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龍,你,你簡直就是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情急之下,白淩天也隻能說些不疼不癢的話,畢竟,現在海叔到底有沒有把白天虎弄醒,誰也不知道啊。

白文龍似乎看出了白淩天的軟肋,嗤笑了一聲,“我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我看是你在這裏妖言惑眾才是,口口聲聲說族長現在沒事了,可是人呢?人在哪兒呢?剛才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一個人懷疑你的話,我看,你就是還在記恨當年蛇族的人殺了你的全家,現在想要報複蛇族,阻撓我們推舉賢能的族長。蛇族要是在這麽下去,早晚就得亡了。族長平日裏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就這麽報答他的?眼看著蛇族衰敗下去麽?”

嗬,好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的在座的人都熱血沸騰起來了,很顯然,這一次,白文龍又占了上風。

畢竟,現在白天虎還沒醒,沒辦法示人,這才是問題的症結所在,也是白淩天處處受製於人的原因。

現在,隻有他一人還關心白天虎的生死,其他人考慮的,可都是自己的利益。

白天虎畢竟中毒這麽久了,有平白無故的消失了,也不能怪這些人借著這個機會大做文章。

白文龍看白淩天不說話了,知道自己剛才險些被他唬住了,現在倒是滿臉的得意。

“怎麽?沒話說了?我就知道你是沒安好心!好啦,三爺,您也看到了,現在這個小子分明就是在騙你,騙我們大家呢,這樣的人,把他留在蛇族,早晚都是個禍害,要我說,不如就把他趕出蛇族,免得他總是想著報仇,到時候可就晚了。”

我隻是護在白倩的身邊,觀察著他們說話,心裏不禁有些為白淩天感到不值,就這些人,不僅為了爭權奪利不惜壓上自己族人的性命,現在還要落井下石,把白淩天趕出蛇族,反過來白淩天這個不是蛇族真正後裔的人,還無時無刻不繼承著白天虎的遺誌,處處為蛇族考慮。

這個白文龍也真夠狠的,估計,這也是他麽之前早就商量好的了。

三爺皺著眉頭,晃了晃腦袋,對白文龍說道,“不可衝動。淩天畢竟從小在蛇族長大,我相信他也是個明事理的孩子。當年是蛇族的敗類害了他的全家,他一直感念族長的恩德,這些年表現得很好,怎麽會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呢?”

哦?我心想,這個三爺又在打什麽主意,這幾句話說的可真是入情入理,連我都有積分感動呢。

白淩天果然感激的看了三爺一眼,眼睛裏已經有些濕潤,那是悲憤交加的結果,估計是被白文龍氣的,現在有人站出來替他說話,總算這麽多年的付出沒有白費。

可是,其他人沒一個向三爺這樣維護他,想來,也是被白文龍的複仇一說嚇到了,害怕白淩天真的有這個念想吧?

“三爺!”白淩天突然開口道,“感謝您老的理解,淩天無以為報。懇請三爺,看在蛇族這些族人的安危份兒上,別讓這些人亂來,真的要這麽選族長的話,會有多少族人傷亡,您老以一定清楚。”

白淩天啊白淩天,我在心裏暗自罵道,你這個頭號大傻瓜,就看不出來他們是一夥兒的麽?這個三爺要是能聽你的,當初為什麽不阻止呢?

果然,三爺聽白淩天這麽一說,看他到這個時候了,還這麽冥頑不靈,還在勸他,臉色稍有難看。

“這個,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可以阻止他們,可是,也要有個合理的理由啊?現在,我都是想問你一句,族長現在在哪裏,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你剛才不是說謊的,對嗎?”

軟刀子殺人,有時候比明道明搶的還管用,這個三爺,三言兩語之間,又把矛頭指向了白淩天,偏偏白淩天還無計可施。

白淩天朗聲道,“我當然不敢欺騙三爺。族長確實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三爺揚起眉毛問道。

白淩天還是有所顧忌的,我出來的時候,海叔交代了,不能夠帶生人去打擾他,不然會前功盡棄的。

他要真帶人去了,恐怕自己會耽誤了海叔為白天虎解毒療傷,斷然不能那麽去做。

可是現在就將到這裏了,不帶人去,人家不信啊,說他是滿嘴跑火車,是騙子。

“三爺,我不是騙你,我。。。”

白淩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說白天虎現在正在被海叔治療呢,很快就會醒過來?說現在不方便?這怎麽說,也都像是在扯謊。

我在一旁也替他著急,畢竟是我的好朋友,白倩倒是依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冷若冰霜,真是佩服她的涵養,好像沒什麽事兒能讓她著急,真懷疑他是不是蛇族的聖女。

看著白淩天如此窘迫的境遇,我再不開口幫忙,可就不夠意思了,他現在是孤身一份,對抗著近乎整個蛇族,哪有那麽大的能量啊。

加上我,也隻不過是杯水車薪,但是,起碼我得讓他讓他知道我是站在他這邊的,在緊要關頭,有一個人幫他說說話,不會讓他那麽絕望。

“三爺,是這樣的,這事兒,我比較了解,還是我說吧!”

我搶在三爺要開口質問白淩天之前說道,“想必三爺您也知道族長身中蛇毒的厲害,這七七四十九天裏,我可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在鬼門關轉了一大圈兒了,好容易是撿回一條命來!”

三爺有些不悅的看了我一眼,道,“小兄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官就能管得了的,你跟淩天是朋友,這一點,我們大家都清楚,不過,族長的行蹤和生命,對於蛇族來說,可是天大的事情,容不得半點馬虎,你可要想好啊!”

我淡淡的笑了笑,三爺這是再給我施加壓力,可是我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難不成還能收回來麽?

“三爺明鑒,我跟白淩天是朋友不假,可正是因為我跟他是朋友,才更加了解他的為人。想必您和蛇族的族人,對他的了解,應該不比我少,他並沒有撒謊。隻不過,因為族長身上的蛇毒太過頑固,雖然經過換血,已經脫離了危險,可是,身體還很虛弱,這也是海叔要帶族長閉關的原因。現在,還不是時候去見他,不過,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白淩天所講,句句屬實!”

白淩天對我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目光,三爺倒也沒為難我,奇怪,怎麽他對我似乎總是超出我的想象的好呢?

當初他沒有阻攔我,連蛇族那麽大的事情,都放我進去,今天,他對白淩天咄咄逼人,可是對我,似乎要寬容的多了,這倒是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了。

“小兄弟,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淩天的為人,我是很清楚的,隻是,現在大家都在為蛇族的將來考慮,族長一天不出現,大家的心裏便一天不得安寧,群龍無首,必招禍端,這一點,你可明白?”

我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三爺這話說的在理,這件事情,確實是不怪大家著急,隻是,這麽久都等了,難道,還差這一時半刻的麽?”

既然人家都好說好商量了,咱也不能跟人家玩橫的,何況玩橫的,也是人家占上風呢。

“一時半刻?”白文龍又坐不住了,大聲的嚷道,“你說得輕巧,誰知道你說的一時半刻是多久?現在蛇族上下,內憂外患,所有人都沒了主心骨,再這麽下去,還能不能等到你說的一時半刻,都說不定了。”

“是啊,現在大家心裏都著急,又害怕白少文再打蛇族的主意,誰知道會不會再出一個白栓子來?”

“就是啊,這樣等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總的有個人帶著大家夥兒一起想辦法才行吧?”

“沒錯,名不正則言不順,隻有盡快選出個族長來,才能穩住族人的心。”

這些人你一眼他一語的,像是背好的台詞一樣,說的不能再溜了,但是,人家說的沒錯啊,哎,這個海叔啊,這個白天虎啊,到底在搞什麽飛機啊,趕緊醒了得了,不醒過來,我不是白白遭了這麽大的罪了麽?

那七七四十九天,可真是比坐牢還辛苦,每天除了對著一個不能說話的活死人講話,沒有任何的樂趣可言啊。

“小兄弟,你看到了,如果我橫加幹涉大家的決定的話,以後真出了事,我拿什麽負責?又怎麽對得起蛇族的族人,和蛇族的祖先?你能理解我的感受麽?”

本來我還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道理呢,現在讓他們這一說,倒像是我跟白淩天兩個的不是了,沒辦法,這種事兒。誰也說不清楚,但是人家人多嘛。

“三爺,雖然我對我的身世並不很清楚,但是,您也知道我是蛇族的後裔,我為蛇族也算是做過一點事情,族長真的沒事了。您看,咱們能不能折個中。”

三爺眯縫著眼睛說道,“折中?怎麽個折中法?”

這老頭兒還真是給我麵子,從始至終對我都很客氣。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把族長帶回來,怎麽樣?到時候如果我帶不回來人,那就什麽話都不說,都聽三爺你的!”

三爺擺了擺手,“什麽叫聽我的?我可說了不算啊!”

我心裏明白,他這是又在暗示白文龍呢,果然,白文龍冒了出來,“三天不行!三天之後是蛇族大祭之日,最多隻能給你兩天時間,三爺,這可都是看在您的麵子上啊。誰知道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假的!”

我和三爺相視而笑,明顯地感覺到身後的白淩天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我回頭看他一眼,他也正在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

我退回到白倩的身邊,給了他一個得意地笑,白倩強忍著沒笑出來,這要是真對我笑了,可就毀了她蛇族聖女的威風了。

兩天,這也是一場賭博,兩天的時間夠麽?我在心裏問著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