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底裏講,皇後希望蘇可兒說的都是假的,她希望鳳眠是真的把皇上治好了,雖然這樣可能會讓她的麵子掃地,但是她是從心裏希望皇上可以好起來。

皇後走進大殿,就聞到了比剛剛更濃的血腥味,皇後的心一沉,怕是凶多吉少。

皇後走進大殿,太醫們正在皇上跟前站著,見到皇後進去,連忙向皇後行禮。

皇上走上前去,看了看皇上,腿部被包紮的嚴嚴實實,似乎是太醫剛剛包紮好的,見狀,皇後忍不住喊道,“鳳眠真是膽大妄為!”

周圍的太醫一頭霧水的看著皇後,其中一個膽大的站了出來,對著皇後說道,“皇後,此次多虧了鳳小姐啊。”

皇後非常意外,抬起頭問道太醫,“為何這麽說?鳳眠不是拿刀對著皇上的傷口捅了好幾刀?你們不必再為她開脫!”

太醫連連搖頭,說道,“不是這樣的,皇後,鳳小姐對著皇上的傷口捅,是因為要把裏麵的子彈取出來啊。”

“子彈?”皇後第一次接觸到這個陌生的名詞。

“就是這個。”太醫一邊說著,一邊將剛剛挖出來的子彈拿給皇後看,並且說道,“皇上的血之所以一直沒有止住,就是因為有這個東西在體內,鳳小姐廢了好大功夫才把它取出來的呢。”

皇後欣喜的抬頭問道,“也就是說皇上現在的傷好了?”太好了,皇上的傷好了!

太醫說道:“此刻還需要觀察,隻不過鳳小姐把子彈取出來了,那麽問題想必也就不大了,剩下的就隻是恢複時間了。隻不過皇上經過這麽一番折騰,恐怕身體要變得虛弱不少,需要好好的養一養。”

皇後的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下,轉瞬又覺得皇上能夠撿回來這條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她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心情也變的舒暢了許多。皇後對著太醫們說道:“本宮是讓蘇可兒和鳳眠一同進來的,既然鳳眠救好了皇上,那蘇可兒又在做些什麽?”

太醫說道:“臣進來的時候,蘇小姐就被綁在了椅子上,想來是鳳小姐怕打擾到自己做的,不過,蘇小姐真的是太過無禮了些,鳳小姐救治皇上的過程極為凶險,我們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但蘇小姐總是會製造出一些聲響,好幾次影響到了鳳小姐,看著鳳小姐的手都一抖,把我們也都嚇得不輕。”

太醫對皇後讓蘇可兒和鳳眠一同進來給皇上治病頗有微詞,皇上的傷鳳小姐一人便足夠了,蘇可兒進來完全是來搗亂的,什麽忙都幫不上,反而差點惹出一陣子亂子來,太醫對蘇可兒那天治好了皇上也是有所耳聞的,隻是這下子見了真人後,覺得不怎麽可能,這蘇可兒一臉的利欲熏心,怎麽都不想一個飽讀醫書的人!

隻不過這些都是太醫的猜測,蘇可兒不還是未來的五皇子妃,此刻麵對著皇後,他自然是什麽都不敢說的。

皇後點了點頭,眼睛裏閃著他人看不懂的光芒,她早就想給覺新退了這門親,隻是皇上咬定了既然已經訂了親,就不能再隨意的推掉,她現在越看蘇可兒越覺得厭惡,沒有什麽真才實學,隻知道擺弄一張嘴說三顛四,這樣的一個人怎麽配做覺新的妃子?

如果覺新喜歡,那收來做個側妃也沒什麽大礙,隻是覺新也不怎麽喜歡,她做最近看覺新倒是和千媛走的挺近的,左相陳廣之這幾年在朝中的勢力逐漸大過鳳不虞,更何況,千媛可比蘇可兒更像一個五皇子妃!

皇後打定了主意,覺新和蘇可兒的婚約必須取消,讓這樣一個人做她的兒媳婦,皇後想想都覺得是場災難。

皇上躺在**,還陷入昏迷之中,皇後對著太醫們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想單獨和皇上呆一會兒。”太醫聞言都退了下去,皇後看著依舊陷入昏迷的皇上,歎了口氣,喃喃的說道:“皇上,你這次受了這麽重的傷,寧妃看起來可沒有絲毫的著急,您為什麽不能睜開眼看看我呢?明明我也不比寧相思差在了哪裏啊。”

皇後一字一句,讓人心酸,聞者幾乎都想要落下淚來,隻可惜皇上依舊還在昏迷,沒有聽見分毫。

“皇上,你為什麽不喜歡覺新呢?你寵著陸蕭儀,重用陸修德,為什麽不肯看看覺新呢?明明他也是個優秀的孩子啊。”皇後滿含淚水的看著皇上,這些話,平日她是不敢和他說的,隻能趁著這個機會跟他說著。

說道陸蕭儀,皇後突然想到了鳳眠,可是比陳千媛更好的人選,隻可惜她早早的站到了陸蕭儀那邊,又是陸蕭儀,又是寧妃,這樣一對母子真是她眼裏最紮人的刺了,每每她看上一個人,都是他們的!

皇後此刻真是厭倦極了寧妃和陸蕭儀二人,恨不得將他們處之而後快!

想著想著,她已經一宿沒睡了,竟忍不住伏在皇上的枕邊睡了過去。

此刻被皇後惦記著的鳳眠,還在昏迷之中,陸蕭儀抱著鳳眠一路飛奔回到他的小別院,將她輕輕放在**,看著她眼下的青黑色,心裏自責的不行,眠兒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還要去給父皇治傷。

雖然這次他沒有進去,沒有站在一旁看鳳眠給父皇療傷,但上次眠兒給羨央治療是的畫麵還在他腦海裏記憶猶新,眠兒整個人都陷在高度緊張裏,今天又在疲憊了一天之後,保持了高度緊張給父皇療傷,想必真的是累的不行才會累暈過去吧。

眠兒的眉頭睡著也在微微皺起,似乎是哪裏不舒服,陸蕭儀順著她的臉龐向下看去,怪不得,眠兒身上套著厚重的羽絨服和衣物,裹成這樣睡覺難怪不舒服了。

陸蕭儀伸手想要喚個丫鬟來服侍眠兒安睡,才想起來這不是在鳳府,沒有綠芽,也不是在宮裏,沒有四處候著的宮女。

甚至現在所有的宮女都在前殿候著,這裏連個人都沒有!

陸蕭儀愣了愣,難不成要自己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鳳眠皺著的眉頭和身上繁雜的衣物,覺得…這…真的可以嗎?

他的耳根有些發紅,雖然在京城裏傳說著他的名聲不是多好,嗜血陰冷,隻是,九皇子是真的沒有碰過女人啊…

陸蕭儀看了看鳳眠,要不就讓她這麽睡吧…

應該也沒有什麽大礙吧,陸蕭儀看了看眠兒臉上滿臉的不爽,又覺得她一定是難受極了,才會這副模樣吧。

陸蕭儀的手往鳳眠的領口探去,隻是這羽絨服的扣子在哪裏啊…陸蕭儀急的快要出汗,甚至在這隆冬季節,居然真的看到他頭上有細汗冒了出來,他看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狀的東西犯了難。

這個東西難道是羽絨服的扣子?

陸蕭儀捏著這個東西,摁了又摁拽了又拽,隻是不管怎麽樣都打不開這件羽絨服啊!

陸蕭儀簡直想仰天長嘯,是誰弄出來的這麽難開的東西?眠兒是怎麽把它穿到身上的啊。俊秀的臉上滿是鬱悶,他堂堂九皇子,還沒有做不成的事情,不就是一個扣子嗎?陸蕭儀跟它較上了勁兒,雙手捏著那塊小小的金屬狀物體,一邊一隻手,想用內力將它硬生生掰開。

鳳眠覺得好累,好想睡覺,好想好想睡覺,身體整個的都快要散架了,不聽使喚了,她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一覺,可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她身上一直戳過來戳過去,讓她不能好好的睡覺!

到底是個什麽玩意!能不能老實點啊!鳳眠的起床氣簡直都要發作了,她勉強撐起自己像磚頭一樣沉重的眼皮,入目是微弱的光,天還沒有亮。

她往身上看去,想看看是什麽東西這麽討人厭,無端的在這裏擾人清夢!

隻是她順著往下看去,卻看見兩隻潔白修長的手正附在自己胸前,鳳眠順著手臂往上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陸蕭儀的那張清俊的臉。

“你…”鳳眠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不明白陸蕭儀這是在做什麽,趁著她睡覺表達對她的喜愛之情嗎?終於克製不住了嗎?鳳眠疑惑的看著陸蕭儀,想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陸蕭儀欲哭無淚。

天地良心,他現在的動作不用眠兒提醒,他都知道有多曖昧,可是他,真的隻是想給眠兒把厚重的衣服脫下來而已啊,這樣才會睡的更舒服啊,陸蕭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正附在眠兒的胸前,臉哄的一下子紅的厲害,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更襯得臉色潮紅。

“你…是忍不住了嗎?”鳳眠的碎發從額間輕輕垂落,眼裏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茫,看著手足無措的陸蕭儀,輕輕的問道。

可是她現在好累啊,不想配合,鳳眠邊想著邊打了個哈欠,動作之間帶了幾分慵懶,真的好困。

陸蕭儀看著鳳眠的動作,一瞬間被她整個的吸引住了,腦子裏成了一團漿糊,以至於都沒有聽清楚鳳眠的話。

鳳眠躺在那裏,見他懵懵的看著自己,撲哧笑了一聲,這就是外界傳聞中陰冷無情的九皇子嗎?

怎麽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愣頭青。

鳳眠把話又重複了一遍,不過這次又加了一句,“但是我好困啊。”

陸蕭儀這次終於聽清了鳳眠說的是什麽,他的臉紅的更過分了,感覺都快要滴下血來,“不是不是…”陸蕭儀連忙把手從那個小東西上拿了下來,連忙對著鳳眠解釋道,“我…我…”

“怎麽還結巴了…”鳳眠低聲嘟囔了一句。

“啊?”陸蕭儀抬頭呆呆的看著鳳眠,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鳳眠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靠的他近了幾分,附在他耳邊說道,“我說你啊,怎麽還結巴了!”

陸蕭儀意識到這是鳳眠對自己的表現,可是他現在顧不了那麽許多了,鳳眠身上的馨香不受控製的鑽進他的鼻端,勾起他身上的一陣躁熱。

陸蕭儀不動聲色的離鳳眠遠了幾步,調整了一下衣服說道,“眠兒,你莫要在打趣我了。”言語間竟多了幾分的可憐之意。

陸蕭儀繼續說道,“我不過是看你穿的衣物厚重,想要幫你把衣服脫下來,可是你這羽絨服,奇怪的很。”

陸蕭儀的言語委屈極了,他不過就是想給她脫個衣服,讓她睡起來更舒服一點,哪裏想到這扣子居然這麽難解,而眠兒此刻居然又醒了,簡直太尷尬了,平生最尷尬瞬間了。

鳳眠忍俊不禁,原來如此,自己當真是錯怪了他,鳳眠對著陸蕭儀說道,“所以,你想給我把扣子解開,結果怎麽都打不開是嗎?”鳳眠低頭一看,可不是嘛,自己這件羽絨服是拉鏈的。

陸蕭儀都沒有見過拉鏈,怎麽可能會拉拉鏈嘛,鳳眠忍住不笑,對著陸蕭儀說道,“你看,這個扣子其實很好開的。”鳳眠邊說著邊講拉鏈輕輕往下一拉,羽絨服邊便打開了。

陸蕭儀一臉茫然,居然這樣簡單嗎?

他看著鳳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懂得自己又在鳳眠眼裏鬧了笑話,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沒有辦法,他是真的沒弄懂這是個什麽玩意。

鳳眠對陸蕭儀說道,“這個叫做拉鏈,看,像這樣,”鳳眠把拉鏈合了起來,拽著那個金屬色的物體往上一拉,兩片衣服居然就合在了一起,將那個金屬色的物體拉下來,衣服便打開了。

饒是陸蕭儀見多識廣,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此刻也被這東西吸引住了目光,“這是何物?”他從沒見過,看起來有些好玩。

鳳眠唇角帶笑,對著陸蕭儀說道,“此物叫做拉鏈,你看,你如果用扣子或者腰帶,衣服就很容易散開,而且不方便。”她又給陸蕭儀演示了一遍,說道,“用這個的話,既方便而且安全,衣服隔熱性也會很好。”

陸蕭儀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真真是方便了不少。

鳳眠靈機一動,她的實驗室裏有各種化學試劑,說不定可以試試能不能合成塑料,如果可以合成塑料,那很多東西她都是可以製作出來的了!

畢竟現代的很多東西都是建立在塑料的基礎上。

隻不過…會不會造成環境汙染…

鳳眠轉念一想,她也不會大麵積生產,就和沐浴露指甲油一樣,專供權貴也是一樣的。

鳳眠想著,自己又能賺不少銀子,臉上樂開了花。不過,好困,還是睡覺吧。

鳳眠三下五除二脫掉自己身上的羽絨服,防彈背心和外衣,鑽進被子裏想要睡覺時,才發現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陸蕭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