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公解雲舟。

半年前楊承霄在永安侯府辦了一場詩會,邀請了解雲舟,原主見過解雲舟。

解雲舟體弱多病,是京城有名的短命鬼,每年都有人開局賭他能不能活過今年。

可現在他活蹦亂跳的,哪有短命鬼之相?

薑時願更不能留解雲舟了。

“不跑了。”到了一處無人的小巷,解雲舟忽然停下來,捂嘴劇咳,“姑娘,沒必要拚命。”

薑時願沉默不語,出手就是殺招。

當殺則殺,反派都死於話多。

解雲舟躲得很狼狽,卻咳得更厲害。

薑時願瞧見了他指縫裏滲出鮮血。

而身後突如其來的殺意,令薑時願本能縱身一躍,躲開一左一右刺來的長劍。

另外躍出兩個黑衣人扶住解雲舟。

四個高手,太拖延時間了。

撤!

薑時願當機立斷,絕不糾纏。

剛襲擊薑時願的兩個黑衣人想追,卻被解雲舟喝止:“不必追了,回去,咳咳咳……”

“國公!”黑衣人看到他又咳血,大驚失色,立刻背起他直奔定國公府。

薑時願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永安侯府。

侯府一片安靜,守在她院子外麵的家丁正在打瞌睡。

房間裏還有晚上沐浴剩下的水,薑時願清洗幹淨身上的血跡,水也悄悄倒掉,把衣服和刀都扔到空間去,往**一倒,舒舒服服睡大覺。

躺下沒多久,侯府大門就被人拍得砰砰響,將不是睡得很沉的薑時願吵醒。

薑時願坐起來,凝神傾聽。

是應天府府尹上門報信了。

永安侯被下人叫醒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難道兒子詐死的事被應天府發現了?

他悄悄問曹飛:“昨晚沒人跟著你吧?”

曹飛昨晚回來被告知永安侯睡了,沒來得及稟報楊承霄那邊的交代,“侯爺放心,沒有,可能是應天府有其他急事。

那邊說了,侯爺靜觀其變,他會查的。”

永安侯稍稍放心,“你親自去問問薑氏怎麽樣了。”

“是。”曹飛轉身去找人。

永安侯這才出去見府尹。

他遲早要將這一切千百倍奉還給薑時願的。

賤婦,區區商戶女真拿自己當一回事了?

那孩子她不過繼也得過繼!

他一出來,府尹開門見山:“昨晚城西一處宅子發生了凶殺案,三死一傷。”

剛聽到城西的時候,永安侯心裏咯噔,但後麵的三死一傷讓他放下心來,楊承霄文武雙全,而且那裏總共才三個人。

“張大人,這凶殺案與我永安侯府有何幹係,難道你懷疑是凶手是我們侯府的?”永安侯不悅,任誰大清早被吵醒也沒好心情。

府尹神色嚴肅,“死者正是侯爺前天從城外抬回來的世子,於五更時分被人砍下了頭顱,此外還有對母子和一個下人。

隻有孩子還活著,婦人與下人皆已斃命。昨晚巡城司的人去了現場,隻怕是已經報了上去。”

“你說什麽?”永安侯如遭雷擊,止不住的發抖。

他的兒子死了?

怎麽可能!

“侯爺,孩子不見了!”與此同時,杜氏發了瘋似的衝出來,失聲尖叫,“他在我們眼皮底下失蹤,你快想想辦法啊!”

府尹聞言,將永安侯府這兩天發生的事串起來,隱隱猜到了其中貓膩。

而永安侯根本聽不到杜氏在說什麽。

他滿腦子都是楊承霄死了。

“張大人,我們家孩子被人偷了,你快派人去找。”杜氏看到府尹,急忙扯住他的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府尹頓時變臉,馬上甩掉杜氏的手,又說了一遍:“侯夫人,楊世子於昨夜五更被人砍下頭顱死在城西一處宅子。”

杜氏呆呆地望著府尹,腦子一片空白,她聽到什麽了?

緊接著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夫人!”旁邊的婆子尖叫。

侯府再度兵荒馬亂。

永安侯搖頭喃喃自語,“不可能,我兒子怎麽可能死……”

府尹看著他,麵無表情。

前天楊承霄出城意外身亡,永安侯府抬著屍體招搖過市,甚至還上報到宮裏。

結果昨晚和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婦人被在城西宅子殺了。

永安侯回過神來,大吼大叫,“來人,叫薑時願出來,一定是薑時願殺了我兒子,張大人,你要給我兒子主持公道!”

“大人,靈堂裏的棺材是空的,沒有屍體。”這時,一官差匆匆闖入,低聲稟報。

府尹的目光落到永安侯身上。

永安侯不寒而栗。

“去,把世子夫人請出來。”府尹吩咐侯府下人。

房間裏的薑時願把前院的對話清清楚楚聽了個遍。

人是她殺的。

但永安侯府有證據嗎?

算計別人就該考慮後果!

沒那麽大的頭就不要戴那麽大的帽子。

很快,就有丫鬟來請薑時願。

薑時願簡單梳洗一下,跟丫鬟去了前院。

“毒婦,你敢殺我兒子,我要殺了你!”永安侯一看到薑時願,就衝過來喊打喊殺。

府尹立刻給官差打了個眼色,將永安侯攔住。

“侯爺,國有國法,不可亂來。”府尹喝止,頓了頓,他銳利地盯著薑時願,“世子夫人,楊世子昨晚死於城西宅子,你身在何處?”

薑時願一臉震驚,“世子的棺材還在靈堂,怎麽會死在昨晚?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賤婦,你還裝?人就是你殺的!”永安侯破口大罵,“侯府待你不薄,你竟敢謀害親夫?”

薑時願慘淡一笑,“我殺人?難道不是你們想殺了我?前天世子身故,昨天你們就抱著一個剛出世的孩子逼我過繼。

我不答應,你們當著我的麵將我的陪嫁全殺了,甚至還灌我毒藥!大人請看,這些侯府刁奴奉命所為!”

薑時願含淚抬頭,又伸出手,將脖子和手腕的掐痕展示在眾人麵前。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侯府一直瞞著我父母被害的事,而我的嫁妝也不翼而飛,侯府一而再的對我痛下殺手,我要狀告永安侯府謀財害命!”

永安侯暴跳如雷,“賤婦,我們昨天差點被你打死了,你裝什麽可憐?我看你的嫁妝也是你自己藏起來,賊喊捉賊。

張大人,拿下她,她就是殺死我兒子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