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男人說要帶她去丹學院或者其他宗門逛逛,花戎懨懨地拒絕了。
悶悶說人不舒服,想回去躺著。
小瀾不在她身邊,她一時還很不適應。
再者,她現在有了小鼎,免費一對一教學,還去丹學院幹嘛。
最讓她欲哭無淚的是,她現在肚子上又揣了一個。
一路上男人三令五申,絕對不能再練功法。
所以現在,她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回去以後,一屁股又挪到**癱著。
銀狐打來水,給她擦了擦臉,給她換了睡衣,又輕輕把她抱到**。
她自來愛幹淨,不換睡衣她睡不好。
男人腦子現在特別清醒。
懷孕是很辛苦的事。
她那麽瘦,那麽嬌氣,肯定難受得厲害。
孩子情況不太好。
他心裏著急,麵上卻控製得很好,沒顯出一分一毫。
大白天的,花戎也沒什麽睡意。
房間一安靜下來,她又想起了小瀾,朝裏側著身,攏著被子無聲地哭。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發出任何聲音。
男人一直盯著她,看她肩膀一顫一顫的,就知道這個愛哭包又哭上了。
以前在家裏,他惹她生氣的時候,她也會半夜偷偷地哭。
哭得很小聲,背靠著他,搞得他心煩意亂,胸口悶悶地痛,完全沒有睡意。
早上起來一摸,枕頭還濕濕漉漉。
既然那麽難受,幹嘛死憋在肚子裏不和他說。
不和他說,他怎麽知道他哪裏惹她生氣。
要問他為什麽不安慰兩句,大概是因為他覺得別人本來就是想偷偷地哭。
他去戳破,不太好。
而且,他嘴有點笨。
現在,瞧見人哭了,他猶豫了會,還是走了過去。
畢竟,花戎現在肚子裏還兜著他寶貝女兒。
一直以來,他都想要個女兒。
畢竟,他家裏幾個都是兄弟,沒有女孩。
看別人有軟軟萌萌的妹妹,他有時候還挺羨慕。
所以,也不怪他一見花戎,就喜歡得緊。
年紀小又生的萌,很好地滿足了他某些隱秘的渴望。
他隻提了一次讓她喊哥哥,她就記住了。
喊的時候,那小嘴就和抹了蜜似的,甜得不行,嬌裏嬌氣,呆呆萌萌地看著她,把他骨頭都喊酥了。
然後,就有了第一次。
花戎生小瀾的時候,他一聽是個男孩,還有些失望。
直到把小瀾抱在手上,看著他小小的手,肉嘟嘟的腳,心裏才開心起來。
慢慢地接受了父親的角色。
當聽雲鵬說,花戎又給他懷了個女兒,他麵上裝得深沉,心裏開心的不行。
本要好好親親她,獎勵獎勵她。
又聽他說孩子不太好,開心瞬間碎了一地。
好在,雲鵬也說了,隻要把她修為壓製到青靈境以下,好好養著,生下來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所以,他現在是既開心又忐忑。
平常,若是看女人哭,他還覺得有幾分放不下,這會倏地就想開了。
畢竟,母親心情不好,孩子心情肯定也不好。
他可不舍得女兒不開心。
男人手臂粗壯,將她拉過身,力氣很大,不容商榷。
花戎就是他不喜歡這樣,霸道不講理。
沒看見別人心情不好嗎,還那麽用力,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胳膊都給你按青了。
想著,她扯起被子,蒙上了頭。
“你把我弄痛了。”
聲音很低,帶著哭腔。
絞得他心裏疼。
男人摩挲著她的胳膊,給她揉了揉,聲音軟了幾分,就是沒什麽溫度:“誰讓你平時不好好吃飯,全身都是骨頭,動下就喊痛。”
“你想吃什麽,我給你燉。”
“哼,又是燉湯,我不愛吃,油膩死了,我要吃烤魚。”
花戎拉下被子,嘟著嘴看他。
男人笑了:“燉湯油膩,烤魚就不油膩了?”
花戎:“反正你就是嫌麻煩,算了。”
女人背過身子,把被子蹬開,還蹭了男人一腳。
男人捉住她潔白小巧的腳尖,摩挲起來,狹長的眼尾微微眯起,似乎是起了某種興致。
嚇得花戎掀了掀被角蓋好,扭頭貼上牆壁,裝睡去了。
男人給她掖了掖被角,淡淡道:“那就各退一步,燉魚湯吧。”
花戎:“?!”
“誰說我要喝魚湯的?”
銀狐:“魚湯好,營養,又好消化。”
花戎起身想再辯駁兩句,男人已經離開房間,進了廚房。
……
誰願意喝那個腥腥的湯!
也不是男人燉得不好喝,實在是怕了。
生下小瀾以後,他不知道聽誰說,喝魚湯容易下奶。
三天兩頭燉,搞得她,一看見魚湯就不自覺反胃。
她不想喝,能在她床邊磨上一整天,說這個魚有多好,說這個魚刺有多難挑。
反正,就是要親眼看她喝完。
搞得她成天漲得難受,男人就一副心疼的樣子幫忙解決一些。
常常興致來了,按著她就是各種磋磨。
本身帶小寶寶就累了,伺候完小的,還要伺候這個老的。
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
反正,她決定了,這玩意誰愛喝誰喝,她寧死不喝。
然後,她就開始了裝睡,順便闔著眼背書。
《藥植圖鑒》涉獵很廣,連魔植都囊括其中,裏麵的介紹很詳細,用途功效副作用什麽都很清楚,不明白的地方還可以問小鼎。
小鼎本來端的是看熱鬧的心態,想她不過是三分鍾熱度,看會就厭了。
誰知道她越看越有興致,速度也越來越快,還能問出一些藥植之間相關相克的問題。
然後,就掃完了一本。
小鼎都驚呆了:“你,全都記住了?”
花戎:“怎麽可能,我隻是粗略地看一遍罷了。”
小鼎微微頷首:“嗯,沒事多看看,說不定哪天就記住了。”
花戎:“嗯,現在隻能記住百分之五十,想來,再多看幾遍,就能差不多記熟。”
小鼎:“百分之五十?你當自己過目不忘呢?”
花戎:“我可沒那麽厲害,我記性不是很好。”
“不過,如果是感興趣的東西,就會記得比較快。”
“等我背差不多了,你能不能變些藥植考考我。”
小鼎:“這個……我可變不來。”
“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去藥植市場轉轉,那邊應該會有很多藥植。”
“對呀,謝謝你小鼎。”
花戎笑出了聲,然後,就被男人掰了過來。
一口將她笑意吞了下去。
“又在想誰?男人?還是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