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 陰宅鬼塔 037 河麵棲息
可不服氣的我怎能如此輕易就讓這些水草得逞?曖昧的身姿真把自己當美女了呀?再怎麽說俺也是號稱天下第一俘獲美女的冷麵殺手,不信你看看笑傲江湖裏頭,那令狐衝絕世風流的倜儻兄弟——人稱采花大盜的不羈浪子田伯光,便是我那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兒。自從前些日子東方不敗深情地望著令狐衝跌入深淵死去之後,說起來還真有些傷感。尤其當令狐衝流出那一滴動情的淚水,我的心都碎了。
“拿命來!”我渾身憋著氣大喊,試圖用異常憤怒的氣勢震懾它們,可這是水下,不是俺的地盤兒,可惜那掖喉的聲音還沒傳出去就被湧來的一股水流嗆回嘴裏,如此,我隻能踉踉蹌蹌轉頭,彎腰曲腿下去,一邊撩起刀子狠狠向那些水草砍去,一邊尋求空間鑽過去,那些水草不堪利器襲擾,紛紛避開,我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將它們徹底解決了。
直到這時,我才隱隱約約看見自己離這河道的底部還有一段距離,離奇的是,當我以為下邊撐死了也隻是一些水草或者淤泥的時候,無意中看去,下邊卻似乎有一些綠色的光影陸陸續續傳過來,等我再去看它們時,猛地一陣愕然。
第一感覺,我覺得那裏肯定是寶貝,不然這深深的看上去空無一物的池淵中又會有什麽東西可能發光呢?是發著微微磷光自由自在向前遊行的魚類?一些精美的貝殼?絕不是,這下邊我直勾勾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除了生長著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的水草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可我看見的,偏偏都是一些白花花的骷髏,而它們沒有眼珠的瞳孔裏,齊排排的似有鑽石般的光亮。
真是不幸,我在心中盤算著。因為那些東西雖然耀眼,但我確信征服不了它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何談什麽寶貝呢?遊上去再說!
水麵上傳來互相打鬥的聲音,不斷有驚叫傳來,隨後一隻隻體型較大的蟲子紛紛受傷墜落,跌入水中。一陣刺眼亮光襲入水中,我明白那是師爺的手法,心說時機到了,咱趙家子孫可不是吃素的,可不能讓別人特別是那個師爺當我是個吃奶的娃娃看,再說了,說不定當我遊到水麵冒出頭後,師爺和二哥早就解決了它們,我還能抓個寶貝兜裏裝著,隨便拿隻屍蹩當俺的護衛也不錯。
洞中暗影交錯,浮出水麵的我一邊抹了把臉上的水,一邊抓緊船舷將那隻沾水的礦燈綁在自己頭上,我隻聽到二哥在前麵對著一隻特別大的蟲子大喊著:“師爺,後邊一隻,小心!”
師爺掄起胳膊一枚錘子向後便砸了去,不偏不斜,正中目標,那東西狼狽的倒在水泊中,不甘心的睜著眼睛呻吟著,那家夥到底有多大呢?這些蟲子通體綠色,在燈光的映射下經由水麵折射到牆上之後簡直就是龐然大物。這時,一些受傷的蟲子似乎不甘心偏偏也向我憤怒遊來,我想著,定是這玩意自知對付不了二哥和師爺,偏偏一旁的我冒了出來,這樣,難道是覺得我比較好欺負?
哼,我想都沒想,一刀便捅了過去!
“你奶奶個熊來,被人打敗了還躺在河裏不死心,真是應了宋丹丹老師那句“天生找抽型”的話,竟然還敢碰我趙家小爺的身子骨,真是活膩味了不是?”
二哥在前麵殺得死去活來,不一會兒那些蟲子便收拾完了,師爺一屁股坐在船頭大口喘著氣,說:“幸好這東西不大,不然,要收拾起來還真是費勁。”
“聽這話的意思還有比這更大的?”這話說得很囂張,意思是如果再有大的,他也能有法子把它給解決了,師爺不愧為師爺,反正在他眼裏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家夥,何必庸人自擾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呢?何況還是個蟲子。
說這話的人當然是我。
“嗬嗬,那可不是,有些事情喲,不得你不防,還是小心為妙。”師爺摸著額頭上布滿的汗珠,緩緩喘息著,隨後轉頭對二哥道,“兄弟,還行麽?”
“沒什麽事,隻是擦破一點皮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分明聽到二哥的聲音中帶著一些牽強。然而當我轉向二哥,卻看到他的身上早已布滿了血跡,不亞於經曆一場異常艱險的大戰,連臉上都夾雜著一抹抹難聞的血汙。許是殺紅了眼,二哥蹲下身子撩起水,嘩嘩的水流聲散在空氣中,我才發現自己所站的地方已經隨船的飄動,向前走了一段距離,變得空曠起來。
“再有一段,應該就到了。”師爺的臉很俊長,麵貌依然嚴肅,小小的眼睛,烏黑色的嘴,笑起來露出兩顆門牙;但不笑的時候,他的臉立刻就變得冷冰冰,臉色也白得發青,幾乎令人有點不敢親近。
可我不曾發現,二哥、師爺和我濃濃眉毛下都有一雙小眼睛,二哥笑起來沒眼睛,排在第二的師爺捧起臉來僅剩下一道細縫兒,而我笑起來——是個正常人瞧見都會笑掉大牙,像一隻偷了別人家的雞因而沾沾自喜扭著屁股藐視所有的斜眼狐狸,真是悲情的同道中人,這難道也有“不是一家人不進同家門”之說?
好在此刻可以說話了。我也不必因了之前的驚恐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二哥艱難地一邊嘴裏咬著繃帶一邊一隻手包紮傷口,白色的繃帶纏緊後立馬滲出血來。
要說起進洞時那一隻隻漂遊在河流中的東西,一動不動飄在水中像是死去一般,同時很奇怪的是那些東西既然死了為什麽身子還會跟正常的生物一樣背麵朝上呢?放眼洞中四周,所有被我們殺掉的蟲子均是翻著肚皮臉麵朝上,靜靜的躺在河水中慢慢飄動。
難道那些東西根本就是活著的?
師爺為我們解開了疑惑。他那粗黑而又細長的睫毛在光影中不停忽閃著,一張黝黑臉龐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皺紋,他的嘴角稍稍傾斜,枯瘦的背影像極了一個科學家,說:“你看不出來它們活著是因為所有蟲子都在睡覺,而且它們在睡覺之時都喜歡簇擁在一起,如同戰場上擋箭的士兵用鎧甲築起一個平麵,如果被驚擾了,它們蓄起的蟲牆就會瞬間崩塌,崩塌之後那種後果是你難以想象的,這種東西反應速度尤為快,可謂是嫉惡如仇,隻要是你驚醒了它們,必然將你視為仇敵對待。”
“在水中睡覺?難道還能一邊劃動四肢一邊睡覺麽?”這也太奇怪了,想起剛才那些東西仿佛都在遊泳似的,像人這麽高級的動物都很少有人能夠一心兩用,一邊走路一邊睡覺,更何況是這些蟲類呢。那也睡不踏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