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嗬嗬兩聲,完全沒放心上。

一聽,就知道這個器靈在整她。

讓她沒事背背書也好,免得閑著沒事,亂跑。

花戎有點惱。

嗬嗬啥?

就知道你個大冰塊瞧不起我!

哼,等我翅膀長硬了,拿上我的五十億仙石,立馬飛走!

銀狐瞄了眼女人,噘著個小嘴,語氣軟了幾分。

“過幾天,我假期到了,咱們就回去。”

“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天靈宗?我帶你去劍峰逛逛?”

一聽去天靈宗,花戎來了興致。

最好劍峰的長老喜歡她也喜歡小瀾,然後,她可以帶著小瀾一起在那學習。

想到此,她笑意盈盈:“要是劍峰的長老願意收我們為徒,我就帶小瀾留在那。”

“你不用擔心我們,你要是急,就早點回去。”

“每個月仙石,打來就行。”

銀狐懷疑人生地睨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是有多想不開,白白靚靚的媳婦扔這,回去當單身漢?

他說的是去逛逛,可沒同意讓她留那。

不過,他是不會擺明麵說的,這個壞人還是讓別人做吧。

花戎利落起床收拾。

小瀾聽說可以去第一宗門的劍峰看哥哥姐姐練劍,也開心得不行。

吃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碗。

倒是花戎,撇著雞湯,有些興致缺缺。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都吃雞,還是早上吃雞湯太膩。

她感覺沒什麽胃口,吃到一半還有點反胃。

銀狐又給她撇了幾遍油,見她實在沒胃口,又給她煮了粥。

銀狐:“是不是水土不服?”

“要不我們現在回去?等哪天有空了,再帶你和小瀾來。”

花戎連連搖頭:“我沒事,可能是吃膩了。”

言罷,她又強迫自己吃了粥。

銀狐一邊給小瀾擦臉,一邊看她。

狹長的眼尾眯起,眸光微深。

撚起案上的筆,在一張風信葉上寫寫畫畫,送了出去。

瞥見女人疑惑的眼神,笑得坦然:“去做客,總要先通知別人一下吧。”

天靈宗劍峰。

許長老熱情地帶他們參觀悟道台、劍道場。

花戎看得滿是驚歎。

之前去劍宗的時候,還覺得恢宏氣派。

可和天靈宗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一個劍峰就有劍宗兩倍那麽大,內門外門弟子,加起來也有上千人,妥妥的超級大宗門。

她當下就表明了想留下來學習的想法,許長老捋了捋胡須,笑容淡淡:“測完,再說吧。”

“若是天賦太低,也沒關係,我這有些淺顯易懂的劍法,可以送你。”

“你回去以後,可以自行練習。”

“強身健體,還是很不錯的。”

聞言,花戎心裏瞬間沉了沉,不過還是恭敬道了謝。

要是真的天賦不行,就去墨淵那買本功法回去看吧。

如果看不懂,就先背藥植圖鑒。

總歸,是有事情幹的。

喝了兩杯熱茶,她很快開解好自己。

等測靈石拿上來的時候,她眼尾又彎起笑意。

銀狐讓小瀾先測。

小瀾手放在測靈石上麵,現出金光。

許長老笑得合不攏嘴,連連稱是好苗子,極品天靈根。

相比於圍觀眾人的驚歎,花戎倒是淡定許多。

上一世,小瀾在修煉方麵就是天賦異稟,不然,也不會創立和天靈宗抗衡的宗門。

待到花戎測的時候,測靈石一片混沌。

許長老,眸光沉沉,他也沒見過這樣的情況,隻是若有所思道了句:“姑娘丹田似有情況。”

似有情況?

花戎一時有些愣怔,天賦好就說好,不好就說不好,有情況是什麽意思?

聽起來,她好像得了大病。

銀狐垂著睫羽,指節扣動桌板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似乎很不耐煩。

花戎正欲問上幾句,隻見門外匆匆走來一個少年。

一進門,就朝銀狐拱了拱手:“少主責罰,剛路上碰見熟人,耽擱了些時間。”

花戎抬眼看他。

風度翩翩,玉樹瓊枝。

笑容溫和,一看就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想著,彎起眉毛衝他笑了笑:“這位是?”

銀狐擺擺手,麵色有些不悅:“丹峰的雲長老,下個月就結婚了。”

花戎表情有點尷尬。

他結婚關她屁事!

她隻是問下別人名字好嗎?

是日子太順了,想給腦門來點綠?

雲鵬垂下頭,訕訕一笑:“少主夫人,可容雲某為你診脈?”

診脈?

是看看她丹田的情況麽?

莫不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

想到此,她趕忙拉開一截袖子,露出瓷白纖細的手腕。

雲鵬手撚懸線,在旁杵了半晌。

徐徐歎了口氣。

嚇得花戎心裏七上八下。

一瞬間,她連埋哪裏都想好了。

過了許久,他才放下懸線,湊近銀狐耳側。

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啥。

男人臉上現出驚喜之色,就是眉頭蹙得深深,好一會才道:“既然小瀾喜歡又有天賦,以後,就讓他留在劍峰,跟著許長老。”

?

不是說她的事,怎麽又扯上小瀾了?

花戎呆愣了半晌,才晃過神。

抿了抿唇,眼淚倏地湧出眼眶,啪嗒啪嗒掉起來。

雖然,她知道有些比小瀾還小的孩子,已經入了宗門或者學院。

但真到這一天,她心還是揪得疼。

不舍得。

當下就喃喃道:“小瀾還太小,等他大一點再說吧。”

銀狐側開頭,不去看她梨花帶雨的小臉,聲音冰冷不容置喙:“孩子大了,總有一天要離開家。”

“跟著許長老的孩子,有的比小瀾還小一歲。”

“一天到晚,跟著你一個女人家,怎麽行?”

花戎扁了扁嘴,沒再言語,隻是一遍又一遍摸小瀾的腦袋。

雖然這些道理她都懂,但是,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突然。

她感覺還沒準備好。

想著又把小瀾往懷裏納了納。

小瀾聽到可以在這學劍,本是很開心的,可是想到要跟媽媽分開,他又很不開心。

抬眼看見媽媽濕濕漉漉的眼睛,小瀾眼裏也起了霧。

“媽媽,你別擔心我,等有空了,我就下山看你。”

想到什麽,他又緊張地問:“爸爸,媽媽怎麽了?是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