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不懂字畫,但我確定,這副筆陣圖一定是假的,如果不是,不管這位李茂出價多少,我都幫魏董買下這筆陣圖雙手奉上,不信魏董可以找人來鑒定。”
張恒不急不緩的說道。
“喲嗬!你小子,口氣倒挺大啊!你說買下就買下?你知道我這筆陣圖多少錢嗎?你買得起嗎?”李茂自傲的說道。
張恒冷哼一聲,順勢從兜裏拿出那張宇通銀行的帝王卡,頓時讓李茂一驚。
他驚的不是這卡,驚的是擁有這卡的人竟然還這麽年輕。
畢竟在省城這種地方,擁有帝王卡的人雖說不少,但也絕對不是爛大街,李茂也不是第一次見,隻是這麽年輕的持卡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魏宏放看到張恒手裏掏出來的那張帝王卡,也慢慢對麵前這個“口出狂言”的人有了那麽一點刮目相看的味道了。
“你以為你這一億就夠了麽?我這字畫至少三個億!”李茂從張恒的年輕回過神來,臉色依舊傲嬌的說道。
“不說三個億,如果你這字畫是真的,十個億我都買!隻不過,它未必是真而已!”張恒淡淡的說道,那股子淡然如水的態勢讓魏宏放都看不出張恒的心理。
而張恒,在聽到李茂說他那字畫至少值三個億的時候,更家確定前世那個被騙三個億的富豪就是魏宏放本身了。
“李茂,我可否請人來鑒定一番?”
魏宏放看著麵前的筆陣圖,已然做出了決定,雖然他自己也很懂字畫,但鑒定畢竟比不過真正的專家。
他想著以自己的聲名圈內應該不會有人敢拿假的東西給他,但既然張恒提了,他可必須要認真上一回了。
隨即跟手下低語兩聲,那手下點點頭走了出去。
“這,當然沒問題,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這字畫就是真的,隨便鑒定。”李茂點點頭,依舊是那麽自信。
張恒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自信,但是他現在都能想到,待會鑒定結果出來之後,李茂那難看的臉色。
可實際上,李茂這自信,自傲都是強裝的。
他此刻內心陰狠,憤怒。
這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心虛。
因為這東西是假的,其實他知道。
他哪裏有那麽多錢來收購真的筆陣圖。
這筆陣圖是他花了五十多萬找了一個仿真大師專門對著博物館裏麵宋徽宗的筆跡仿照的。
並且為了以假亂真,他用了全部的身家買了真正的宋代皇宮用紙。
仿真的那人信誓旦旦的告訴他,絕對沒有人能看出來。
他幹這一行多麽多麽有經驗,絕對不會失手。
這才讓魏宏放第一眼看的那麽真。
見李茂依舊那麽鎮定,魏宏放越來越覺得麵前這個小子是在無故放夭,覺得是之前沒有把那塊地賣給張恒,張恒有點胡亂開口的意思。
“小子,要不你給我道個歉,今天這事就這麽算了,別浪費各自時間。”等了有一會,李茂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對著張恒說道。
張恒喝了口水,冷冷的說道:
“你自己賣的的假貨難道還不讓我說嗎?”
“我戳破了你的謊言,還要給你道歉?你這是什麽邏輯?”
“你也不想想,萬一魏董拿著你的字畫當了真的,放在家中做展示,被懂行的看出破綻,那魏董的臉往哪裏擱?”
張恒此話一出,可謂是說到了魏宏放的心裏。
的確沒錯,魏宏放作為魏家的家主,魏氏集團的董事長,有時候是把麵子比命看的都要重要。
萬一這東西是假的,懂行的朋友看出破綻,那他得多難堪,他魏宏放的臉往哪裏擱。
他堂堂魏氏集團的董事長,上百億的身價,家裏盡量掛著副假貨不說,最重要是竟然被人給騙了。
那他豈不是要成為洛州商圈的笑柄?
一想到這些,魏宏放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對著李茂說,“我不急,難道李茂急嗎?湯老馬上就到,等等!”
魏宏放這話一說,李茂那強裝的鎮定再也裝不了,惡狠狠的看著張恒。
……
魏宏放邀請人,即使是大師也會給麵子的。
“魏董,湯老來了!”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之前走出去那個手下又走了進來,對著魏宏放說道。
“快請!”魏宏放趕忙站起身,走出門去迎。
還沒走到門口,一個佝僂的身影被迎賓小姐攙扶著走到了門口。
魏宏放趕忙上前扶住。
“宏放啊,這次又有什麽好東西要和我分享分享的啊!”湯老年紀雖然大了,但是聲音卻不顯老態,說話的聲音依舊雄渾。
“這不準備收一件宋徽宗的筆陣圖,想請湯大師您給掌掌眼!”魏宏放尊敬的說道。
“哎呀,好東西啊!字畫呢?拿來我看看!”
湯老這麽一說,魏宏放當即就讓人把筆陣圖給湯老看。
湯老隻是隨意一看,就笑道,“以老夫這麽多年研究字畫的經驗來看,這字畫確實是好,妙啊!。”
湯老這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李茂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你看吧,魏董,我就說是這小子胡攪蠻纏。”李茂死死盯住張恒,想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從字畫上麵引向別處。
魏宏放不由得也搖了搖頭,他本來還挺看好這個年輕人,有他年輕時候的那股子氣勢,沒想到竟是如此。
“小子,今天這事就這麽算了,給李茂先生道個歉,你就可以走了!”魏宏放擺擺手說道。
看到張恒身份不說一般人,他也並不想刻意為難。
不過張恒可沒有半點的道歉的意思,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湯老,歎了一口氣說著,“我還想是什麽古玩大師呢?沒想到請來的卻是一個沽名釣譽之輩!”
張恒這話一說,會客廳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臉生的年輕人竟然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
湯老,湯正恩,那是國家級的鑒寶大師,如果連湯老都是沽名釣譽之人,那其他人又算得了什麽呢?
這人是故意來搗亂的吧?
魏宏放也沒有心情繼續把張恒留下去,當即準備請保安準備把人趕出去。
哪曾想,湯老聽到張恒這話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麵帶微笑的問道,“你覺得這字畫是假的?”
“什麽叫覺得?這字畫就是假的,還用看嗎?”張恒堅信自己記憶中的事情不會出錯。
什麽都可以錯,但是已經真實發生的事情是不可能錯的。
湯老聽到張恒的回答,突然放聲大笑,“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不錯,不錯!就衝你這個質疑的勇氣,老夫很欣賞你!”
湯老一邊拄著拐杖往前走了兩步,拍了拍張恒的肩膀,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