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夢都想不到,我竟然會是蛇族的後人?可是,這麽多年,我從來沒有在蛇族生活過,隻不過是在陰差陽錯下,才到了這裏。
那我的父親呢?他是什麽人?我的母親,又是什麽人?這一切,到底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這裏麵隱藏著什麽秘密?
海叔和我爸,是什麽關係?我爸為什麽會有那個王明想要的東西?
這一切,都讓我無法釋懷,因為,我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頭緒,這種感覺,讓人有些絕望。
我感覺自己活在一個大網裏,自己似乎永遠都被這張網罩著,逃不脫。
一夜的胡思亂想,越想腦子越亂,我有些要發瘋了。好在小蛇在我身邊,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他都一直陪著我。
不時地還會用蛇語讓我冷靜下來,到最後,我才坐下來,打了一宿的坐。我知道,自己是不會想到答案的,能給我的答案的,隻有海叔,他一定對著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
清晨第一聲雞叫的時候,我聽到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神清氣爽,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也沒有昨夜那麽憔悴了。
我已經想好了,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找海叔問個清楚明白,否則,我每天都會活在陰影當中。
經過一夜的打坐靜心,我已經不再那麽急躁和煩心,因為我知道,海叔也不是要故意隱瞞我,畢竟他找到我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麽。
而且,如果沒有海叔那個時候相救的話,我也活不到今天,早成了王明手下的冤魂了。
現在,我隻想要一個清楚地解釋,其他的,什麽都無所謂了。
海叔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族長家裏,我知道這個時候去找他,不是很合適,但事後我根本等不了了,好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如果再等,我怕自己會被憋瘋的。
早上走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鎮裏,空氣特別的清新,感覺整個人都有醉氧的錯覺,這真是一個世外桃源,可惜,我的心裏現在,充斥著那些黑暗的陰影,與這美好,相去甚遠。
這就是一種人生的嘲諷,當你處在一個絕對優美的環境當中的時候,你的心情,恰恰是最低落的時候。
不管怎樣,今天,我隻要一個答案。不管答案是什麽樣的,我想要立刻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讓我感到絕望的地方。
自從踏上這塊土地,我的人生,就好像開始了另外一條軌跡,那是一條我自己無法掌控的軌跡,我不知道,自己能夠走多遠。
我的生活裏,一下子充滿了欺騙,我的爸爸、媽媽、海叔,或許,還有白倩。不知道白倩是不是也知道這一切。
當然,在去往族長家的路上,我有一點期待, 白淩天是在騙我的,他說的根本就是狗屁的鬼話,我才不是什麽蛇族的後人。
這條路其實並不遠,但是。我好像已經走了很久了,我的腳步沉重,也許是因為我的心更沉重的緣故吧。
但是再怎麽沉重,再怎麽不願意麵對,終歸還是要麵對的。終究,還是到了。
仍然是無人把守,隨意進出,沒有任何的阻礙,我走進了族長家的客廳。
有傭人在收拾房間,看到我進來,很客氣,之前我見過這人,五十多歲的婦女。
“先生,您是來找誰的?”
這人很大方的招呼我坐下,看起來就是見過世麵的,待人接物很是得體。
“麻煩你,我想找海叔。你能幫我叫一下他麽?”
這個時間,海叔應該早就起來了,不知道有沒有出去。
“好的!我這就去幫你叫一下,你稍等!”
女人給我倒了杯水,我坐在椅子上等著。
不一會兒,樓上就傳來了海叔的聲音,“小軍,怎麽這麽早啊?”看到海叔從樓上走下來,我緊張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卻沒有搭上海叔的問話,隻是呆呆的看著海叔,一點點的走下來,走到我的麵前。
“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海叔見我反應遲鈍,還以為我出什麽事了呢。
我眨巴眨巴眼睛,搖頭說沒事!
海叔坐在我的對麵,讓那女人去照顧族長去了,我知道他是想把她支走。海叔從頭到腳的打量著我,也沒說話。
剛才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的,現在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小軍,你有話問我?”海叔倒沒有繞彎子,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樣。海叔從來不都是這樣的麽,我有什麽心事,好像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恩,是有事要問你!”我還在猶豫,還在拖著不肯問出口,我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是害怕從海叔的嘴裏聽到那個答案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小軍,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好了,咱們之間就不用支支吾吾的了。”
我不想這麽支支吾吾的,隻是,我看到海叔那憔悴的眼神,知道這段時間,他很辛苦。而且,也知道現在他有大敵當前,我不該在這個時候分他的心,對手,可能隨時都會出手。
但是,我怎麽等呢?我在做著最後的心理鬥爭,問,還是不問,我該怎麽去選?
我的這些舉動,讓海叔起了疑心,看著我糾結的樣子,海叔竟然笑了出來。
“哈哈哈,想不到,你小子也有這麽顧慮的時候!好啦,你不知道怎麽開口,那我就替你問好了!”
我一聽腦袋一陣,眼睛亮了,難道,海叔真的知道我想問他什麽?這不可能吧?我看了看這院子周圍,和房間的各個角落,沒有發現白淩天啊?難不成昨天晚上那麽晚了,他還能回去跟海叔稟報一下?不可能啊。
那海叔知道的,到底和我想問的,是不是一個事兒呢?我心裏也沒底了。
“海叔,我!”我還是想自己問出口,可是我了半天,也沒說明白什麽話。
“你是不是想問關於你的身世的事兒?”海叔還真沒跟我客氣,直接點明主旨,直奔主題。
海叔這麽一說,我臉倒是紅了,自己什麽時候,連這種事兒都處理不了了?不就是問個問題的事兒麽。搞得大家都跟著緊張。
“海叔,這事兒,你一定要給我一個答案!”既然海叔都點透了,我也就不用再躲躲閃閃的了。
我發現,真的把這事兒說開了以後,感覺自己瞬間就輕鬆了下來,不管答案是怎樣的,至少,這最艱難的一部,算是邁出去了。
“小軍,能不能等等再說?我現在還不想跟你說太多,如果,你能再等等的話,等族裏這次風波過去以後,我再告訴你詳情,好麽?”
海叔說的很誠懇,我當然相信,還是不會食言,而且,我雖然覺得海叔沒跟我說實話,而感到氣憤,但是,我並不怪他。他不是我的什麽人,也沒有義務告訴我什麽,我隻不過是對自己的這一切遭遇,為自己感到悲哀罷了。
“海叔,我可以等!可是,你覺得有這個必要麽?至少你可以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是蛇族的後人?我的爸爸,媽媽,他們又是什麽人?為什麽,我會和白倩立下婚約?你跟我爸是什麽關係?為什麽你要對我這麽好?”
被我這麽一問,海叔的臉上也布滿了愁雲,我知道,這件事情,可能牽扯到很多事情,可是不管是什麽事,我都有權利知道這些啊。
海叔的臉色有些為難,我能夠看的出來,他也有點心疼我了。
“小軍,你別這樣。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說,但是我可以保證,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騙過你。你的爸爸媽媽也沒有騙過你。我們所有人,都想著要保護好你!你相信我麽?”
從他的表情裏,我能夠感覺的出來,這話不是假話,我木然的點了點頭,“相信,你隻要告訴我,我是不是蛇族的後人,就夠了。是,還是不是?”
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是問不出來的,那就不問也好,但是起碼,我得知道這一點吧?
其實我隻要找一個蛇族的人,再驗證一下就夠了,可是,我還是要聽海叔親口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海叔看著我的眼睛,眼神裏有愧疚,有希望,還有一絲絲的傷感,最後,海叔點了點頭。
“是,沒錯,你就是蛇族的後人,如假包換!”
果然是,這個答案,其實早在我的意料之中。
但是真的揭曉答案了,我的心裏,卻感覺到了更加的沉重,這個身份對於我來說,仿佛就是一個噩夢。
蛇族後人?我真的是蛇族後人?為什麽我會是蛇族的後人?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我?
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我的爸媽,會不會是因為我,才會變得那麽慘?是不是因為有人盯上了我,才會牽連到我媽?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裏一如既往地是一片空白,這一切,是多麽的可笑。
“小軍,你怎麽樣?”海叔似乎是害怕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別再出什麽亂子。
雖然,我的心裏很難受,但是,我不能表現的那麽的懦弱,我不能成為i海叔和白倩的累贅。
“海叔,我隻想問你最後一句,白倩,她知道這一切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