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會有人認為敖車臣是神經反應過敏了,實則不然,因為在這種時候,特別是在大家情緒都特別緊張的時候,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帶來意想不到地效果,最後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士兵們不管大局,他們隻管眼前地東西,所以對於主將來說,這就尤為關鍵了。
其實還有一點,那就是三十裏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相當於沒有退,因為這點路程很快就能用實力抹平,可以說是忽略不計。即便是對現場的底層士兵來說,也不是太大地問題。
現在壓力來到了敖車臣地肩上,他其實也挺好奇奧如璧到底是使用了何種手段,因為人族士兵清醒了,可是他蛟人族地士兵卻依舊在醉生夢死中,按理來說,聲音都是一樣的啊。
想不明白,他也不去多想,最終將這種效果歸結在秘術之上。
說起來,這還真算是秘術的一種,白如璧也算是臨場發揮,並不是事先計劃好的。其實他也知道這對於敖車臣這種級別的對手來說,都算不上麻煩,不過,戰場之上可沒小事,所以對於他來說,能惡心敵人一下,就是一下。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敖車臣終於是想出了應對之策,隻見他大手一揮,澎湃的能量頃刻間席卷而出,像是海嘯一樣朝著蛟人族的大軍壓去。
速度之快以至於蛟人族大軍來本能的躲避反應都做不出來。
海嘯直接就落在了他們身上,而此時神奇的效果也發生了,蛟人族大軍不但所有人都清醒了,而且也後退了不少距離,不過距三十裏還是有些差距的。
蛟人族眾將也是在此時明白過來敖車臣在做什麽,可是他們後退的距離卻是遠不如人族的,因為那氣息的影響還很強烈。
然而就在他們焦慮的時候,這個時候敖車臣終於是說話了。
“全軍聽令,後退二十九裏。”
聞言,蛟人族全軍趕緊行動,很快他們就到達了指定位置,也遠離了氣運之塔氣息的影響。
做完這一切敖車臣看了眼對麵的白如璧,那眼神好像在說:怎麽樣,小樣,還想坑我。
對此,白如璧表現得很淡定,誠然,這一次他並沒有將對方難住,而且對方還在小細節上勝了自己一籌。
不過說起來蛟人是退了二十九裏,但實際上也是三十裏,隻不過是敖車臣之前將大軍已經逼退了一理罷了。實際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表麵上的話卻是顯得蛟人族明顯更強一些。
有得就有失,白如璧並不在意,而且既然你要難為別人,自然就要做好被別人為難的準備了,很顯然,白如璧做好了。
“好手段!”
白如璧很不吝惜自己的讚美,直接給予了敖車臣好評,但是這還不算結束,他接著又朝人族大軍命令道。
“將士們,讓我們為敖副主將精彩的表演鼓掌!”
啪啪啪……
起初隻有一些頭腦靈活的人反應了過來,趕緊跟上白如璧的節奏,而那些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的,也是隨即執行軍令。
就這樣,一連串的掌聲之後,隨著白如璧停止,人族大軍也是頃刻間停了下來。
沒錯,這就是白如璧的後招,他的應對方式。
其實在白如璧喊出將士們的時候,敖車臣就感覺到不妙,但是隨後,別提他的心中有多精彩了,之所以在心中,因為無論如何他的反應都不能表現在臉上。
他沒有想到這個白如璧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做人竟然如此陰險,當真是防不勝防啊。原來是在這裏等著自己呢!
最關鍵的是,他那句敖副主將,其中的重音劃分得可是很清晰啊!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討厭的人?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可這白如璧專門就幹了這兩件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偏偏拿白如璧沒有辦法。
吃了暗虧的敖車臣當然不會就這麽輕易認輸了,畢竟他身後還有蛟人族大軍看著呢,他可不能在這裏將名聲毀了,否則以後就是真的執政了,恐怕人心也不歸他,暴力執法並不是他想要的,所以,現在他必須挺住。
一念及此,敖車臣直接強忍著背後萬千目光的刺痛,他微笑道。
“白主將還真是有雅興,若想要看戲又何必來這前線,再說了區區小技何足掛齒。”
這些話隻是權宜之計,要靠它們反擊的話簡直是太蒼白了,不過敖車臣說這些話,隻是為了他轉移話題有一個過渡罷了。
“看現在的情況,這氣運之塔的封印馬山就要完全解開了,那麽就意味著氣運之力的爭奪也即將落下帷幕,難道白主將不應該擔心擔心這件事嗎?還是說你白主將壓根就不在乎?”
這話在白如璧聽來可真是陰險,他不得不承認此人確實很難對付。
因為對方是副主將,所以他從大義上對付的話並不能很有效,人家隨便往敖浪身上一甩鍋就化解了,所以他隻能用這些小道。
但是問題就是,一旦人家對自己用了大道,那就顯得自己有些不入流了,這不,殺招已現。
不過白如璧並不害怕,這雖然是他不想看見的局麵,但是他也是有預案的。
“敖副主將說得不錯,但是這件事乃是時間發展的必然進程,時間不到任你再在乎又有何用?難不成你敖副主將還有其他辦法不成。”
白如璧隻字不提他自己,而是直接將這件事情引到了對方的身上,而且妙用了進程,直接將自己摘了出來。
說實話,這種操作即便是敖車臣都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因為人家不是在胡說八道,說的是事實而已。
轉眼間原本兩軍的氣息交鋒被突如其來的詭魅氣息打斷後,就轉變成了現在了主將交鋒了,不過不再是打鬥,而是唇槍舌劍了。
對此,兩族士兵也都是看起熱鬧來了。不過說句實在的,在人族士兵的眼中,即便對方的實力足夠,但是身份上還是和白如璧有差距的。所以此時白如璧和對方這樣交手,還是有些掉價的。
士兵們都能想到,白如璧怎麽可能會想不到,畢竟他可是帝國玉璧啊,難道你真以為帝國玉璧是高高在上的那種嗎?難道你真以為帝國玉璧完美無瑕嗎?難道你真以為帝國玉璧浪得虛名嗎?
“既然白主將這麽有信心,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到時候可別難過啊!”
接著,敖車臣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突然道。
“哦,對了,聽說這次你們還派進去了一個天賦不錯的孩子,可惜境界有些低啊,要是遇到我們敖主將,那你就準備收屍吧。對了免費告訴你,我們敖主將可是能力敵六境後期強者的。”
此言一出,人族眾將盡皆駭然,對於敖浪的情報,因為身份太過重要的關係,在人族這邊幾乎是公開化的。以區區四境巔峰的實力力敵六境,這是個什麽概念。
要知道這可是力敵啊,雖然有些人知道花落雨也曾敗過六境,但是那隻是偷襲所知,與力敵還相差甚遠,而且還是後期,照這麽看來還真是凶多吉少啊。
白如璧聞言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此時要說他對花落雨有信心吧,他還是有的,因為這是個小狐狸,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實力不夠還是硬傷啊。
再說不會那麽巧吧,兩人真會碰到不成?
想到這裏,白如璧隻是在安慰自己罷了,他知道若追逐終點的話,那麽兩人一定是會碰上的,所以,僥幸是不存在的。
一時間,就連白如璧都不自信了,說實在的,以花落雨在之前表現出的實力來看,即便他身兼三大家族的鎮族之術,白如璧也不認為花落雨有實力力敵六境後期。
這種級別的強者可不是大白菜,要知道境界和天賦往往都是掛鉤的,越往後越是如此。
見白如璧半天沒有反應,敖車臣心中微鬆,事實上他是誇大了一些敖浪的真實戰力,但是為了穩住人心,壓住白如璧囂張的氣焰,他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不過說真的,對於敖浪的天賦以及實力他還是很認可的,若能成長起來,未來很可能會成為蛟人族的參天大樹。但是一個天才成長的路上苦難太多了,最終能否成為至高存在,還得看他的造化。
而人族的花落雨他雖然不甚了解,但也知道此子不一般,越階戰鬥也是家常便飯,這一點從此次人族那邊那些外族強者的表現就可見一斑了。
但兩相比對之下,他還是對敖浪更有信心的。因此,吹噓一下也並無不可,而且他也隻是小吹了一下。不過若是他知道現在塔裏的局麵,不知道會不會立即收回自己的言辭。
在等待了一會兒之後,敖車臣看著沉默不語的白如璧,兩族士兵也看著白如璧,當然,一方是在看笑話,另外一方則是期待著他們的主將能給予有力的回擊。
“怎麽,白主將憂傷了,怎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似乎也是眾望所歸,敖車臣也就順帶嘲諷了白如璧一句,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白如璧接下來的舉動差點沒把他噎死。
隻見白如璧的雙眼突然有了神采,整個人也變得睥睨起來,他不屑道。
“你不配與本將說話!”
此言一出,滿場接寂,短暫停頓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人族大軍滔天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