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郭院使氣得倒仰,“這就是你們沈家的態度?沈夫人,要不是不將這寡婦趕出去,就別怪我不救你們!
跟著郭院使來的兩個太醫也沉下臉嗬斥:
“你們也太過分了,院使冒著危險來救你們,你們卻讓一個寡婦在這,像話嗎?”
“還一而再地冒犯院使,是不是不想活了?整個大周,隻有院使救活過天花病人!”
薑時願嗤之以鼻,“別在那吹了,真能救天花病人,怎麽救了的人屈指可數?
真正能治的,是治好大部分病人,而不是那一兩個個例。
我就說郭景瑞本事不大,吹牛本事那麽厲害,原來是你們郭家一脈相承的啊?
能耐不高,口氣倒是挺大,還想不想活?郭家除了想著報私仇,有過一點要救人的意思?
夫人,別指望郭院使了,他能不能治好天花,靠的是病人身體和運氣好不好。
而不是他的藥真的有效,否則,大周的天花早就不是讓人聞之色變的列性病了!”
郭院使怒不可遏,“薑氏,你別太放肆了!你才是為了報仇將沈家人性命棄之不顧。”
“別生氣,我是來治病的,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治好了天花病人。”薑時願笑道。
頓了頓,她又看向那兩個太醫,“正好你們也做個見證,沈家沒有用郭院使的藥。
別到時候我把沈家人治好,你們搶我功勞,非要說是自己治的,還要逼我交出藥方哦。”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在院使麵前大放厥詞?”太醫怒道。
另一個太醫指著薑時願,“無知婦人,沈家上下就是你害死的!
院使,既然沈家已經請了‘神醫’,那我們就回宮複命吧,免得到時候牽連到我們。”
郭院使死死盯著許氏,“夫人也是這個意思?”
許氏神色冷淡,“郭家既然不是真心實意來治病,那就請便吧,沈家生死有命,就不欠郭家人情了。
免得到時候又拿恩情要挾,逼迫我家書宜嫁過去。”
“好、好……真是好得很。”郭院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記住你今天這句話,來日再來求藥,莫怪本院使不講情麵。你們兩個也看到了,不是本院使不救,而是沈家不需要。”
“是,院使。”兩個太醫同仇敵愾。
郭院使拂袖而去。
入宮後,郭院使添油加醋,使出渾身解數抹黑沈家以及薑時願。
“你說什麽?薑氏也在沈家,她說自己能醫治天花?”皇帝昏昏沉沉,就將跟薑時願有關的聽進去。
郭院使噎住。
他沒想到,這樣竟讓皇帝注意到薑時願。
以皇帝的性子,萬一讓薑時願入宮……糟糕,他上當了!
郭院使驚出一身冷汗,他就說薑時願怎麽這麽膽大包天,原來竟是在這等著他?
一想到薑時願入宮後吹枕邊風,郭院使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應該早些反應過來,不上薑時願的當才是。
這下可好!
郭院使絞盡腦汁才說道:“微臣的小孫子郭景瑞曾跟薑氏有些恩怨,薑氏一直想要報複。
這一次,也是故意羞辱微臣,她一個商戶女,根本不懂醫術。”
“哦,好吧。”皇帝想起薑時願很有錢。
他又開始心動了。
國庫沒錢,現在抄薑家也沒借口,要怎麽樣才能讓薑家的錢都充國庫呢?
郭院使小心翼翼抬頭,悄悄觀察皇帝的表情,結果更是不安。
他很了解皇帝,皇帝這反應說明,他已經對薑時願感興趣。
怎麽辦?
真這麽眼睜睜看著薑時願入宮嗎?
七皇子得快些下手才行。
郭院使鼓起勇氣道:“皇上,雖然沈家拒絕了微臣,但微臣還是擔心,若無其他吩咐,微臣就先回太醫院做準備了。”
“去吧。”皇帝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等郭院使一走,皇帝便問旁邊的太監,“你說,朕讓薑氏入宮如何?”
太監笑嘻嘻,“能被皇上看中,是薑氏的福氣。”
“可解雲舟已經向薑氏提親。”
“這天下都是皇上的,別說一個女人,隻要皇上想,就有的是辦法。”
“哦?”
太監湊到皇帝耳邊低語。
皇帝渾濁的眼睛一亮,“好好好,就照你說的去辦。”
如果薑時願還懂醫術,那就更好了。
太監領命退下。
薑時願並不知道自己又成了老皇帝的目標。
她還是讓許氏將郭院使來了沈家又走的消息放出去。
同時,也證實連郭院使都診斷沈家人真感染了天花,也沒給沈家醫治。
一時間,京城人心惶惶,暗潮洶湧。
而郭院使等下衙後,悄悄去找了陸明謙,將皇帝對薑時願有意這件事透露給陸明謙。
陸明謙眉頭緊皺,“父皇這身子,還能納妃?”
“能不能不重要,是皇上想不想。”郭院使委婉說道,“殿下,薑氏身家富可敵國,若是入了國庫……”
陸明謙何嚐不知道?
薑時願把內江的鋪子給了他之後,根本沒賺到錢,反而都處於虧損的狀態。
因為馬紹輝將很多鋪子的掌櫃管事都換成了馬家的人。
可這些人在內江水土不服,根本做不起買賣。
難怪薑時願這麽大方,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之前內江的生意幾乎都在薑泰的控製下。
現在薑泰死了,薑家的影響力還是很大。
也不知道薑時願跟那些人說了什麽,一個個都不再願意合作。
隻有把薑時願變成他的女人,他才能徹底掌控薑家的家產。
要是薑時願入宮,那巨額財富就要跟他擦肩而過了。
“我想想辦法。”前有解雲舟,後有皇帝,陸明謙還真沒有更好的主意。
“殿下,要盡快。”郭院使惴惴不安。
他不願意看到薑時願入宮,那對郭家絕對是滅頂之災。
薑時願能哄得解雲舟娶她,肯定也有辦法把皇帝哄得服服帖帖。
“行了,我知道的,你先回去,莫要叫人知道你跟我來往,否則父皇就該懷疑了。”
郭院使滿懷心事回府。
回去之後,白天的事也盡數傳到他耳中。
活到這年紀,郭院使還是一次氣得吐了血。
薑時願!
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