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看看沒有表情的徐海,心領神會的笑了笑。

徐海想解釋點什麽,又覺得有些多餘,可不解釋又怕清風誤會。

看著清風出去,天香馬上換上剛才的柔弱的模樣,眼巴巴的看著徐海。

徐海被天香盯著有些坐不住,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道:“這些天,讓你委屈了。”

說出這句話,徐海有些後悔。

果然,天香聽徐海這樣說,眼淚像是斷了線似的掉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天香不是硬憋出來的,而是由衷的覺得自己委屈。

想她自小沒有娘,爹爹整日忙著宗門裏的事情,對她也不曾有什麽關心。

懂事起,天香唯一順遂的就是物質上的享受,除此之外,身邊就是一個個不斷更換的人族的丫鬟。

在不斷的理解父親的過程中,天香終於長大了,可長大了就要聽從父親的安排,嫁給一個不怎麽喜歡的人。

不過,這不是重點,反正天香終歸是要嫁人的。

不是徐海,就是宗門裏,父親看中的哪一個人。

好在徐海不管從外貌還是別的方麵,都讓天香都很滿意。

好容易接受了這一切,可父親卻不見了,宗門也差點沒有保住。

眼見著,她被徐海推上了掌門之位,可是她卻倍感孤獨。

這一切的委屈都化作眼淚,將天香的理智吞噬。

這一次,徐海就算是木頭人也該被眼淚泡濕了,他把天香緊緊的摟在懷裏,直到她哭的沒力氣的時候,才將她慢慢的鬆開。

天香被鬆開後,有點尷尬的道:“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濕了。”

說著,天香拿著手帕趕緊幫徐海擦著。

就在擦的過程中,天香將袖口裏藏著東西抹在了徐海的衣服上。

“不用擦了,你累了,快休息吧。”

徐海被天香擦的有些不自在,將她手裏的帕子搶了過來。

說到睡覺,天香臉色因為自己的心事而紅了。

“徐海哥哥,你能不能看著我睡著以後再走?”

天香說著,也不等徐海說什麽,就自己跑**躺好了,閉上眼睛一副乖乖的樣子。

徐海就靜靜的坐在床邊的桌子前,閉上眼睛修行,等著天香睡著。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天香閉上眼睛算著時間,等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她才睜開眼睛。

徐海果然如她預料的一樣,已經癱軟在桌子邊了。

天香將神誌已經不清醒的徐海扶到了**,將**的帷幔放了下來,才將另一種藥拿出來給徐海吃了。

冬天已經到了尾聲,春色從天香的院子蔓延到了東方。

東方一輪清月從海平麵緩緩升起,照在了**的天香和徐海的身上,也照在坐在礁石上的意娘。

這些日子,在碧演的照顧下,意娘的身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碧演的愛像是塵封多年的老酒,意娘沉醉在其中,差點無法自拔。

可再好的美酒,再沉醉的夢也終有醒來的時候。

碧演隻知道意娘是將從前忘記了,竊喜著自己可以將意娘的過去重新改過。

在意娘的過去中,碧演扮演的多年等她不得,隻能收集所有與她長的相似的姑娘,慰藉著他的相思之苦。

碧演不知道,意娘之所以忘掉過去,完全是因為藥物的原因。

這些天,意娘身體的藥效因為沒有繼續追加藥物,而漸漸地散去了。

過去的記憶像是利劍一般的刺進意娘的心髒,刺激著她想起了過去不能忘掉的記憶。

隻是,這些記憶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有些恍惚,分不清哪是現實,哪個是虛幻。

隻是她每次看到大海,心裏的痛楚就將過去鋪天蓋地的衝擊著她的腦子。

太陽已經從海平麵掙紮了出來,意娘坐在海邊的礁石上,任由著太陽溫暖著她已經冷卻的心。

“這裏水汽大,風也大,回屋去吧。”

碧演將一件大氅披在意娘身上,坐在她身邊,將她攬在懷裏。

意娘心裏有一瞬間的惡心,卻沒有動,隻怔怔的道:“我今天又想起了一點過去的事情。”

碧演聞言心裏一緊,卻不動聲色的道:“你想起什麽來了?”

“我想起來,我好像有個女兒。”

意娘說著,扭頭看著碧演,碧藍色的眼睛滿是哀傷,“是我們的女兒嗎?”

碧演被意娘看的心裏有些虛,麵上依舊沒有改變,隻哀歎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早晚會想起來的。”

見碧演這樣說,意娘的眼睛重新看向大海的方向,哀傷的道:“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沒有沒有。”碧演將意娘摟在懷裏,輕聲道:“我一直沒敢跟你說,就是怕你傷心。”

“我們的女兒叫碧晨,一直好好的養在家裏,前段時間她想去找你,就逃出去,至今還沒有找到。”

碧演避重就輕的說著,將意娘摟在懷裏,一疊聲的道:“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她。”

意娘忍著心裏的痛楚,輕聲的道:“找打她,好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她的。”碧演將意娘摟的更緊了,“而且我已經有她的消息了。”

有消息是為了騙意娘的,碧演這些日子陪著意娘,都快將全世界都要遺忘了。

此時距離碧晨被相妖帶走已經過去近一個月的時間了,她已經對自由放棄了希望了。

自打被相妖抓回來,碧晨就以為自己很快就會被吃掉,或者被各種折磨致死。

可已經被抓了一個月的時間了,相妖隻是將她關在籠子裏,除了定時給她一些吃的以外,並不多看她一眼。

好在一直躲在山洞裏,從不出去,再加上相妖恢複了一個帥氣的男子形象,不然這山洞的風景還真是太乏味了。

盡管如此,碧晨是個怕寂寞的人,被關進籠子裏的第三天,就因為太囉嗦被相妖封住了嘴。

沒了說話的權利,碧晨隻能用眼睛去觀察著,讓自己不那麽寂寞。

據她觀察,相妖好像並沒有吃掉她的打算,於是她的膽子更大了,沒事兒的時候就盯著相妖看。

說來也奇怪,自打被相妖抓來以後,就沒有看到營救相妖的那個九頭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