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官府拿人要證據,還請稍安勿躁,本官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凶手。”府尹本就是在現場找不到線索才來的侯府。

頓了頓,府尹看向薑時願,“少夫人,本官有些問題需要問你,還請你如實回答。”

薑時願坦**,“大人請問。”

府尹問什麽她就照實說什麽,不解釋也不特地強調。

接著府尹又對侯府下人分別問話。

側麵證實昨天侯府確實灌藥毒殺薑時願這件事。

薑時願正是因為這樣才奮起反擊,暴打了侯府三人。

同時,薑時願也被他們證明一晚上沒出去過。

搜薑時願房間,並無半點可疑之處,還找到了殘餘毒藥的碎碗片。

反倒是永安侯半夜派曹飛出去這件事疑點重重。

曹飛得知楊承霄死時,下意識說了句:“怎麽可能?昨晚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府尹抓住了重點,曹飛知道楊承霄詐死,還去過凶殺現場!

府尹讓人抱來幸存的孩子給薑時願辨認。

“沒錯,他就是昨天侯府讓我過繼的孩子!”薑時願一臉激動,“大人,他該不會是……”

杜氏正好醒來,一眼瞧見那熟悉的繈褓,立刻站起來衝過去將孩子搶過來緊緊抱著,“誰也別想搶走我兒唯一的骨肉!”

薑時願見狀暗暗發笑。

侯府這些人真是又壞又蠢。

都不需要她去說這孩子是奸生子,杜氏自己就承認了。

永安侯差點氣死。

府尹額角跳了跳,“夫人,您確定這是楊世子的孩子?”

“他是我的孫子,誰也別想帶走!”杜氏被楊承霄真的死了這消息衝擊得腦子都不太清楚,隻想護著兒子留下來的血脈。

“薑氏,你個毒婦,幸好老天有眼,還讓我兒留下了血脈!”杜氏惡狠狠地瞪著薑時願。

薑時願哈哈大笑,笑完才恨聲道:“原來成親這麽久不跟我圓房是心有所屬啊,那為什麽還要來薑家提親?拿我當什麽?

奸生子不能襲爵,難怪連屍首都不讓我看一下,就將棺材釘上,還逼我過繼,為了奸生子鋪路,什麽都算計得明明白白!”

說到最後,薑時願情緒激動,聲聲泣血,“你們永安侯府吃人不吐骨頭,大人,我懷疑我爹娘的死也是他們害的!

我要狀告侯府謀財害命,求大人為我做主!”

府尹一個頭兩個大,趕緊以查凶殺案為由,先把曹飛帶走,表示後麵還會來侯府,有消息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侯府就走了。

人一走,薑時願擦掉眼淚,冷冷地看著永安侯,“楊承霄果然沒死,你們還真聯手吃我絕戶!

幸好老天有眼,這就是現世報。”

“薑氏,人是你害死的,我要跟你拚命。”永安侯衝過來。

薑時願一把將他推出去。

“別紅口白牙一碰,就成青天大老爺斷案了。”薑時願嗤笑,“官府查案講的是證據,更何況,你兒子是不是我殺的你心裏沒數?”

永安侯後退數步,死死盯著薑時願。

曹飛離開前,他還特地讓人確定薑時願是否還在屋裏。

人到底是誰害死的?

“老話說要避讖,你們給楊承霄準備了棺材,這不就用上了?恭喜啊,沒浪費銀子。”薑時願在他們心窩上狠狠捅一刀。

“至於我的嫁妝,盡快歸還,否則等我一紙訴狀告到應天府,就不是歸還這麽簡單了!”

說完,薑時願掃了侯府眾人一眼,直接回院子。

她知道應天府還有人盯著侯府。

但這些沒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就算她嫌疑大又如何?

應天府有證據嗎?

薑時願想起了解雲舟。

這個目擊證人,得想辦法解決了才行。

雖說當時沒露出真容,身形上也做了改變,但誰也不敢保證解雲舟真的認不出她來!

永安侯府的這下是徹底亂了。

永安侯世子楊承霄跟表妹勾搭成奸,為了給奸生子鋪路,詐死逼正妻過繼吃絕戶,這種高門大戶的醃臢事,正是百姓津津樂道的。

解雲舟也聽得津津有味。

京城許久沒有這樣的熱鬧看了。

他想起昨晚的凶手。

跟薑時願也對不上。

到底是誰呢?

“這楊承霄腦子進水了吧?”解雲舟對麵的郭景瑞聽著百姓的議論,眉頭緊擰,“抬妾不就行了?居然還詐死?這下可好,真死了!”

見解雲舟沒反應,他踢了踢解雲舟,“雲舟,你怎麽看?”

解雲舟抬眸,“嗯?”

郭景瑞挪到解雲舟身邊,低聲道:“楊承霄把自己作死了,據說應天府現在都沒找到任何線索,你說會是誰動手?”

“我又不是楊承霄,如何得知?”解雲舟說完,掩嘴咳起來。

“誒,不舒服就回去吧,你這一大早的跑出來是要幹什麽?”郭景瑞嘮嘮叨叨,“走吧走吧,沒什麽好聽的。”

“去永安侯府吊唁吧,好歹也算跟楊承霄相識一場。”解雲舟平複下來,起身往外走。

“不是跟他不熟嗎?就你這身子骨,還是回國公府吧……”

無論郭景瑞說什麽解雲舟都不聽,上了馬車直奔永安侯府。

楊承霄死得不光彩,根本沒人上門。

解雲舟的到來,讓永安侯稍感安慰。

解雲舟入府,微微頷首勸了句,“侯爺節哀。”

“謝謝定國公關心。”永安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兒子死了,侯府的謀劃也為人所知,現在還不知宮裏什麽反應。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應天府一定會還承霄公道的。”解雲舟說著場麵話,而靈堂裏並無薑時願的身影。

永安侯哽咽,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這個時候,真的是說多錯多。

薑時願昨天花的一千兩銀子還是有用的。

解雲舟來吊唁這件事,很快就傳到薑時願耳中。

果然懷疑她了!

薑時願就知道,被稱為短命鬼卻一直半死不活的人最是麻煩。

還是找個機會送他一程吧,免得整天受病痛折磨。

解雲舟並未在永安侯府久留,上了柱香就離開。

一出侯府,郭景瑞就開始打抱不平,“薑時願居然沒守靈?不管怎麽說,楊承霄都是她丈夫,人死債消,她竟這般小心眼容不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