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天的擔心,其實也不無道理。畢竟,我們和杜大毛不過是才剛剛打交道而已。

他所說的所有事情,我們都隻是聽他的一麵之詞,對他卻根本一點都不了解,又何從知道真相是什麽呢?

我的這個計劃,雖然聽起來還是不錯的,不過,也有著致命的一個破綻,或者說是不確定的因素。

這個不確定因素,就是杜大毛。

因為,我的計劃裏,需要杜大毛絕對的跟我們著在一起,沒有二心,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夠順利的按照計劃實施。

可是,一旦如同白淩天所料想的,杜大毛或是存心在欺瞞我們呢,或是臨陣怯懦退縮,一旦他將我們出賣,那我們兩個可就陷入絕地了。

看來,白淩天也是才想到了這一層,還多虧他想到了,不然,我都忽略了這個因素了。

我一直還是太過自信了,現在,卻突然陷入兩難了。

懷疑杜大毛,我們的計劃就行不通,那就隻有硬闖,但是硬闖的成功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一旦我們被發現,王明他們即便是不對我們動手,他手裏還有蛇族族人作為人質呢,隻要他以此要挾我們,到時候,我們也隻能束手就擒。

這條路,輕易肯定不能冒險去走。

但是,相信杜大毛,他真的可以信賴麽?

我們到底該怎麽能夠證實他的話呢?

會不會是因為被我們捉住了,所以才想出這麽個辦法,想要博取我們的信任,然後再把我們出賣給王明,以此邀功呢?

白淩天看著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做決定。

杜大毛也在看著我,他是在等著我們最後的決定,一臉的期盼。

看著他們兩個,我的心裏其實已經很是混亂了,現在的局麵,我也不敢輕易地就下決心,但是,時間不等人,越拖下去,對我們就越不利。

我閉著眼睛,回想著我們從抓住杜大毛和三驢子的時候開始,到現在的每一個場景,杜大毛,似乎並不是在演戲。

如果他是在演戲的話,那就說明,他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而三驢子的表現,也不像是他們有什麽串通的樣子,這一切,如果是他們叔侄倆在演戲的話,除非他們早就料到了我們會來。

想到這裏,我覺得不可能,絕不可能。

我們兩個是和白天風他們分開之後,才找到的這個地洞的入口的,而那個時候,他他們剛好遇到了白天風他們,把他們抓了。

如果他們知道我們也在的話,何不直接一鼓作氣把我們兩個也捉了去呢?

而且,我相信白天風和白淩天的兄弟,不會出賣我們兩個,所以,無論如何,我們的行蹤,絕不會泄露了。

我已經決定了,就算是有什麽風險,我們也得試一試了,就算是i杜大毛有問題,至少他可以帶我們輕易地混到裏麵去。

不然,憑我們兩個硬闖,隻能是被要挾著抓住的結果,所以,索性不如就拚他一拚,或許還能有一線機會。

不過,我並沒有立刻就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們,杜大毛也不知道我和白淩天之間的心思,隻是在一旁,顯得十分著急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被白淩天一直抓著的三驢子,對杜大毛說道,“大叔,先不急,這個三驢子,你看咱們怎麽處置啊?這個,他是您的侄子,我看,您就做主吧!”

聽我說到了三驢子,杜大毛似乎是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大腿,好像他也是才想起還有三驢子呢。

這家夥嘴上沒個把門兒的,倒是一直挺配合我們的,隻是,他知道的明顯是沒有杜大毛多,所以,一直我們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況且,這杜大毛顯然是因為他透露了王明的信息,害得他不得不跟我們結盟,因為他知道王明的為人,懼怕王明會對他的家人動手,所以,對三驢子也是恨鐵不成鋼。

但是,我依然看得出來,這杜大毛對三驢子還是很在乎的,畢竟是叔侄,我倒是覺得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還沒等杜大毛發話,一旁的三驢子倒是急不可耐的張口說道,“叔,你快給我求求情,兩位大哥,你們兩個就行行好,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保證不會壞你們的事。

其實,我早就看王明不順眼了,那家夥,不把我們當人,不就是有倆臭錢兒麽,對我們吆五喝六兒的,我早就不想伺候他了。”

白淩天皺著眉頭看了三驢子一眼,滿臉的不屑,轉過頭來又看著我,那意思是在問我,怎麽辦。

我無奈地攤了攤手,接著看向了杜大毛,杜大毛一觸碰到我的眼神,登時滿臉的都是尷尬的神色。

這杜大毛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誰讓他的寶貝侄子,三驢子是這麽個貨色呢,牆頭草隨風倒不說,還真是臉皮厚啊。

杜大毛紅著臉說道,“阿軍兄弟,我這個侄子雖然是不成器,可是你看,畢竟,他也沒對你們隱瞞什麽,既然現在都已經是這樣了,我們爺倆兒肯定是不會再替王明賣命了,不如,你們就行行好,把他給,給,給放了吧!”

這杜大毛顯得非常的不好意思,盡管他也不情願替這個三驢子求情, 可是,我知道他還是割舍不下和三驢子的叔侄情,所以,最終還是開口,讓我們放了三驢子。

其實,這三驢子對我們來說,還真是可有可無的角色,他這樣的,我們肯定是不能跟他共事的,絕對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兒。

但是,看到杜大毛如此看重他跟三驢子的這種親情,我的心裏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

雖然,這主意並不是那麽的光明磊落,可是,卻可以彌補我們現在最擔心的,杜大毛的心思難料的這個難題。

既然,我和白淩天現在心裏都沒底,那現在,不是正好,可以吧三驢子留下,作為牽製杜大毛的一顆棋子麽?

這樣做,其實我的心裏也很不舒服,因為,如果杜大毛是真心真意的跟我們合作,想要除掉王明,保全自己的家人,那我們這麽做,多少就有些小人之心了。

可是,即便是當一回小人,也比我和白淩天白白送了性命,再搭上蛇族族人,和蛇族的命運要強吧?

不都說,成大事不拘小節麽》?

雖然我們現在做的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兒,可是,也是關呼蛇族一族的絕對大事了。

想到這兒,我看了白淩天一眼,給了他一個暗示,白淩天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開口說道,“兄弟,這事兒,我看還是不能大意和草率。”

白淩天這話一出口,我心裏就有底了,他是理解了我的意思了,接下來我就隻需要配合好他就行了。

杜大毛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三驢子更是有些激動,對白淩天說道,“大哥,別,別呀。我這知道什麽課都告訴你們兩個了。絕對沒有半點隱瞞啊!

求求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就是個小嘍囉,小角色不會妨礙你們辦大事的啊!”

這三驢子是害怕了,估計是也是被白淩天收拾得夠嗆,聽到白淩天那麽一說,估計是還以為我們會要他的命呢。

不僅動口,這三驢子還不老實,想要掙脫白淩天的控製,被白淩天一把製住,對他哼道,“老實點,是不是不想留著你這條胳膊了?”

這三驢子才算是老實了一點兒,不過,整個人都嚇得有些顫抖了。

我假裝為難的看了杜大毛一眼,又看了白淩天一眼,開口對白淩天說道,“大哥,這個,既然大叔都開口了,我看這三驢子也不會i對咱們造成什麽威脅,不如,就把他放了吧!”

白淩天麵無表情地看著我,一旁的杜大毛趕緊也跟著說道,“是啊,兄弟,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孩子,嘴上沒個把門兒的,話多了一點,人還是很老實的。他不會壞了咱們的事兒的!真的,不會的!”

我想,他們叔侄倆個之所以這麽緊張,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行事風格,讓他們以為我和白淩天也是心狠手辣的人, 估計也是和三驢子一樣,害怕我們會下殺手。

既然他們是這麽想的,我們也就順水推舟,我又偷偷的給了白淩天的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把戲演足。

果然,白淩天接著十分蠻橫的對我說道,“兄弟,不是大哥不給你麵子啊。咱們現在是在刀尖兒上走,一不小心,就會引火燒身。我看這小子就不是個省油的燈,留著他,早晚會害了咱們自己。”

白淩天一這麽說,三驢子登時就傻了,身子一軟,差點就跪倒在地,虛弱地說道,“大哥,別,別,千萬別,我求你,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都告訴你,別,別殺我。別殺我。叔救我,救我啊!”

這個三驢子倒是看得清楚形勢,知道杜大毛現在跟我們是同盟。

而且,剛才我還刻意的表現得給杜大毛麵子,其實也是想要試探一下i杜大毛。

杜大毛一聽白淩天說出了這麽狠的話,也是把他嚇得夠嗆,趕緊對白淩天說道,“不行啊,兄弟,使不得啊。他雖然有些頑劣,可是罪不至死啊!”

“阿軍兄弟,你快說句話啊,三驢子年紀還小,是我把他從老家帶出來的,這要是你們把他給,給,給殺了,我可咋跟他的爹媽交待嘛!”

我假裝沉思,子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

白淩天也是一臉的堅決,這讓杜大毛也是無計可施了,憋得實在沒辦法了,杜大毛對我說道,“阿軍兄弟,要不咱們把三娃子也帶上吧。

我看著她,保證不會出事兒的!”

杜大毛的話,倒是讓我為之一振,三驢子,到底是去是留呢?我在心裏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