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因為聽到這些,離開侯府找我?你這麽恨我,我被毀了你該高興才是!”薑時願微微勾唇。
楊承霏冷笑,“我確實恨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用這種方法毀掉你!”
“不過,我覺得你撒謊了。”薑時願盯著她。
“想毀掉我的人應該是你爹吧?我出來看花燈的消息,定然是他送去鄭家的。”
楊承霏臉色微變。
她以為暗夜裏薑時願看不到。
殊不知薑時願夜能視物,瞧得清清楚楚。
“看來我猜對了。”薑時願嗤笑,“不過你們是父女,你幫著他也正常。”
“薑時願……”
“噓,一碼歸一碼,你又蠢又壞,我依舊討厭你。但今晚這事,你的心意我領了。說吧,你想要什麽?”
薑時願不喜歡欠人人情。
雖說不是她讓楊承霏救她,但楊承霏因為她身陷險境也是事實。
“我可以提條件?”
“對。”
“我要薑家的銀樓。”
薑時願:“人心不足蛇吞象,楊承霏你還是這麽不要臉。”
楊承霏惱羞成怒,“給不起就不要承諾,我要了你又舍不得!”
薑時願翻了個白眼,“薑家現在什麽情況你不知道?
拿走這樣一棵搖錢樹,你覺得自己保得住?
楊承霏,人要吃一塹長一智,別總這麽蠢!
你要是想在皇子府立足,最好不要當活靶子。”
楊承霏被氣得半死,“你也算救過我一次,就當扯平,你可以閉嘴了!”
薑時願挑眉,“我給你五萬兩銀子吧。”
“什麽?”
“你爹續弦要我出五萬兩,我覺得還不如給你。”
“薑時願,你耍什麽花招?”
“不要拉倒。”
“你敢給,我為什麽不要?薑時願,你別出爾反爾。”
“嗬。”
楊承霏咬牙切齒,又奈何不了薑時願。
本來薑時願不打算出麵的。
可是今晚的事實在突然。
她聽出了破廟外麵另外一個女子的聲音跟原主堂妹薑可晴有點像。
薑家二房這麽會打算盤,她花點銀子讓楊承霏去跟薑可晴對打怎麽了?
有些看上去沒什麽用的棋子,說不定關鍵時刻就是奇兵。
薑時願帶著楊承霏離開宅子,前去舉辦花燈節的大街。
破曉和向陽還在那等著。
當她們看到薑時願和楊承霏一起出現,驚訝地睜大雙眼。
兩人都默契地什麽都沒說。
這一來一回折騰了兩個時辰,已經到了子時,花燈節早散了,隻剩下收拾的攤販。
解雲舟的人見薑時願回來,便告辭離去。
“上馬車吧。”薑時願示意破曉向陽將楊承霏扶上去,隨後讓人掛上永安侯府的徽記,張揚地離開花燈街。
永安侯府是京城百姓話題中心,很快有人認出那是永安侯府的馬車。
馬車裏還傳出薑時願訓斥楊承霏的話語,縱使聽不到完整的,也不妨礙他們腦補出姑嫂針鋒相對的場麵。
薑時願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等到明天,全京城都知道禁足的楊承霏偷溜出府碰上薑時願,被薑時願抓回去罵了一路。
至於楊承霏慘遭賊人擄掠在上山失去清白這種流言不會有人相信。
畢竟誰也沒看到楊承霏慘兮兮被回京城的場麵。
此時的永安侯已經收到“鄭家”遞來的消息:有人捷足先登,擄走了楊承霏,送到他安排的乞丐窩。
永安侯遍體生寒,在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七皇子還會要這麽一個殘花敗柳嗎?
他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內容。
最後,在得罪陸明謙和舍棄楊承霏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隻要成親了,以後還會有孩子,兒子都死了,就當白養一個女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不得罪七皇子,還能讓薑時願無法從這件事裏全身而退。
如此一來,即便沒有把薑時願送到乞丐窩,那她殘害小姑的罪名傳開,一樣被毀!
成大事者,先要心狠手辣。
既然女兒已經換不了任何利益,那隻能用這件事替自己爭取最有利的東西。
永安侯決定了之後,將信件燒掉。
火光映照出他陰沉的眸子。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信件被徹底燒成灰燼。
薑時願,你死定了!
“侯爺,少夫人回來了。”就在這時,下人入內。
“這個點才回來?”永安侯倏地起身,“可是有其他人相送?”
“下去吧。”永安侯擺擺手。
要是其他人相送,他還能拿來做做文章,既然沒有,就讓薑時願過完今晚!
下人本來還想說楊承霏也在其中的,見永安侯已經不耐煩,便退了下去。
而楊承霏回到侯府,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我能在興華苑住一晚嗎?”楊承霏驚魂未定,看向薑時願。
“你有自己的院子,跑去我那住算什麽?”
“我哥也曾住那,我為什麽不能去?”
“……隨你。”
薑時願無語。
但這種時候也不想跟楊承霏計較這麽多。
興華苑又不止一間房。
可到了興華苑,楊承霏死活要跟薑時願一個房間。
薑時願沉下臉,“適可而止,我忍你挺久的了!”
楊承霏見狀一個激靈。
“求你。”半晌,她雙手合十,幹巴巴說道,“我少要一萬兩。”
薑時願揉揉太陽穴,將一腳踹飛她的衝動壓下。
“我睡裏麵。”楊承霏見她沒拒絕,得寸進尺。
“你要是不想被我一巴掌扇飛,最好閉嘴。”薑時願盯著她。
楊承霏頓時不敢吭聲。
“給她打個地鋪。”薑時願吩咐破曉向陽,這是她今晚對楊承霏最後的縱容。
因為楊承霏那為數不多的底線!
楊承霏看出薑時願真的生氣,沒有繼續要求什麽。
這一晚,她睡在硬邦邦的地上,無數次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留在興華苑。
可看著**睡得安穩的薑時願,她好像又沒這麽害怕了。
楊承霏翻來覆去,快到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薑氏,滾出來!”楊承霏覺得自己才剛剛睡著,就聽到父親在興華苑外怒吼。
她的怒火噌噌往上漲,正要開口吼回去,卻瞧見薑時願坐起來。
“要不要看看你爹什麽嘴臉?”薑時願瞥著她。
“我爹肯定是來找你算賬的,跟我沒關係。”楊承霏冷哼。
“那你閉嘴。”薑時願一邊穿衣服,一邊警告楊承霏,“否則我真讓你當啞巴。”
楊承霏敢怒不敢言。
薑時願穿戴洗漱好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