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我去西北之前,我還需要回去一趟內江,隻怕是不能帶上喬喬。”

薑時願想了想,還是跟解雲舟坦白。

解雲舟含笑看著她,“無妨,陸明謙現在還不敢動定國公府,喬喬還是安全的。

我會派人將喬喬送去西北,到那時候你再照看她也不遲。”

“行,我答應你,隻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定會護喬喬安好。”

“嗯,我相信你。”

解雲舟點點頭。

薑時願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了抱解雲舟,“保重!”

她很快就鬆開,但解雲舟還是渾身一顫,人都有些呆了。

“希望再見那一日,你還是完好的解雲舟。”薑時願後退。

解雲舟回過神,“我會的。”

薑時願又跟她說了自己離京的計劃,解雲舟給她提了些建議,薑時願覺得不錯的都采納了。

在陸明謙迫不及待想要再過十天就下旨時,卻傳來了永安侯府被薑時願放火燒掉的消息。

楊尚武一家三口都受了傷。

沈氏無比傷心地對著前來救火的人哭訴,“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好的,沒想到真是蛇蠍心腸。

我們就是不願意讓承望娶沈書宜,她就大發雷霆,說我們忘恩負義。”

“為什麽要世子娶沈書宜?”

沈氏抹淚,“沈家不是獲罪了嗎?

薑氏想救沈書宜,就讓我們家承望當這個冤大頭,說是兩家已經訂親。

那沈書宜被退過婚,哪裏配得上我們家承望?

我說我可以想辦法給沈書宜說一門親事,她不答應,就掀桌翻臉了。

更可恨的是,她將侯府值錢的東西全都搶走了,說那些都是她嫁妝換來的。

誰不知道她的嫁妝早就不見?侯府那些東西,都是我們一點一點添置的。

她已經有薑家家產,為什麽連這點東西都不放過?”

楊尚武脫臼的左臂、楊承望險些被燒毀的臉以及沈氏臉頰的巴掌印,可見薑時願是真的下了狠手的。

侯府上下都看到薑時願跟他們吵架那一幕,吵得是真的很凶。

薑時願惡毒的樣子,讓下人現在想起來還不寒而栗。

陸明謙大發雷霆,懷疑是薑時願跟永安侯府做戲。

可查來查去才發現,薑時願之前隻是跟楊尚武做交易而已。

明麵上是侯夫人沈氏管家,實則他們一家三口做什麽都要看薑時願臉色。

這些侯府中人都可以作證。

而且楊承霏也表示,當初因為嫁妝,薑時願還罵過沈氏。

他們真不是表麵上起來的和平相處,沈氏時時都想真正成為的侯府主母。

陸明謙太自信,認定楊承霏對薑時願恨之入骨,對自己死心塌地,絕對不可能為薑時願撒謊。

不過陸明謙也不敢做得太絕,隻是暗中命人把薑時願抓回來。

火燒永安侯府是為了跟楊承望他們撇清關係,其實薑時願還在京城。

她如今換了個身份。

在這十天裏,薑時願把能拿到的現銀全部換成糧草收到空間裏。

同時,還把原主給她的嫁妝變現了不少。

而李子凡那邊早在薑時願回內江之前就已經開始交代,暗中也籌集了不少糧草。

隻等薑時願將那些都收走。

薑時願之所以還留在京城裏,是在查芙蓉丹到底被陸明謙藏在哪兒。

郭家有,但是不多,已經被薑時願換成了看上去差不多的藥丸替代。

薑時願相信,陸明謙肯定不止那一點點存貨的。

否則怎麽敢讓老皇帝生病然後監國呢?

隻是薑時願和解雲舟翻遍陸明謙可能存放的地方,都一無所獲。

定南侯府也見識到芙蓉丹的可怕之處。

而且侯夫人很清楚,侯府的消息很難再傳出京城。

她寫了親筆信,與信物一道交給解雲舟,讓解雲舟將消息傳到西南。

而那封信看上去隻是平平無常的問候與關懷,其實藏著隻有他們夫婦才懂的暗號。

做完這些,定南侯夫人也嚐試著別的途徑遞信出去,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陸明謙防定南侯府,比防解雲舟還要嚴。

薑時願失蹤後,陸明謙又命人將芙蓉丹送到定南侯府,逼侯夫人服用。

被侯夫人嚴詞拒絕。

“你們若是敢逼我,那勢必會看到我的屍體,我就不信,七殿下能隻手遮天,讓所有消息都無法傳出京城。”

“侯夫人,這可是好東西,別辜負了殿下心意。”宮人冷聲道。

“好東西至於讓平陽郡主聯合百官要求皇上嚴禁此物泛濫?”侯夫人厲聲質問。

“大膽!”

“你一個閹人,沒有資格說這些話,要麽抄了侯府,要麽我死在侯府!”

那宮人還真不敢逼侯夫人。

定南侯雖然統帥的是西南軍,但京中和定南侯府交好的可不止沈家。

真把侯夫人逼死,陸明謙也不好交代。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且等著!”宮人放了狠話便回去複命。

陸明謙倒是很想殺了定南侯夫人。

可定南侯執掌幾十萬大軍,逼急他揮軍北上,隻怕是到時候兩敗俱傷,反倒給他人做嫁衣裳。

陸明謙隻能安排大量人力盯緊那些將門。

薑時願怎麽都找不到芙蓉丹的倉庫,最後決定潛入宮中。

在解雲舟的幫助下,薑時願順利混了進去。

後宮很大,薑時願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芙蓉丹,並不容易。

薑時願做了件很大膽的事。

她去了老皇帝的寢殿。

如今是陸明謙上位的關鍵時刻,寢殿外到處都是大內高手。

薑時願沒狂妄到在這種情況下還闖入寢殿。

她在寢殿外麵守株待兔。

薑時願發現,老皇帝並沒有臥床不起,而是沉淪在芙蓉丹藥效下,跟宮女尋歡作樂。

更惡心的是,裏麵不止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讓薑時願恨不得把耳朵洗幹淨。

而陸明謙監國處理政務的地方,就在皇帝寢殿旁邊的暖閣。

薑時願在寢殿蹲了一個下午,老皇帝終於讓人叫陸明謙來了。

“給我芙蓉丹!”老皇帝見到陸明謙第一句話,就是討要芙蓉丹。

“父皇,那東西吃多了傷身,您克製些,朝堂還需要您坐鎮。”陸明謙裝模作樣。

“有你就夠了,父皇年紀了,對政務有心無力。快,給我芙蓉丹。”

“父皇。”

“放肆,你竟敢忤逆你父皇?”

“父皇息怒,兒臣這就給你。”

陸明謙拿出一瓶芙蓉丹給老皇帝。

老皇帝迫不及待地拿出兩粒吃下去,露出享受的表情。

陸明謙看著老皇帝的模樣,眼底笑意一閃而逝。

吃吧,多吃點,等壽終正寢,他也好名正言順地繼位。

這萬裏江山,是他陸明謙的。

從老皇帝寢殿出來,陸明謙沒再去旁邊的暖閣,而是去了後宮。

薑時願跟了上去。

負責後宮護衛的是內庭太監。

他們的武力值自然是比起老皇帝寢殿的大內高手。

薑時願很輕鬆就潛入了靜思宮。

她沒記錯的話,靜思宮是張貴妃的宮殿。

陸明謙跑到張貴妃這裏做什麽?

他的生母是賢妃啊。

結果,薑時願看到了極其辣眼睛的一幕。

陸明謙竟然跟她滾到了**!!!

這對嗎?

不過,讓薑時願覺得好笑的是——

從陸明謙摟住張貴妃到他一哆嗦,時間也隻過了一盞茶功夫而已。

他倒是饜足了。

張貴妃眼底的惱怒卻一閃而逝。

“你是不是又被哪個狐狸精勾了魂?”張貴妃不滿地推他。

“最近太忙了,沒有歇息好。”陸明謙有些尷尬,給自己找個借口。

“哼,那就好,要是讓我曉得你跟別的狐狸精鬼混,我定不饒你。”

張貴妃給了他一個台階。

陸明謙親了親她,“你才是我的小心肝,別人怎麽比得上你呢?

等我們成了大業,我定會好好疼你。”

“那我等著了,可別這麽狠心讓我殉葬。”

“怎麽會呢?”

“冤家!”

張貴妃比賢妃還要年長兩歲,陸明謙是真愛張貴妃,還是為了大業不惜委身張貴妃?

想起陸明謙後宅的那些侍妾,突然覺得陸明謙就是個倒貼的鴨子。

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薑時願都佩服陸明謙了。

“你今兒個來找我,是不是又要拿芙蓉丹?”

“就知道瞞不過我的小美人。”

“哼,也隻有這個時候,你才會想起我。”

這話讓薑時願眼前一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芙蓉丹竟然就藏在後宮裏。

難怪她和解雲舟翻遍京城,都找不到了。

“你是不是真的打算納了薑氏那個寡婦?”張貴妃沒有去拿,而是提起了薑時願。

陸明謙哄她,“我的心裏隻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然,我怎麽會把芙蓉丹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保管?

那薑泰留下富可敵國的家財,若是落到別人手中,難保不會用來造反。

隻有抓在我手裏,我才放心,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

“當真如此?”

“那是自然,你以為我真的瞧得上薑氏?楊承霄都嗝被她克死了,我還想活得久些。”

“最好是這樣,哼,我給你去拿芙蓉丹。”

張貴妃這才披上衣裳下了床。

薑時願看到她走到床的左側,扳動燈台,旁邊馬上出現一個暗道口。

張貴妃親自下去,沒一會兒就拿了兩瓶芙蓉丹上來。

“你打算什麽時候送椒房殿那位走?”張貴妃問,她想上位當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