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伸了個懶腰,無意間碰到身旁的人。

睜開眼才發現沈修硯竟睡在自己身旁,而自己正睡在他的**。

她有些發懵,不知道什麽時候,怎麽來到這張**的。

“醒了?”沈修硯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嘶吼過後傷到了嗓子。

“王爺,我怎麽會睡在你這?”

蘇嫵起身下床。

沈修硯側著身杵著下巴看著蘇嫵一臉迷茫和驚慌的樣子,笑道:“你昨夜自己夢遊過來的,不記得了?”

有夢遊症的人如何會知道自己坐在做什麽呢。

可她也從來沒聽說過自己有夢遊啊,蘇嫵顯現不信。

“王爺就可勁兒騙我吧。不過,我昨夜等了你許久,你是不是很晚才回來?”蘇嫵穿戴好衣服問道。

沈修硯點頭:“是有些晚,見一隻小貓趴在睡,便帶了回來。”

蘇嫵不想管那隻小貓是誰,她現在有別的事情要問沈修硯。

“王爺昨日可有見到念平公主?”

沈修硯坐起身:“你找她這冒失的丫頭做什麽?”

“我,我在宮裏的時候都是念平公主陪著,現下有些想她了。”蘇嫵沒有說謊,她的確有些想念平了。

雖然她找念平的目的不單單是想她。

“那容易,我派人進宮去請她來府裏便是。”

聽到沈修硯的話,蘇嫵高興地蹦了起來。

隻要托念平帶自己進宮,她就可以想辦法進沈懷川的書房找羊脂玉。

“謝謝王爺,你對我可真好。”

沈修硯見她高興,他自己也覺得高興。

“還有一事,今日希爾微瑩會來王府,你不是想見她嗎?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麵,你有什麽想問的便問。”

“好。”

蘇嫵有些失落,若是自己沒有將羊脂玉弄丟就好了。

這樣,她就可以拿給希爾微瑩看,或許她真的會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早膳過後,蘇嫵在玉清院裏來回踏步,等了許久。

才聽到一陣腳步聲。

沈修硯帶著希爾微瑩來到亭子裏,蘇嫵緊張地對希爾微瑩打招呼。

蘇嫵明明在宮宴上見過她一次。

可上一次的她與今日的她又完全不同。

她的五官明豔深邃,衣著鮮亮飄逸。

頭發上編著許多的小辮子,盤的發髻也與他們不同。

“原來王爺金屋藏嬌。”

希爾微瑩爽朗地笑著,大大方方走到蘇嫵麵前。

“你好,我叫希爾微瑩。”

“我叫蘇嫵,姑娘快請坐。”

蘇嫵將布置好的點心一並推到希爾微瑩麵前:“姑娘要不要嚐嚐?”

“這倒不必了,聽說姑娘有事情要問我?”

希爾微瑩開門見山,蘇嫵便也不再不好意思。

“我想請姑娘看看這塊玉。”

蘇嫵將提前在紙上畫好的羊脂玉遞到希爾微瑩麵前。

她將玉的形狀,光澤感都畫的十分仔細。

並在旁邊注上玉的質感和特征。

一上午,她畫了幾十張圖,這才畫出與實物極為相像的一張畫。

希爾微瑩盯著這張畫,看了許久。

最終她問道:“姑娘隻將畫給我看,是因為不信任希爾微瑩所以不願給我看實物嗎?”

蘇嫵擔心她誤會,連連搖頭:“不是的,請你不要誤會。說來慚愧,前些日子我不小心將它弄丟了。不過我想很快我便能找回來。”

希爾微瑩將畫紙遞還給蘇嫵,喝了口清茶,苦的她皺了皺眉頭。

“這與我們那的奶茶差遠了。”

蘇嫵在她身邊坐下:“所以,你能知道這玉的來源嗎?”

希爾微瑩良久未說話,她重新抬頭看著蘇嫵的臉。

一寸一寸,瞧了許久卻又搖搖頭。

“你這玉是哪裏來的?”她問道。

“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蘇嫵回答道。

“那你母親呢?”希爾微瑩又問道。

蘇嫵咬了咬下唇:“我從未見過她,是我舅舅臨終前告訴我的。他說這是我母親留下的。”

希爾微瑩抬起頭對蘇嫵殘忍地說道:“或許,是你舅舅騙了你。按照你畫的這塊玉,在我們北疆隻有皇族才配擁有的。但不妨礙民間生產許多贗品以假亂真。”

蘇嫵一時間不太明白希爾微瑩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不安地看向沈修硯。

沈修硯安撫地摸了摸蘇嫵的肩頭,將那張畫拿起來看。

這玉,他曾經的確在北疆見過。

隻有一塊真的,和無數假的。

至於那塊真的,隻在一個人手中,那便是嬋菏。

“那你的意思是,這可能隻是市場上的一塊假玉,它並不能帶我找到我的家人是嗎?”

眼見希爾微瑩點頭,蘇嫵的心不斷地,不斷地沉落。

跌至穀底。

希爾微瑩見蘇嫵失落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她安慰道:“那我不是沒有見到你的羊脂玉嗎?或許等我看到它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蘇嫵搖搖頭:“你說了,真正的玉是皇族才擁有的。我斷不可能......”

她隻是個王府奴婢,從未想過自己會與北疆皇族有什麽關聯。

她不過隻是想知道自己的真正的家庭到底是什麽樣的。

希爾微瑩也覺得蘇嫵長得與她們那的人不一樣。

北疆人的長相與蒼靈人長相上有所區分,還是有些明顯的。

蘇嫵的長相偏向柔美,很符合蒼靈人的樣貌。

但是細看之下,似乎是有一些北疆的影子。

“蘇姑娘,照你這麽說,我們還是挺有緣的。你在找人,我也在找人。希望我們各自都可以盡快找到對的人。”

希爾微瑩想起自己此行的任務也是與羊脂玉有關。

但是她要找的人天尊玉貴,如何也不會是自己麵前的小小婢女。

“王爺,等蘇姑娘找回那塊玉,我願意再為她細看。今日我還有事便不多做打擾。”

希爾微瑩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淚眼盈盈的蘇嫵。

她們北疆女兒從不輕易流淚。

蘇嫵,絕不會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希爾微瑩不懂得環境的力量對人的影響有多大。

同一個人,在不同環境的造就下是會成為不一樣的兩種人。、

或許,等蘇嫵下回帶著那羊脂玉來找她的時候,她也能為她提供一些幫助。

畢竟皇族的玉器上都帶著隱晦的標注,旁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但希爾微瑩母族是出產和田玉的富商。

所以除了醫術以外,對玉器的辨別,她也十分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