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的氛圍本來就夠詭異的了,現在又都不說話了,我的心裏又開始發毛了,可是,要說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根本就沒辦法跟他交流。
我現在有些後悔,為什麽自己要衝什麽大尾巴狼,自己沒那個金剛鑽,幹嘛要攬這瓷器活呢?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呢額?
現在醒悟是來不及了,可是想要再進一步,也沒什麽好辦法。
突然,豬臉怪人唔唔兩聲,轉身拿起手裏的木棒,往地上敲了兩下,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還以為他是急得發瘋了,剛想要勸他兩句,可是,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豬臉怪人那兩下敲完之後,山洞裏竟然出現了微微的綠光,這光雖然微弱,可是,在這漆黑的山洞裏,也算的上是明亮了,至少,我看到了手裏攥著木棍的豬臉怪人的身體。
當我朝著那發光的地方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心裏不禁咯噔一下,那冒著綠光的東西,竟然是,骨頭。
有一塊赫然是人的頭骨,臉上的肉已經風幹了,頭上還有些許的毛發,眼睛泛白,看得我險些直接叫了出來。
好在,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未經世事的小白,才算是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看著豬臉怪人,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這個山洞這麽深,怎麽還會有人死在這裏?
而且,那屍骨旁邊,還有一堆黑壓壓的東西,不用說,肯定也是那些東西,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死在了這裏。
豬臉怪人又怎麽會在這裏生活著,難道就是為了守著這些屍骨不成?
心裏有太多的疑問,想要開口問,卻不知道先問什麽好了,索性,我直勾勾的盯著豬臉怪人,這一切,也隻有他能夠給我答案了。
不用我問,他還是要我來幫忙的,一定會自己說出來的。
豬臉怪人抬頭望著我,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那裏隻是黑乎乎的,之前我就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的頭,真的就是一個豬頭,我不知道一個人怎麽會弄成他這樣。
我對著他努了努嘴,還是沒忍住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些人,都是什麽人,跟你有什麽關係?你怎麽會住在這種地方?他們是怎麽死的?”
我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以後,豬臉怪人並沒在比劃什麽,也沒說什麽,隻是默默地垂下了頭,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再追問他了,若果他要告訴我,我就無須再問了。
反之,他不想說的話,我再怎麽逼問他又有什麽用呢?我們兩個根本就沒辦法用語言來溝通。
良久之後,豬臉怪人抬起頭來,指著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剛才他用木棍打的那個屍骨,手裏比劃著,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豬臉怪人很著急的想要告訴我什麽件事情,可是我根本就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樣下去我們就是在浪費時間啊,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說了,接著問道,“你會寫字m麽?”
黑臉怪人一抬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好像是再說看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當然,這是我猜的他的這個動作的潛台詞兒。
我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緊接著追問了一句。“會麽?”
想不到豬臉怪重重的點了點頭,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麽。
我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在一旁靜靜的等著他寫完,才走了過去。
這山洞裏雖然陰冷,但是地麵上也不完全是石頭,也有一些沙土,豬臉怪人就在這沙土上寫的字,看著他的字,寫的還真不賴,看來這家夥絕對不是什麽野人。
野人怎麽可能識字呢?就算是,也是後來才淪落成為野人的,之前一定接受過教育的。
不過,更讓我驚訝的不是他的字寫得多漂亮優雅,而是他所寫的內容,短短兩行字,卻看得我是目瞪口呆。
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我猜來猜去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真是令我徹底的被這一切震驚住了。
他寫的隻有七個字,分了兩行。“蠍族人殺我全家。”
蠍族人,全家?這家夥竟然是被蠍族人滅門了,他是幸存下來的麽?
我看著豬臉怪人,低聲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是蠍族人做的,你怎麽活下來的?”
豬臉怪在地上一筆一劃的把事情的經過給我寫了下來,看完之後,我的心裏變得異常的沉重,真是太不幸了。
原來,幾年前,豬臉怪一家十幾口人出來旅遊,路上碰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是和他們一個團的,對豬臉怪人很照顧,為人也很有禮貌,很懂禮數,幫了他的家人不少的忙。
慢慢的就熟悉了,所有人都對那個男人沒有任何的防備。
因為出來散心,跟團兒玩沒什麽意思,那個男人就提議可以帶他們到原始森林探險,還說可以見到原始的部落人,而且是被社會所忽略的族群。
那個男人談吐風雅,博學多識,一家人又沒有玩的盡興,豬臉怪人就帶著家人跟著那個男人來到了這裏。
可是,一到了這裏之後,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那個男人把他們騙到了這個山洞裏,然後就來了一幫人,突然就對他們下手了,全家十幾口人都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被殺了。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而豬臉怪人當時走的很快,在最前頭,所以沒有被殺。
可是,他們發現之後,很快就找到了他,本來那些人是要連他也一起殺掉的,但是那個男人卻攔下了他們。
把豬臉怪人打暈了,等他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不知道那些人對他做了什麽。
他也是在出去找吃的喝的時候,在河裏看到了自己的這副模樣,本來是想要自殺,去陪自己的家人的。
可是想到一家人的血海深仇沒報,說什麽也不能就這麽死了。
既然他們留下了他一條命,他就要用自己的命去報仇。
。。。
看完豬臉怪人寫下的這些,我抬頭看著豬臉怪人的臉,心裏不禁悲憤莫名,這蠍族人也太可惡了,竟然如此對待這些無辜的人。
本來我還覺得當年蛇族毀了蠍族一脈,蠍族來找蛇族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可是,這些無辜的人跟他們的仇恨又有什麽關係呢?
為什麽他們要加害這些人,豬臉怪人的家人一共十二口,全部命喪於此。
此時此刻,我沒有一點覺得豬臉怪人哪裏可怕了,反而覺得他是這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家人在自己眼前慘死,自己獨活於世,估計想報仇,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過,看他這虎背熊腰的身體,想來也是這幾年鍛煉的結果。
我心裏有個疑問,現在也顧不上考慮他的心情了,我問豬臉怪人道,“你怎麽知道,是蠍族的人殺了你的全家?”
豬臉怪人在地上寫道,那些人在臨走之前提到了要找蛇族報仇的事兒,他也是無意中聽到有個人說它他們蠍族怎麽樣怎麽樣的,才知道是蠍族人對他們全家下的毒手。
我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你還記得,那個帶你來這裏的人是誰麽?記得他長什麽模樣麽?”
豬臉怪說那個男人自稱自己姓王,並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跟我形容了一下那個男人的樣子,說他這輩子知直到死也不會忘了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
看他描述的男人的樣子,我似乎覺得這個人跟自己竟然也有些淵源,不過,一時之間想不起來是怎麽回事兒,想不起來是誰了。
“那你為什麽要找我幫忙?我能幫上你什麽忙呢?”
豬臉怪人寫道,因為他知道我是蛇族的人,還有我的兩個朋友也都是蛇族的人,蠍族要找蛇族報仇,所以,跟蛇族人一定是仇人。
既然跟蠍族是仇人,自然就跟自己是一個陣營的了。敵人的敵人,必須是朋友啊。
我點了點頭,心裏想著這個豬臉怪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連我的底細都摸清楚了。
隻是不知道白倩和百裏狐現在在什麽地方,有沒有可能被人抓走了?
想到這兒我趕緊問道,“大兄弟,我的那兩個朋友,你看到他們去哪裏了麽?”
豬臉怪無奈的搖了搖頭,寫道,我的兩個朋友,也就是白倩和百裏狐,已經被蠍族抓走了,就在我們三個睡著的時候,蠍族的人下的手。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心裏暗道不好,白倩和百裏狐竟然是被蠍族抓走了,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蠍族的人跟蛇族人肯定是水火不容,蠍族人會視蛇族人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們兩個一定不會好過的,可是也沒辦法,現在我是什麽也不知道呢。
不過,這個豬臉怪人肯定會知道,他在這林子裏生活了三四年了,能活到現在,也就是奇跡了。
而且,在這幾年的生存過程中,一定是經曆了不少的磨練,起碼人家說什麽的時候,我不至於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