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沉著黑眸,神色幽深:“媽媽沒事,你乖乖聽許長老的話。”
小瀾:“那你要好好照顧媽媽,不能欺負媽媽。”
銀狐被逗笑了:“我什麽時候欺負過她,臭小子。”
小瀾悶著臉,不言語。
反正,他經常看見爸爸把媽媽親得喘不上氣。
這不是欺負是什麽?
要不是欺負,媽媽能難受得嗚嗚咽咽?
小瀾向許長老敬了茶,正式拜他為師。
花戎坐在一旁像失了魂,眼睛一直看著小瀾,臨走了,又哭了許久。
“過幾天,你先回去,我想再待段時間。”
男人淺淺歎氣:“好吧,那離這也近,你想小瀾了,我讓劍衡隨時送你過來。”
花戎:“劍衡?”
銀狐:“自小跟著我的暗衛,我進神禦軍後,去了靈寶閣。”
“過幾日,我要回營裏一趟。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有劍衡護著你,我也安心些。”
聽可以時不時來看小瀾,她才覺得漿糊似的腦袋清醒了些。
拉上男人的手,小聲問:“我丹田到底什麽情況?我是不是要死了?”
花戎手指有些冰涼,男人卷在掌心,細細摩挲,眼尾微彎,就是內裏透著幾分沉重之色:“你沒事,就是,女兒……有點不太好。”
花戎朝他眨眨眼,訥訥問:“你什麽時候認的女兒,誰家的?”
男人薄唇淺淺彎起,將她納在懷裏:“小笨蛋,除了你,誰還會給我生女兒?”
“別人家孩子,關我屁事。”
“我隻疼自己的。”
花戎有些木訥:“懷孕了?可我不是到宇靈境了嗎?”
銀狐:“應該是你還在青靈境的時候懷的,好在,孩子還很堅強。”
“我讓雲鵬給你配點丹藥,這段時間,功法那些就別練了,好好養身體。”
他讓雲鵬配的丹藥,一種是壓製修為的,保證孩子能有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另一種,是調理補氣的。
他懷疑之前花戎小產,就是天天帶小瀾累的。
不過也怪他,那段時間忙,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現在,把小瀾送走,再給她多補補,想來撐到生產,還是有希望的。
花戎怔怔點著頭,還是有些擔心地問了句:“那孩子,留得住麽?”
銀狐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語氣又輕了幾分:“當然,隻要你乖乖的。”
花戎:“可是,你看上去……還是不太高興?”
男人勾了勾唇,麵上現出無奈:“哎,這一個月都不能……你說我愁不愁。”
花戎被他那挑眉一盯,狠狠垂下了頭。
我不懂,我不明白,我什麽也不知道!
想起懷小瀾的時候,沒少讓她幫忙這幫忙那。
說句實話,咱倆到底誰愁?!
瞥見花戎那氣鼓鼓的小臉,銀狐將她摁入懷裏,又壓上她的唇。
“狐謹!”
明玥上仙從蔥蔥綠蔭中跑來。
狐謹是銀狐的字。
字,一般隻有親近之人才會喊。
以前,還是銀狐未婚妻的時候,她就經常這麽喊他。
他雖然有些不悅,但也沒說什麽。
但此時,男人眼睛眯起,神色極冷。
父親想讓他謹言慎行,乖順聽話,想得美!
以前,念在明玥是他未婚妻,他也就算了。
現在,哪涼快哪待著去!
明玥瞥見他身邊之人,詫異了一瞬。
由於花戎身型嬌小,又被銀狐一整個裹在懷裏,直到她近前,才發現墨色黑袍下被咬得唇色洇紅的女子。
她臉色一時有些僵硬,但很快,又恢複了明媚。
長睫微垂,眼裏閃過一絲陰鷙的厲色。
剛剛,她碰見了丹峰的雲長老。
聽他說銀狐也在,便急急忙忙跑了來。
哪裏知道,那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也在?
這個啥也不會的女人來這兒幹嘛?
旅遊嗎?!
銀狐抬眼瞥她,十分淡漠地道了句:“嗯。”
明玥麵上有些難堪。
竟然連聲招呼都不願意打?!
雖然,銀狐的為人她清楚,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但她一直認為,她的麵子,男人還是給的。
至少,她遇見的男人,對著她,都是笑顏豔豔。
哪像他,好像欠他一千億一樣!
不過,這世界上,就沒有她拿不下的男人,更不能辜負父親對她寄予的厚望。
況且,她本來就是他的未婚妻,就算退了婚,鬧過一點不開心,他們也是認識百年的青梅竹馬。
而那個花瓶,才認識他幾年。
銀狐不過是玩玩而已,肯定沒當真!
想到此,她又彎起了唇:“你父親托司閣調查的事有了著落,我正要去找他。”
“你許久沒見他了吧,我們正好一起。”
她現在是仙靈世界司閣的副閣主,身居要職,建功赫赫。
那等在家混吃等死的花瓶,哪能和她比!
除非,男人頭腦有問題,不然誰會放著職位好,修為高,家世顯赫的女子不選,選個出生卑微的廢物花瓶?!
雖然,那個花瓶年紀小又好看,還能生孩子。
但,這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膚淺的人嗎?
銀狐冷聲笑了笑:“你找他,關我屁事!”
銀狐聲音冷漠,仿佛一根冰錐,直戳戳紮在她心尖上。
明玥眼裏瞬間起了淚花,咬了咬唇,又看向花戎:“你……就這麽看著?他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
被突然翻牌的花戎愣了愣,一臉笨笨地看向男人:“去看下?”
銀狐:“不去。”
花戎:“你看見了吧,根本不聽我的。”
明玥:“……”
怎麽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她最好祈禱她是真笨,要敢跟她玩心眼,讓她,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明玥鳳目圓睜,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抬眼睨她,臉上現出冷凜的厲色:“有事衝我來,離她遠點。”
丟下話,拉著花戎,大步離去。
男人肩膀邦硬,擦身而過的一瞬間,還猛撞了她一下。
明玥霎時繃不住,眼淚嘩嘩掉了出來。
自來她都是眾星捧月,哪像今天這樣,熱臉貼冷屁股!
本來以為,她隻要說上幾句軟話,就能拿下。
誰知道,這個混不戾根本油鹽不進!
沒關係,隻要花戎有膽待在這,她不愁沒機會弄死她。
他喜不喜歡她無所謂,這個女人,一定要死!
他們身為王族,生來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讓他們不爽,就是原罪!
從天靈宗出來,花戎就一直惴惴不安。
“明玥上仙,好像哭了,你要不要……”
銀狐:“安慰她兩句?你願意?”
花戎悶悶道:“不願意。”
想到什麽,又抬起頭,怔仲不安地看著他:“我怕她會對小瀾……”
銀狐:“你放心,這兒有我的人,會保護好他。”
“你要是不放心,我再調幾個劍衡的人過來。”
花戎:“劍衡的人?劍衡不是一個人?”
銀狐:“不是,是一個組織,也就……百來人吧。”
花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