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 陰宅鬼塔 046 穿洞
伴隨著二哥刺破蒼穹的無敵叫罵聲,那東西以極快的速度順著口腔飛奔出來,一出來便猙獰像隻惡鬼一樣惡狠狠地向我衝過來,似要重新找尋它寄居屍身的載體。我心下大駭,慌忙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東西去抵擋。這東西不同一般,如果是僵屍最起碼還是一具屍身可以用槍或者什麽去搏鬥,可這鬼魂這玩意兒,又該如何是好呢?
眼看著二哥就要清醒過來,倒是我此刻似乎又要遇到危險了,隻在這時,師爺大喝一聲:“小子你快閃開!”
隻是有些不明所以,當我閃開之後,那鬼魂便從我剛才的位置衝了過去。師爺再次默念咒語,刹那間雙眼晶光大亮,那身上的木劍如同受了控製般瞬間像著了魔一般猛刺過去,那鬼魂驚叫一聲,剛巧被師爺的木劍刺穿過去,正中命門。
隨後變成一縷青煙憑空消失。
“狗娘養的!”二哥頓時清醒,捂著自己不停流血的脖子,瞪著地上那一片汙濁的空氣,飛奔過去,使勁對準地上踩著,“再讓你囂張,啊呀,啊呀!!!老子弄死你!”
二哥有時候的樣子就像個傻子,知道的是因為鬼魂附身了才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犯了什麽神經病,你看那地上空空一片,除了透著一絲隱隱的怪異之外,什麽都沒有。
驚魂一夢,我看向師爺,略顯苦澀的笑了起來。
二哥不樂意了,罵道:“小兔崽子,笑什麽笑?拿你親二哥的難受尋開心是不是?小心那東西跑你身上去。”說著二哥伸出爪子,衝我瞪眼睛,擺出惡鬼殺人的樣子。我倒是不害怕,二哥的眼睛跟之前渾濁烏黑的狀況完全不同。那時的二哥眼睛裏透著異常恐怖的詭異,而這會兒呢,自那鬼魂出去之後,二哥的眼睛如同湖水一般清澈透明。
之前的事情終於明白了。師爺告訴我,他完全可以將那惡鬼打敗,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的原因是,一旦功力發猛,很容易將二哥傷害。到時便不是一條惡鬼不惡鬼附身不附身的事情,稍不注意,分寸拿捏不好,二哥一條命丟了。
“好險……”二哥聽了整個故事,心有餘悸,嘴中默默念叨。甚至在師爺一聲“時間來不及了,抓緊時間往前走”的口號發出後,一向膽子大的他此刻也小心謹慎起來。
至於對師爺,事實勝於雄辯,再多的猜忌和不屑最終唯有拜倒在血淋淋的教訓麵前時才能心服口服低頭,變成恭敬仰慕的姿態。我是徹底服人。二哥呢?自然也是佩服之極,不過一番激烈搏鬥後他的體能嚴重下降,當我轉頭,二哥正瘸著步子拚命往前走,那一刻,心中竟有一絲心疼。
我說,二哥,來,還有我。二哥會心一笑,接受我的攙扶,就這樣,兄弟兩人一瘸一拐雖然步幅緩慢但也不至於落後很遠。期間我問二哥,師爺為什麽會跑那麽快,明明記得在我後邊,怎麽突然一下就跑到前麵了呢?
二哥搖搖頭,他說他也不知道,還建議去問師爺,不過他聳聳肩,說那家夥習慣於神出鬼沒,具有暗地穿梭的本領的也不一定。你看他走在前麵,看似老態龍鍾,實則速度異常敏捷,不是嗎?你要是想從師爺嘴裏套出點什麽東西,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這人奇怪的很,從不做不必要的事,不過談到自己,二哥咽了一口唾沫,說師爺還是可以信賴的,不然以他的性格和做事風格,根本不會做這種拖累又費工夫的事情。
但說到自己當時遇到的怪事,二哥一陣啞然,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隻記得當時一路向前走,後來拐了個彎,一陣陰風過來,他暈倒地上,什麽都不記得了,後來朦朦朧朧中覺得身體難受,隱隱有一絲痛苦的意識才知道自己被什麽東西纏住了。那東西凶狠異常,二哥差點鬥不過他。
“它長什麽樣子?”鑽過師爺從另一頭挖來的盜洞,我突然問道。
二哥愣了愣,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它吞噬在我身體內,像一團黑氣。時而變化成一個人樣,時而又是另一模樣,數不清的麵目猙獰的頭顱幻化出來。”
這實在令人好奇,鬼魂的樣子誰又見過呢?對於這類既害怕又充滿疑惑的東西,我不知道為何莫名的興奮異常。就像一個孕育之中胎兒,突然從母親體內出來之後充滿對新生事物的渴望一樣。
“不過…”二哥頓了頓,閉上眼睛似在回憶剛才的畫麵,過了一會兒,淡淡道,“在我們搏鬥瞬間,那東西好像說著一種很舊的語言,之乎者也?具體什麽我不記得,大表弟你知道二哥,從小對這亂七八糟的曆史不感興趣,古文更是一竅不通。如果是你,當時一定知道那東西在說什麽。”
“古語?文言文嗎?或者是什麽奇怪發音的方式?”一係列的疑問回**在我腦海中,迫切想知道。好在二哥又補了一句:“那聲音好像在說,儒言之道,天下永存,不可失也,不可失也。這意思是什麽?”
我大笑一聲,拍拍二哥的肩膀,嘲諷真是文盲一個:“這有什麽好難的,意思是儒家的思想,會永存天下流芳百世。”
師爺腳步真是神速,約莫過了幾分鍾,穿過甬道,又向下攀了一個洞,當我們鑽出去,前麵竟是一條四處長滿荒草的石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