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反握住生修硯的手。

兩人在水霧騰起的房內十指相握,竟生出幾分遣倦。

沈修硯撞開水波,來到蘇嫵身前。

蘇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見她避開,沈修硯將她扯回到邊上。

沈修硯將在水底下兩人的手伸出水麵,暴露在空氣中。

“王,王爺奴婢去給你拿量尺,您感覺穿好衣服吧。”

蘇嫵心中怦怦直跳,掙脫開沈修硯的手,急匆匆地往屏風外走去。

好一會兒,她的心跳才漸漸平複下來。

她掏出量尺,等在屏風外。

不經意間看到屏風上的那道生硬從浴桶中站起身,體態纖長健碩,竟與穿上衣袍時全然不同。

帶著幾分遐想,蘇嫵臉上一片燥熱。

沈修硯很快擦幹身子穿好了衣袍來到她身邊。

“會量嗎?”

許是剛剛泡完水的緣故,沈修硯的聲音帶著一些溫潤。

蘇嫵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掏出量尺先去測量腰間的尺寸。

“奴婢小時候學過做衣裳,也算是吃飯的手藝。所以丈量尺寸倒是不成問題。”

沈修硯麵對蘇嫵張開雙臂:“我竟不知道你還有這等手藝。”

蘇嫵率先測量沈修硯的胸圍,因為他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蘇嫵才到他的胸膛處。

微微踮腳,才將肩寬和胸寬量好。

等到腰圍時,兩人離得極近。

蘇嫵甚至能聞到沈修硯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微微抬頭,她發現沈修硯正低著頭看著自己。

那雙眉眼裏帶著說不清的濃烈情愫。

她不禁在心中暗想,他為什麽總是這樣看著自己。

不過她還是動作輕柔地一點點量過沈修硯結實的腰身。

量好腰圍,她正打算退後,卻被沈修硯垂下的雙臂環住。

兩人貼的極近。

沈修硯鼻尖輕嗅著蘇嫵散出的幽香,心底憑白生出一股難耐的躁意。

如果她是一張紙,他或許早已安耐不住將她揉成一團。

蘇嫵意識到沈修硯的不對勁。

她雙手撐在沈修硯的胸膛前:“王爺,奴婢已經量好了,須得馬上就尺報到繡房才行。不然入宮前恐怕就完不成了。”

可沈修硯卻不願收手,他微微皺眉道:“完不成便罰她們三日不許吃飯。”

蘇嫵喬然鑽出沈修硯的懷中,故作鎮靜道:“為了讓繡娘們都能吃飽飯,奴婢還是趕緊將這尺寸送去吧。”

說完一陣旋風似的逃離了沈修硯的房間。

直到走到繡房外,蘇嫵整顆心還是在砰砰的跳動著。

她將尺寸交給管事的繡娘展顏,展顏上下打量著蘇嫵:“你就是王爺瞧上的丫鬟。”

那日家宴上,沈修硯抱著她回玉清院的事情早已在王府裏傳開了。

蘇嫵的不知道怎麽回答,隻得點點頭。

展顏的態度不算太好,記下尺寸後便不再理她。

蘇嫵望著屋子裏十幾個繡娘,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

繡娘的技藝在整個京都都是頂尖的,她們的月薪就是與自己這個二等侍女比也更高。

蘇嫵幻想著自己也能坐在這成為一名繡娘該多好。

不僅能賺到更多銀錢,或許還可以遠離那些是非紛擾。

“你還有什麽事嗎?”

展顏看著蘇嫵還站著,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蘇嫵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爺讓我拿帶兩匹布回去。”

蘇嫵怕被拒絕,隻得撒個小慌讓沈修硯背鍋。

“要什麽樣的?”展顏沒有多問,區區一匹布王爺要自然可以直接領去,明天再去庫房登記就行。

蘇嫵要了一匹鵝黃色的素錦。

展顏心中雖奇怪,但並未多說什麽命人取來交給蘇嫵。

蘇嫵不斷道謝後匆匆離去。

展顏望著蘇嫵離去的背影,到覺得這個顏色十分適合她。

蘇嫵回房後,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為自己做成了這身新衣服。

直到入宮那日,她才有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這身衣裳穿在身上。

她早早地等在沈修硯的門外,聽到裏頭有動靜了才推門進去伺候。

蘇嫵進門後,暗沉的裏屋都捎帶著一抹柔光亮色。

她身著鵝黃色的衣衫,下身是一條雪色的褶裙,頭上梳著雙丫髻。

嬌俏的臉上了一些淡妝,身上無一樣首飾,但卻似謫仙般風姿卓越。

沈修硯一雙眼睛看得直了。

他知道蘇嫵生的好看,卻不知稍稍換身亮色的衣裳竟可以如此奪人心神。

沈修硯的心中有些後悔,他突然不想帶她進宮了。

宮裏那麽多雙眼睛盯著蘇嫵,一定會叫他不痛快。

但答應人家的事情又如何反悔,他隻得多費些心神仔細著。

“這身衣裳哪位繡娘做的?回頭有賞。”

沈修硯邊說著,邊領著蘇嫵出門上了馬車。

蘇嫵聽了高興極了,不住地問著:“真的嗎?”

沈修硯目光炯炯:“做的好,自然是有賞,不過賞人家你為何這般高興?”

“其實這身衣裳是奴婢問繡房要了布料自己做的。”

蘇嫵眨巴著明亮的眼睛等著沈修硯的賞賜。

誰知沈修硯抬袖子理了理衣服,聲音冷了幾分:“你是說這是你熬夜做的?”

“是啊,奴婢擔心來不及所以做到天亮呢。”

不然她也不會問綠袖借來脂粉和唇脂。

平日裏她沒有閑錢買這些東西,可今日熬夜後的臉色實在難看。

沈修硯打量著蘇嫵的眉間,神采奕奕似乎沒有疲憊的神色。

但他仍舊不滿:“即是你做的,那就是繡房的失職。罰她們半個月的銀錢。”

這個反轉到叫蘇嫵心中鬱悶極了。

她神采奕奕的眉眼瞬間垮了下來:“王爺,不要啊。你這是給奴婢招恨不是嗎?”

人家還想好好在府裏謀生活攢錢呢,他倒好來扯後腿。

沈修硯抬了抬俊秀的眉眼:“倒也不是沒有挽救的辦法。”

“什麽辦法?”蘇嫵問道。

“你求求我,若是求得本王高興了興許不罰她們了,也能賞給你。”

沈修硯此刻像極了一個無賴。

今日的他雙眼竟然離不開這抹亮眼的鵝黃色。

在馬車這封閉的空間內,他實在想攬她入懷。

但他已經答應過蘇嫵不會再強迫她,所以他便忍著。

從昨夜洗浴開始,一直忍到現在。

“王爺,您想奴婢如何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