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淩天的樣子,聽到他說的話,我的心裏也不舒服,我知道在他的心裏,仍然被那一道傷疤一直占據著,始終沒有痊愈。

可是,就算是這樣,就要一輩子背著這樣的仇恨活著麽?

我現在更加清楚,為為什麽白淩天會這麽冷冷的了,就是因為,在他的心裏,始終懷著仇恨,沒有放下。

雖然他為人正直,行事也很光明磊落,可是,在他堅強剛毅的外表下麵,始終有著一顆無法安然的心。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就想到了不久以前的我,不覺得有些心疼起他來,雖然,他的年紀比我大,閱曆比我多,可是,此刻的,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狼。

我走到他身旁,對他說道,“大哥,背著仇恨活著,會不會很累啊?”

“嗯?你說什麽?”

白淩天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話說的有些不知所措,故意裝著糊塗的問我,“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

我知道他肯定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內心,想要說些什麽安慰他幾句,想要把我的心得跟他分享,可是,一開口,看到他堅強的樣子,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時間會=讓他慢慢體會出,為什麽煉蛇門的門主會留下那個在外人看起來有些奇葩的遺囑的吧!

我也打了個哈哈說道,“就是想起我的仇人了,估計不久就要和他想見了,我現在在猶豫,自己會怎麽做!要是被他捉了去,倒也算了,要是他落在我的手裏,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立刻殺了他!”

聽到我說起仇人,白淩天的臉不自覺地**了一下,他的仇人,已經被白天虎殺了,那是一夥十惡不赦的家夥,現在他想要報仇,也沒人去找了。

所以,這麽多年,在他心裏,一定一直念著這件事,麵對那些壞人的時候,他肯定時從不留情,這也養成了他冰冷的性格。

他看著我的樣子,也在思索著,最後對我說道,“這種事情,隻能自己去把握了,我也不能給你什麽建議。但是,我有一句話送給你,兄弟,不管做什麽事,別讓自己後悔就行了!”

我知道這是白淩天真心的告誡,對他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了大哥。這次,咱們兄弟能不能活著出去,也還是未知數呢。希望蛇族的先人保佑吧!”

聽我這麽一說,白淩天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嗯,希望他能保佑咱們兄弟把族人救出來。好人是會有好報的,是不是?”

這話我聽得出來,是話裏有話,自然點頭說道,“那是必須的!”

其實,我知道他的心裏還在為自己的曾經的不幸遭遇而感懷,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似乎不願意我也去承受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

這就是兄弟情吧,我自然將他這份情分,放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好好珍惜這個兄弟。

我們兩個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了,始終沒有發現什麽機關,最後,我對白淩天說道,“大哥,我看這裏應該不會有機關了,這畫壁上不是說,這裏是煉蛇門門主的修煉道場麽,應該不會有什麽機關的吧。這種建築,後人想改動加機關也是難上加難。”

白淩天想了一下,同意的點頭說道,“沒錯,我也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麽機關,不過,這裏應該不會特別大,前麵,應該就快要到盡頭了,咱們還是得小心點,沒有機關,可是還有那些人在呢!”

我們就這樣慢慢的向前靠近著,看來,這些人也夠自信的了,竟然隻派大黑蛇一個在洞口守著,這條路上,竟然沒有安排崗哨,這一路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

想到這裏,我的心頭一震,叫了白淩天醫=一聲,“大哥,等一下,不對勁啊!”

白淩天回過頭看我說道,“怎麽了?”好像他被剛才的事情給占據了腦子,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

我趕緊將他拽到靠牆的位置,將手電關掉說道,“這一路上,咱們兩個除了大黑蛇之外,是不是過來的的太順當了?”

這一下,白淩天也驚醒過來,關掉手電,小聲的說道,“是啊,難不成,咱們中了埋伏了不成?”

我現在也有些後怕起來,我們還是太大意了,隻顧著一心救人,卻沒有做好準備,看來,這一次,恐怕是要栽一個大跟頭了。

我對白淩小聲的說道,“不知道有沒有埋伏,但是,絕 對不對勁,這一路這麽順當,一定有蹊蹺。”

這可不是多疑,之前,我們的人已經出了事,說明我們的蹤跡已經暴露了,可是,難不成是他們沒能發現我和白淩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現在心裏也沒底了,我對旁邊的白淩天接著說道,“也有可能他們不知道咱們能夠找到這裏來,但是,咱們必須小聲一點,盡量隱蔽起來,免得打草驚蛇了!”

剛說完,前麵果然傳來了人聲,嚇得我趕緊拉著白淩天往後退了回去,躲在了拐角後麵,聽聲音,隻有兩個人,如果他們過來的話,我們兩個還是能夠對付得了的。

隻聽那兩個人其中一個說道,“他媽的,這幾個人嘴還挺硬的,這麽打都什麽都不說,你說他們真是蛇族的人麽?”’

剛說完就有亮傳過來了,看來他們是往這邊走了。

另外一個人年紀可能稍大一點,人也比較謹慎,對剛才那個年輕人說道,“別瞎說,這些人可都是好樣的。雖說咱們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可是這事兒咱們幹的不地道。哎,幹完這一票,我準備回老家了,你跟不跟我回去?”

那年輕人額了一聲,說道,“叔,你這是咋了,咱那個鳥不拉屎的家有啥意思,這外麵多快活,回去有啥意思。”

那老的歎了口氣說道,“叔現在後悔帶你出來了,這姓王的不是善茬兒,咱爺倆兒最後能不能全身而退,得個善終也說不好啊!”

那年輕明顯是不耐煩了,對那老的說道,“行了行了,叔,你就別想那麽多了,我看著王老板出手挺大方的,跟他幹準沒錯兒。”

那老的沒說話,我在這邊聽的心裏卻是有些明白了,看來,這姓王的老板應該就是王明了,這爺倆兒是被他花錢雇來的,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都是什麽角色,好不好對付。

而且,看樣子白天風他們就是被抓到這裏來了,還受了刑了,聽他們的對話,我和白淩天或許還沒暴露。

那兩個人越走離我們兩個越近,我碰了白淩天一下,準備好下手了。

隻聽那年輕的走到我們跟前站住了,拿著手電四處照著,對那老的說道,“叔,你說這王老板怎麽這麽多疑啊,有他那個大黑蛇看著,這裏還能有人進得來?

還非要咱們爺倆出來,這裏黑乎乎的,怪嚇人。要是被那大黑蛇咬到一口,這可咋整,要不咱爺倆兒這就回去,就跟他說啥也沒發現得了。

我看著也沒啥事情嘛,哪有人敢進來啊?”

原來,是王明不放心這個入口,所以專門派人來看來了,難道,這個地洞還不止這一個入口不成?

不然,他們不會發現不了我和白淩天已經把那個洞口打開了。

可是,為什麽他沒有在抓走白天風的時候,九=就順便檢查一下呢?這不合邏輯啊?那不成當時有什麽突發狀況,讓他沒有時間查看?

不管了,現在我們必須把這一老一小抓住,從他們嘴裏問出點情況來,知己知彼,才能有備無患。

這兩個人,還真是幫了我們,有他們在,應該就可以問出這裏麵的情況了。

那老的猶豫了一下,否決了年輕人的提議,滿是滄桑的說道,“那不行,咱們給人家幹活兒,就得認真負責,哪能這麽糊弄,這要是被王老板知道了,咱爺倆兒的飯碗不就砸了嘛。這要傳出去,咱爺倆兒以後,還哪有誠信了。”

我一聽心裏不禁對這老的有些嗤之以鼻,明知道自己幹的不是好事兒,還挺講原則的,他們這可是助紂為虐。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他們的分內事兒,正所謂各為其主,這事兒,倒也談不上誰對誰錯。

那個年輕的,似乎還是挺怕這個老的,雖然嘴裏嘟囔著,“幹嘛這麽較真兒呢叔!”

但是,還是跟那老的往我們這邊走過來了。

就在他們走到我們身前,拿手電向我們這邊照過來的時候,我和白淩天同時出手,突然冒出來,下了他們兩個一跳。

但是,這叔侄倆也不是酒囊飯袋,反應還是挺快的,我們兩個並沒有一擊成功,年輕的那個護著老的,往身後一帶,躲過了我們的攻擊。

看那身形,還真是練家子,可是,我們那能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在他們還沒站定的時候,又是一連串的攻擊。

鬥了十幾個回合,我便將那年輕的給擒住了,而白淩天那邊,也已經結束了戰鬥,抓住了那個老的。

這兩個人倒還識相,被我們擒住之後,並沒有做無謂的反抗,而是脫口而出一句,“好漢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