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姓陳的長著八字胡的男人,語氣裏滿是陰森的氣息,看他那陰陽怪氣的樣子,我就已經猜到了,八成我們是暴露了。

杜大毛是何等的精明之人,自然也意識到了八字胡的言外之意,雖然沒有馬上敗露,但是,也已經顯得有些許的慌亂了。

顫顫巍巍的對八字胡說道,“姓陳的,是不是你在老板麵前說了我們什麽壞話了?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把我們爺倆兒除了,剩下的傭金,你好自己拿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這點小心思,你點擊我們爺倆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麽,今天才想要下手麽?憑什麽?”

我暗暗的看了白淩天一眼,他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沒想到這個杜大毛關鍵時刻還挺能發揮的,不管真假,他的這個說法倒是也可以說得過去。

王明尚未見過我們,自然不知道杜大毛抓的就是我,所以,如果說是有什麽風聲泄露,或者引起了王明的懷疑的話,那就一定是這個八字胡在從中作怪了。

自打八字胡來了之後,林家兩兄弟便不再插手管這些事兒了。

倒是一旁的黑痣男聽到杜大毛的話,蹦著叫道,“我操,姓陳的,你特麽不會真的這麽幹了吧?我可是把你當過命的兄弟,你他娘的心不會這麽黑吧?”

看到他們窩裏鬥,我的心裏自然也十分高興,這樣,我們就可以有機會渾水摸魚了,隻要我們能夠見到王明,並且能出其不意的將王明一舉拿下的話,那剩下的這些人,也就都不足為懼了。

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要不是為了捉住王明,我早就和白淩天一起動手了,拿下這幾個人,雖說可能會耗費一點時間,但是,也隻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兒。

隻是,我擔心王明會有什麽其他的後手,要是我們貿然出手了,到時候不能夠製住王明,反倒再被他算計一道,那我們的努力和心血就都白費了。

更主要的是,我也有些貪大,這次主要也想一起把王明給抓住,不然,要是讓他跑了的話,以後他還會想盡辦法對付蛇族,對付我。

所以,我想的是借著這次機會,來他個一鼓作氣,一舉兩得,一箭雙雕。既能夠救下人,還能夠免除後患,現在我已經離這個目標無限接近了,隻差那麽一點點了。

黑痣男說話倒是嘁哩喀喳脆,雖說爆點粗口,不過從話裏聽得出來,他倒也算是個忠義之人,不然也不會對八字胡男人這麽嗤之以鼻。

不過,那八字胡男人卻不以為意,雖然被黑痣男給罵了,不但不生氣,反而笑著說道,“司徒兄弟,你不知道這裏麵的細情,別聽老杜胡說八道。我怎麽會為了他們那點傭金就冤枉他們呢?

這次是老板發話,你最好不要插手,別無端的被老杜給牽連了,到時候老板怪罪下來,你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這八字胡的男人,性情倒是挺溫和的,隻是想不到他的觀察會這麽的細致到位,他是怎麽看出杜大毛有問題的呢?

杜大毛在一旁聽到這話,哪能任由他說話,緊接著接過話茬說道,“姓陳的,你狠,我在就你知道你的為人,為了錢,你連自己的親哥哥都殺了,我們叔侄倆的命,在你眼裏能算得上啥?不過,我的命你說了不算,我要親自見老板,我就不信,老板會跟你一樣糊塗,好壞不分!哼!”

說完,杜大毛就要往裏闖,八字胡男人身子向後一撤,林家兄弟噌地竄到了八字胡男人的身前,擋住了杜大毛的去路。

“老杜,這是老板的意思,你別讓我們兄弟難做。”

杜大毛本能地向後一退,沒有硬闖,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林虎林豹的對手,不過,他可沒有就這麽算了。

退下來的杜大毛在原地轉了幾圈,眼珠子轉了轉,抬頭對林家兄弟說到,“二位兄弟,你們口口聲聲說是老板的意思,真的是老板親口跟你們說的麽?”

杜大毛的眼睛立著,盯著林家兄弟,似乎是要看穿他們的心事一樣。

林家兄弟年紀稍長的林虎,竟然搖了搖頭,說道,“這倒不是,是陳大哥傳達的老板的命令,這個,我們也沒辦法不聽啊!”

這下我的心裏更加敞亮了,不禁暗暗的給杜大毛點了一千零二十個讚,這家夥看著挺粗糙的,沒想到心思也挺細膩的嘛!

他既然能夠想到這個問題,這就說明他對這事兒的看法,跟我是一致的,那就是他在猜測,這事兒王明隻是聽了八字胡男人的一麵之詞,所以,他才會問出那樣的問題。

林虎的回答,恰恰證明了,這事兒根本就是八字胡男人在中間傳話的,王明本人米有下過這個命令。

就算是有,也是因為聽了八字胡的話,不知道他們懷疑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聽林虎說完,杜大毛笑了笑看著八字胡男人,淡淡的對他說道,“怎麽,陳兄弟,現在已經可以替老板下命令了是吧?那好啊,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針對我,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黑痣男在一旁看的也很是迷糊,似乎覺得這事兒有些亂七八糟的,又好像是沒必要把他當成什麽事兒。

可是杜大毛和八字胡男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誰也不服誰了,他也跟著湊齊了熱鬧,對八字胡男人說道,“老陳,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可要認真一點對待,別出什麽事兒才好!”

這黑痣男現在也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了,不再跟八字胡男人叫板了,畢竟,他也害怕被連累進來。

我i想,在他們心裏,王明應該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不然,他們不會一個個都這麽害怕出事兒。

這個王明,還真是深藏不露,想不到竟然會網絡到這樣的一群人,而且蔫吧唧的做了這麽大的一個事兒。

一下子把蛇族二百多號人無聲無息的弄到了這深山老林裏來了,這回我還真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呢。

隻是,這樣一來我更加擔心的是,我們話不知道王明的真正的實力,沒有交過手,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過來。

雖說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可是心裏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當然,這些擔心其實也隻是徒勞的,因為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等,等到王明出現,然後才開始動手。

隻是王明會親自出來麽?這件事兒對他們來說,不算是什麽大事兒,對王明也未必是大事兒。

杜大毛和三驢子在王明的眼裏,應該也沒什麽地位,不然,也不會吩咐給了八字胡就不管了。

杜大毛看著八字胡,一字一頓的說道,“姓陳的,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說不清楚,我這把老骨頭,就隻能是找你拚命了。你要是想這麽糊裏糊塗的就定我們的罪,門兒都沒有!”

黑痣男還在那兒跟著一起起哄呢,對八字胡男人說道,“陳兄,這事兒我?看老杜不像是壞人啊!咱們不是正好出來的時候,他麽就把人抓過來了麽?這有什麽關聯麽?”

杜大毛聽到黑痣男竟然幫著自己說話,心裏也更有低了,對黑痣男說到,“司徒兄弟,這事兒我老杜說什麽也不背著黑鍋。咱都是一樣拿錢幹事兒的,怎麽的就這多的廢話?”

黑痣男聳了聳肩膀,對著杜大毛,眼睛卻看著八字胡男人,淡淡的說道,“這事兒我也支持你啊老杜。咱麽一起這麽長時間了,我還是了解你的脾氣的,你肯定是受不了了是不是 ?”

杜大毛點頭說道,“那是當然了,平白無故的給我帶個帽子,我這呢麽能認呢?司徒兄,咱們一起共事的世間不長,可也不算短了吧?

我老杜是什麽樣的人,你的心裏應該很清楚了。我怎麽會被判老板呢?這個姓陳的,就是見錢眼開,想要把我們爺倆兒的兩份傭金,據為己有。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要是他在這麽下去的話,恐怕真的拳腳上救得論輸贏了。”

這話說的是一點毛病沒有,而且在無形之中,還把自己的決心表了一下,挑明了就是再這樣,就要動手了。

本來這次的事兒就是這個八字胡從中搗鬼,要想能夠蒙混過關,必須得硬氣一些才行,這個杜大毛在這一點上,做的很對。

我也在一旁適時的插了一句嘴,說道,“你們這些人,就知道狗咬狗,你們鬥你們的好了,把我們抓起來幹嘛?我們又沒幹什麽,也沒動你們的東西,憑啥抓我們啊?”

三驢子這會也學會了,雖然沒上來像黑痣男那樣的踢我,但還是在我的肚子上擂了好幾拳,疼得我眼淚差點掉下來,吼著說道,“你特麽打我幹什麽?”

三驢子學著黑痣男的口吻說道,“抓你就抓你了,怎麽著,不滿意啊?誰讓你說話了?是不是找打?”

這時候,我沒等想好怎麽繼續演下去的時候,八字胡男人突然開口說道,“得了,別裝了。以為我真是傻子麽?你們這點小技倆,騙p騙小孩子還可以,想要騙過我,就別做夢了吧?”

這話,顯然是已經掌握了很多信息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