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呼吸熾熱地交疊在一起,帶著無窮的欲望。
有些念頭隻有死死壓製,因為一旦被打開,一旦被觸碰,便再也無法控製。
蘇嫵想推開他,但她的手始終顫抖著使不上力氣。
或許她心中等待這一刻許久,她貪戀著,不舍就此中斷。
她在沈修硯不斷的引誘下漸漸給出回應。
她的回應讓麵前男人對她的思念,更是如山火噴發一般,再也無法收場。
他微微起身,手掌不斷地撫著蘇嫵如絲綢般滑嫩的臉。
細碎的吻一點點落在她發紅的耳垂上。
沈修硯能明顯地感覺到,麵前故作驕傲的女人一點點地癱軟在他的懷中。
前幾日的爭吵在此刻看來仿佛是個笑話,沈修硯捏著蘇嫵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看來本王早該如此,竟白白浪費了這些時日。”
沈修硯戀戀不舍地撫著蘇嫵的嘴唇,一下又一下,似是無比貪戀。
蘇嫵偏了偏頭:“我們,該回去了...”
她的話卻叫沈修硯心頭一沉。
回去?回到那個乾清殿之後,他們又是在旁人麵前陌路的樣子。
若不是被理智控製著,沈修硯真想直接向陛下要了她回去,將她牢牢鎖在那方寸之間。
隻要自己想要她,便能隨手撈她過來。
但這樣做,隻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
沈修硯不急於這一世,他決定微微鬆手讓她看看人心的險惡,讓她求著自己要回來。
“想回去是嗎?可以。”沈修硯微微俯身,刻意靠近蘇嫵。
“吻我,吻到我滿意為止。我就讓你回到眾人麵前做回你的北疆公主。”
他的氣息帶著梅子酒的氣味,薄薄地噴灑在蘇嫵的耳邊,帶著一絲絲酥麻。
沈修硯無比霸道的提議,讓蘇嫵在暗色中臉頰發燙。
麵前這個男人她還不了解嗎?
不照他說的去做,他真的會與她在這假山中耗上一整夜。
蘇嫵伸手環住沈修硯寬闊的腰身,微微仰頭便能吻上沈修硯的唇。
她閉上眼,一點點舔舐著沈修硯的唇形,繼而輕輕撬開他,滑嫩的舌尖卷入口腔,與之追逐糾纏。
彼此的愛戀在此刻向對方傾盡自己的所有,似乎唯有一點點加深,奪去對方的呼吸才足夠證明。
沈修硯感受著懷中女人的熱情,險些讓他招架不住。
兩人微微分開,交換空氣讓自己得以呼吸。
沈修硯依然沉迷在蘇嫵方才的熱烈之中,他垂下頭一點點撥開蘇嫵的衣襟。
綿密的吻一點點地順著天鵝般的脖頸一路向下。
微涼的空氣讓蘇嫵清醒過來,她往沈修硯地懷中縮了縮:“王爺,不要在這裏...”
可上了頭的男人又如何能輕易停止,直到假山外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才叫兩人的理智歸位。
“王爺,有人來了。”蘇嫵的聲音顫顫巍巍,帶著緊張。
沈修硯微微側頭,辨別著來人的腳步聲,手上利索地將蘇嫵的衣服整理成原來的樣子。
“你隻要躲在我身後,不出聲便好。”
兩人還在商量事,那腳步聲已經到了假山跟前。
“什麽人在裏麵?趕緊出來。”
沈修硯聽出來是宮內禁衛軍在巡邏。
他將蘇嫵嚴嚴實實地擋在自己身後,微微探出身子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本王在此賞夜,哪個不長眼地大聲喧嘩。”
那禁衛軍地頭頭一間是沈修硯,他不由自主地垂下頭。
“王,王爺。小的不知道是您在這,小的該死,小的馬上離開。”那人半眼不敢去瞧,就怕瞧出什麽明堂了會小命不保。
他帶著身後的衛兵迅速撤離,沈修硯又補了一句:“今夜之事若是敢外傳半句,小心你的腦袋。”
禁衛軍麻利地提著自己的腦袋一煙溜的消失在禦花園中,蘇嫵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蘇嫵理了理自己的儀態,趁著沈修硯不注意從她身側溜了出去。
“還請王爺遵守剛才的話。”蘇嫵站在禦花園裏,臉色發紅地對沈修硯說道。
沈修硯走出假山,逼近兩步:“本王有說滿意嗎?”
蘇嫵連退幾步,忍不住惱羞成怒:“王爺嘴上不滿意,可我方才瞧著你那模樣倒像是滿意得很。你,你在這先待著,我回去之後你再進來。”
說完便提著裙擺逃也似的離開了禦花園。
沈修硯在身後看著蘇嫵的背影,眉間暈開無比的笑意。
這個女人,明明與他一樣身體的反應很誠實,嘴上卻在不斷地逞強。
蘇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大青梅汁壓壓驚。
殿內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好似沒有人發現她消失了好一陣子似的。
身旁的沈懷川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趴在了桌子上。
蘇嫵拍了拍胸口,除了他會格外關注自己以外,這個大廳裏不會再有第二個人關心自己是否在場。
這顆心剛放下,那邊沈修硯已經幽幽地進來,坐在席上隔著紛亂的人群,噙著笑意,望著自己。
蘇嫵微微側身,假裝與念平說話,以此來躲開沈修硯的目光。
旁的人看不出兩人之間微妙的變化,但這一切卻盡數落在德清公主的眼中。
沈修硯出去之後,她一個人孤零零坐了好久。
她這個不是公主的公主,如何會有人關心,尊重。
唯有沈修硯不會因為這種旁的身份而刻意疏遠她。
可開席不久後他便隨著對麵的寧熹公主離開,回來之後那眉間的笑意停都停不下來。
德清心中微微下沉,她手中的帕子被捏得緊緊的。
她抬起雙目,看向對麵那個與念平公主貼在一塊兒說話的女人。
那裏本該是自己的位置不是嗎?
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用別國公主的身份頂替了自己的位置。
享受著本應該是自己的榮華富貴和旁人的豔羨。
這便也就算了,可眼下她視為最重要的人竟然也......
而她在正月之後便要離開皇宮,回到那枯燥、淒冷的破廟之中。
德清原以為在廟宇中待上幾年後,在皇帝曾經的疼愛和王爺的幫助下她會回到皇宮中。
卻不想,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似乎都已經將她漸漸忘記。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距離正月十五離宮那天還有一些時間,她需得好好把握才行。
德清垂下眸子,換上往日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雙手扶著腦袋假意醉酒。
“修硯,我的頭好痛。你能不能帶我回宮?”
沈修硯遲疑了片刻招呼來身後,德清的婢女:“公主醉了,送她回去。”
德清卻眼角泛紅,祈求般地看著他:“我身邊的婢女與我同樣離宮已久,如何能準確找到曾經的住處,隻怕都已忘卻。我隻信任你,你能不能可憐我......”
沈修硯無奈,隻得起身對德清的侍女道:“扶好你家公主。”
三人離席,經過蘇嫵的麵前,德清公主的裙擺有意無意地掃過她的桌麵。
似要引起她的注意。
蘇嫵隻看到沈修硯與德清兩人離得極近,她心中暗暗生出幾分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