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坐在庭院中十分失落。

不過她調節了一番自己的心情,如果自己不是來自北疆,這不算消息的消息也是一種消息。

排除了一種可能,就會生出其他的可能。

不然,她總不會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吧。

沈修硯將希爾微瑩送出府去,蘇嫵趁著他還沒回來,帶著桌上的糕點想去找綠袖。

她提著食盒走在玉清院外的小路上,卻被張嬤嬤攔住去路。

“蘇姑娘,夫人有請。”

蘇嫵忍不住退後了一步:“王爺他...”

張嬤嬤道:“還請姑娘放心,夫人會在王爺回來前請您回來。”

在玄幽王府生活,對於蘇嫵來說玉清院便是最安全的。

但出了這個院子,靜安夫人總會找到她。

躲是躲不掉了,蘇嫵決定前去。

“還請嬤嬤帶路。”

張嬤嬤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姑娘到底是個明事理的。”

兩人一前一後,前往靜安夫人的院落。

夫人與往常一樣,坐在荷花池邊看著幾片荷葉出神。

已經是深秋了,荷花早已不再開。再冷些日子就連這荷葉也會枯萎。

“夫人。”

蘇嫵走到靜安夫人麵前行禮。

靜安夫人微微回神:“同住府中,我若想見上你一麵,還真是難呐。”

“夫人有事,隻需請嬤嬤來知會,蘇嫵必定會趕過來。”蘇嫵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靜安夫人站起身,打量著打量著蘇嫵。

“我便也不與你彎彎繞繞,我隻想告訴你如果你能老老實實留在府中做妾,我倒也不是不能同意。但如果,你打著其他的心思,我就是讓修兒記恨上也不能留你性命。”

蘇嫵垂著眉,她不知道靜安夫人是什麽意思。

除了尋母以外,她對王府根本沒有其他心思。

“蘇嫵不知道夫人說的其他心思是什麽意思?蘇嫵隻想好好照顧王爺,陪著王爺。”

“你可知道,我為何容得下晚桃,卻容不下你嗎?”靜安夫人盯著蘇嫵看。

蘇嫵搖搖頭。

“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們蒼靈國的人。你也不老實,你有自己的想法,你進府不過是想吸引王爺的青睞,以此借用王爺的權勢為你尋找自己那可悲的身世罷了。”

蘇嫵被說中心事。

她沒有反駁,看了一眼靜安夫人身後,神情異動的孫嬤嬤。

蘇嫵知道,或許她的確不該輕易相信旁人。

“夫人,蘇嫵沒有利用王爺,也不知道尋母會是件錯事,蘇嫵自小在蒼靈長大,那就是蒼靈人。”

她語氣堅定,不覺自己有錯。

靜安夫人冷笑道:“蒼靈人,會在狼圈中一整夜平安無事?我隻知道北部有著能控製狼群的妖術,使喚那些惡狼奪取人心。”

蘇嫵沒有解釋,因為她自己也至今還在納悶,為什麽雪狼對她有種天生的親切感。

“今日來,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我隻想警告你,修兒是我千辛萬苦去到北疆,想盡一切方法帶回來的。玄幽王府需要他,我不會容許任何想帶他離開的女人出現。”

“如果有一天,你找出自己的身世,想要離開。無人會阻攔你,但你要記住的是,偷偷離開。”

蘇嫵在回去的路上,不住地揣摩著竟敢夫人的話。

她雖然在不斷地厲聲警告著自己,但卻更像是在守護著自己關愛的兒子。

五年前,老王爺的離世和沈修硯的不歸,對靜安夫人造成了莫大的傷害。

想她一人苦苦支撐王府的日子,也一定是相當辛苦吧。

沈修硯急急地找到蘇嫵,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母親可有為難你?”

蘇嫵對沈修硯笑道:“沒有,夫人隻是請我去喝了一盞茶。”

沈修硯自然是不信的,自己母親是什麽樣的性格他無比了解。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不擇手段。

“沒事便好,我方才送希爾微瑩出去時,念平的攆轎恰巧到了門口。”

聽到念平公主來了,蘇嫵方才被靜安夫人刁難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你快帶我去見她。”

蘇嫵高興地晚上沈修硯的胳膊,一時間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回到玉清院,念平正好奇的在蘇嫵的書房中左看看右看看。

“公主。”蘇嫵提著裙擺跳著進房間。

念平見到蘇嫵也很是高興。

“我聽小皇叔說你想我了,小皇叔便要安排我出宮來見你。天呐,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我從來沒有出過宮,街上那些玩意看起來都很有趣。”

念平有些激動地講述著來時,一路上看到的東西。

蘇嫵到覺得念平這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十分可愛。

她環顧四周,見沈修硯不在。

便小聲地對念平說:“公主,我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想請求你。”

念平挑著眉毛,雙手叉腰道:“果然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就知道你叫我來肯定沒好事。”

看著蘇嫵那張帶著哀求的小臉,念平擺了擺手:“好了,看在你不跟我爭柳如風的麵子上,我且聽聽你的要求。”

蘇嫵便將自己在宮中丟了一塊玉的事情告訴念平。

念平對此事有印象,那一晚沈修硯救出蘇嫵,她在沈懷川的書房中見到過一塊奶白色的玉。

蘇嫵喜上眉梢,她有些激動:“太好了,如果是你撿到,那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念平有些為難:“你說那個是你的啊?你怎麽不早說呢,我給皇兄了。”

這剛上山頂,一下又被打落平原,蘇嫵有些難以接受。

“你說你給誰了?二皇子?”蘇嫵有些不敢置信,她滿臉失落。

在沈懷川手裏,他能不能將玉還自己不知道,說不定還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無論是什麽樣的困難,蘇嫵都會想辦法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你能不能帶我進宮?”蘇嫵問道。

念平搖搖頭:“不行,讓小皇叔知道他會殺了我的。”

“不會的,你是公主他不會殺你。”蘇嫵反駁道。

“會,你看我失手砍柳如風的那天晚上,他那眼神能刀死我。”

念平不為所動,她不想去挑戰沈修硯的底線。

而現在她知道蘇嫵就是沈修硯的底線。

蘇嫵有些難過:“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沒有那玉,我可能會找不到我的家人。”

苦情牌往往比威脅和利誘來的更有效。

念平想起自己那人微言輕的生母,心中有些動容。

她開口道:“你若是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倒也可以幫你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