願把楊承望的腿治好了?

“下人是這麽回話,說楊承望確實已經行動自如,還送薑時願去了沈家!”呂氏也不相信,但她一而再確認,下人都說是真的。

“怎麽可能?”郭景瑞失聲反駁,“她不過是商賈出身,從來沒有學過醫,如何能治好楊承望?”

呂氏皺眉,“娘也不知道……”

郭景瑞打死也不相信,“她真有本事,為什麽沒辦法在永安侯府立足?肯定是薑時願背後還有別人。

一個寡婦,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為了出風頭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娘,你讓人到外麵說,薑時願是個**丨丨婦,人盡可夫,所謂醫術是她冒名頂替別人的功勞。”

呂氏點點頭,“娘聽你的。”

邊上的胡青青惡心得不行。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薑時願那麽有錢,需要出這種風頭?

胡青青又開始後悔自己選了郭景瑞這個決定。

郭家真值得她這麽賭嗎?

以前胡青青看著郭家什麽都好,可自從郭景瑞廢了之後她漸漸發現,郭家真的爛到根子裏。

薑時願原本就跟郭景瑞無冤無仇。

是郭景瑞先三番四次羞辱薑時願的。

最後比不上人家,就開始用下流的謠言去攻擊薑時願。

“我倒要看看薑時願靠著男人能走到哪一步?”郭景瑞咬牙切齒。

他要沈書宜生不如死,誰都不能救她。

而與此同時,宮裏的皇帝也聽說沈家得了天花這件事,他將郭院使喚了過來。

“沈家得天花是怎麽回事?”被丹藥毀了身子的皇帝其實才五十多歲,就已經老態龍鍾。

“回皇上,臣也不知道,正打算去沈家查看。若真是感染了天花,隻怕還要皇上下旨封鎖了沈家才是。”

“那你還不滾去看,愣著做什麽?放眼大周,也隻有你能治天花!”

“臣遵旨。”

郭院使不敢抗旨,隻能帶著太醫全副武裝,親自去了沈家。

這會兒的薑時願還沒開始給沈書宜解藥。

她說那些話,就是為了逼郭院使來沈家的。

要是給沈書宜他們用了解藥,郭院使才來,那豈不是成了他的功勞?

薑時願可不願意送這樣的功勞給郭家人。

她惡心他們!

薑時願正陪著沈書宜說話時,下人突然來報,說是郭院使來了。

薑時願有些意外,居然來得這麽快。

“薑姐姐,他不會看出什麽端倪吧?”沈書宜有些擔心,畢竟那是太醫院院使。

“不會的,放心吧。”薑時願安撫她。

有這句話,沈書宜鬆了口氣。

不消多時,郭院使就在許氏和管家的陪同下,來到沈書宜的院子。

郭院使一眼瞧見薑時願,但他不認識,也沒搭理薑時願。

郭院使板著臉,一言不發給沈書宜診脈,發現真是天花後,臉色也越發難看。

“沈姑娘好端端的感染天花,這是上哪兒去了?”郭院使很不客氣地質問。

沈書宜頓時怒火中燒,正欲反駁,卻被薑時願搶了先,“郭院使這話問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書宜是郭家的人呢。

你們郭家已經退婚了,郭院使用這態度說話不覺得可笑嗎?”

“放肆,你是何人?敢這般與本院使說話?”郭院使厲聲嗬斥。

薑時願微微一笑,“永安侯府,薑氏。”

“原來是你。”郭院使嗤笑,“本院使還當是誰呢,一個寡婦不積德,整天想著拆散別人姻緣,小心遭報應。”

“我遭不遭報應另說,但郭家遭報應是真的。”薑時願一點也不客氣。

“聽說你那號稱最年輕神醫的孫子,因為服藥過量,已經不能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