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尷尬了,不僅是花落雨和敖浪,其他人心中也是清晰地認識到了各自身份的轉變。明明不想相信,可是這老者的話卻又讓他們不敢去賭。

萬一要是他們走了,而這個金色小塔真是氣運之力地話,那他們豈不是太虧了。現在正是到了他們做抉擇地時候了。

閆凱看了眼花落雨,就連神族的天罡也看了眼花落雨,仿佛此時他可以給予他們力量一般。沉思過後地花落雨注視到了兩人地目光,雖未多言,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他們想知道自己打地意思。

可是目前為止,他也沒有打定主意,又如何給別人意見呢。閆凱自是不必多言,他定然是要關心的,可是天罡的話,他就是想照顧立場也不會允許他這樣做。畢竟真到了爭奪戰的時候,誰又能保證這些人會念及這些呢。

瞬息之間,花落雨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覺得不管如何,還是先湍急起來再說,畢竟還有灰衣老者這個大威脅沒有處理。至於以後怎麽樣,那就以後再說吧。

“我們先靜觀其變,看看敖浪那邊怎麽辦。”

花落雨同時向兩人傳音,傳達了這一思想,兩人收到之後,也是略微頷首,表示明白。就在這瞬間,他們的心情好像也輕鬆了許多,心也有了著落。

似乎是心電感應一般,蛟人族一方的幾個人也不由自主地朝著敖浪的方向看去,明顯也是想知道他是個什麽意思。

和花落雨不同的是,敖浪也注意到了,但是他完全就不予理會,他認為自己並沒有義務去給出這個意見。所以他連頭都沒有回,直接就視而不見了。

對於這樣的情形,那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灰白了起來,同時心中也是恨意驟起。不過他們還不傻,雖恨卻並未表露出來,因為此時就算是要對付敖浪,也不是合適的時機。

對於這些勾心鬥角和眉來眼去,灰衣老者一直看在眼中,他隻是噙著微笑,並未出言打擾。說實在的,寂寞了這麽久,來幾個演員給他做表演還是不錯的。現在對於他來說時間是最多的,可以隨意浪費。

無視了那些累贅之後,敖浪又鬼使神差地看了花落雨一眼,正好兩人四目相對了,花落雨微笑頷首,接著敖浪就聽到花落雨傳音道。

“敖兄,你看現在當如何?”

聞言,敖浪不禁怔住了,他原本可是想要知道花落雨的意思的,可沒想到竟然被對方搶先了,最關鍵的是,花落雨對他的稱謂讓他很不適應。

“哼!”

這一句敖浪可是沒有傳音,他直接當眾表達了他的不滿,花落雨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神色不變。但是其他人卻看的是雲裏霧裏,隻能在心中各自猜測。

發泄了心中的不滿後,敖浪自忖著,現在的局麵很清楚,這個金色小塔無論是何物都得探一探了。之所以他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最主觀的意誌不是其他,而是此物生得什麽模樣不好,偏偏是個塔的形狀。

這就讓他不得不上心了,至於其他,都是附帶條件。不過現在當務之急也不是去探查這個小塔,而是這個老頭很煩人。

局麵已經很明顯了,陽謀已現,就看他們怎麽去應對了。此人能被鎮壓到現在,定然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此刻對方的狀態已經讓他有些看不透了,更別說解封之後了。

所以,他認為,現在並不是考慮如何解封或者能不能解封的問題,而是解封之後要如何對付這個老頭的問題。

不用多說了,這老頭迫切想出來,出來之後的實力定然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所以他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行。

比如打不過怎麽辦,勉強能抗衡又如何?至於打過甚至斬殺,敖浪雖然為人狂妄,但對於這種老怪物,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能斬殺當然最好了,可惜這幾本不可能,就算老者的話都是真話,那麽能用氣運之塔鎮壓的人物,即便經過了不知多久的衰退,依然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抗衡的。放出來隻有死路一條。

換了一條思路以後,花落雨也得出了這一結論,不過他卻附帶出了辦法。

放棄當然是不可能的了,那麽就唯有在解封之前先將此人給鎮壓了,或者消滅了。這樣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之前他們的思路走進了一個誤區,那就是老者一旦出來,將無人可敵,所以大家才陷入了糾結當中,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可是這老者明明已經出來了,雖然可能隻是一部分,可大家下意識的都將這個點忽略了。還真是當局者迷啊,想到這裏,花落雨不禁無奈地笑了起來。

這樣的笑容在這樣的場合之下,顯得極為突兀,很快他就受到了眾人的關注。還不等同行者疑惑的麵容完全展露,老者的質問聲就已經響徹了這方空間。

“小子,你笑什麽?”

被突然提問,花落雨沒著急回答,隻是依舊笑著看著對方,雖然是微笑,但是讓老者突然覺得,這小子的目光很滲人。

與此同時,其他人疑惑的表情已經擺好了,然後還沒有冷卻下來,疑惑又更深了。

花落雨整頓了一番思緒,突然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乍一聽這話沒什麽毛病,反應慢的人依舊是疑惑狀態,但是對於反應靈敏的人來說,他們瞬間就捕捉到了這句話的關鍵信息。

敖浪也是突然眼前一亮,是啊,他怎麽沒有想到呢。這明顯就是燈下黑的原理啊,明白過來的同時,花落雨在他心中的位置不由得又提升了一些。

反應過來的人霎時間也是將目光重新鎖定了灰衣老者,而灰衣老者原本的笑臉也是頃刻間變得難看起來。見到這一幕那些反應慢的也最終反應了過來,他們就像貓盯著老鼠一般,盯著自己的目標。

這樣的目光看得灰衣老者心裏直打哆嗦。

他出來這一點他當然早就注意到了,可是單憑這逸散出來的力量,根本就不能助自己解封,所以他才將目標盯上了這群年輕人。

想著靠這些人來爭奪他也省力,原本已經他在外麵這一事實被他自己都忽略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中竟然能有人反應過來。

對方不知道,他自己可是知道自己現在其實就是個紙老虎,逸散出來的實力幾乎可以說是弱得離譜。若是與其中一人戰鬥還尚可,但若是直接戰一群,那他用腳趾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場。

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一旦他逸散出來的力量被消滅了以後,那他在外麵就沒有耳目了。

還有這逸散出來的是靈魂之力,一旦被滅,他自身本體也要受到牽連,到時候這些人在打開封印的話,那他也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將這些人全部殺死。

事已至此,他們已然是成為了對立麵,所以,已經沒有了緩和的情況,不由得他又覺得自己剛才太裝了,可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沒有用了。

被這麽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即便想要更多的思考都不行,對於他來說,現在的時間有些緊張了。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了,要麽戰要麽逃。

可是戰鬥的風險太大,還是逃吧!利用這黑霧或許還能有翻盤的機會。說不定這夥人和金色小塔爭鬥的時候,他還可以坐收漁利。

咻!

根本來回應都沒有,黑衣老者迅速朝著遠方逃去,眼看就要進入黑霧之中了。但猛然間他的腳步卻生生止住了,上身因為太快的緣故,竟然沒有立刻停下來,依舊處於前撲的狀態。

來不及多想,當務之急並不是在意臉麵的問題,而是趕緊脫身才是上策。

可就在這個想法剛出來的時候,一道威喝聲突然爆響在耳邊。

“鎮!”

緊接著自己就頭腦發昏,差點暈厥過去。

“縛!”

又是一聲法語。

老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立即就被什麽東西給捆住了,配合著之前的慣性,他直接就栽倒了下去,姿勢頗為不雅,因為是臉著地。

這一幕不僅灰衣老者自己懵了,連觀眾都懵了。

老者自問自己的決策已經是最快了,甚至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前兆,怎麽會莫名被埋伏了呢?難道說這兩個家夥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真實情況不成?一定是這樣!

而本來是主角的眾人,因為花落雨和敖浪的突然出手,他們瞬間就淪為了看客,短暫的失神,以至於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花落雨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猜測老者應該是不屬於實體的,應該是一種意識體或者靈魂體,那麽他的鎮魔應該是有功效的,沒想到這一試果然應驗。

還有一點,那就是老者實力果然不是很強,否則的話也沒有必要逃了。

而敖浪在花落雨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就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可沒想到他自己還是比花落雨慢了一拍。

值得一提的是,老者之所以腿腳突然變得不利索,那是因為花落雨為了保險起見,同時也用上了意誌之力,雙管齊下,這才達到了製約的效果。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算是打了偷襲,畢竟老者並無這樣的防備,因為他已經做好逃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