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西呆住。
陳一風也呆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昔日被陳家萬千弟子崇拜的偶像,所有光偉正的形象,都是假象。
他的真正麵目,竟然是如此齷齪不堪。
“陳一龍,我真羞於和你同姓。”陳一風咬牙說道。
陳一龍不屑的道:“陳一風,你真以為這次回去,你能有好下場?”
陳一風咬牙道:“我麒麟山莊,是維護正義的殿堂,你不配當陳家弟子。”
陳一龍卻是懶得理他,而是得意洋洋的看著唐西西,道:“唐西西,是你父親的命重要,還是項鏈重要,你自己衡量取舍吧。”
唐德鍾原本就身受重傷,又被陳一風掐住咽喉,頓時滿臉潮紅,呼吸急促,快要窒息。
唐西西大叫:“放過我父親,項鏈給你。”
她不假思索就解開了項鏈,丟了出去。
“哈哈哈,算你識相。”
陳一龍心花怒放,一把將唐德鍾扔在唐西西身邊,上去撿起海洋之心,愛不釋手。
唐西西心疼的道:“爸,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唐德鍾顫聲道:“西西,你快走,別管我。”
唐西西道:“爸,江魚會保護我們的。”
唐德鍾苦笑了一聲。
這些人蠻不講理,比上次的人凶殘多了,江魚就算再厲害,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將項鏈收起,陳一龍陰冷一笑,卻是揚長而去。
他甚至都沒有回過頭去看陳一休一眼。
似乎陳一休的死活,已經與他無關。
陳一休隻有九段修為,所以受到的反震倒不是很嚴重。
此刻,他吞下家族療傷聖藥,已經回過氣來。
他眼中透露出恐懼,顫聲道:“發生什麽事了?到底是誰偷襲我?”
“沒人偷襲少爺,是那唐西西身上有著防護法寶,震傷了少爺你。”一名弟子臉色蒼白的說道。
他被唐西西身上法寶的威力給嚇傻了。
陳一休眼中露出一絲精芒,吃驚的道:“區區一個民間女子,竟然有如此法寶護身?”
“少爺,她不是普通女子,她老公江魚,就是全段時間打敗陳一龍的江魚。”一名弟子小聲提醒。
陳一休咬牙道:“區區一個民婦,有何資格擁有如此重寶,去,給我搶過來。”
陳一風大聲道:“你們眼瞎麽?法寶已經被陳一龍搶走,陳少,你最忠心的狗,已經背叛你了。”
陳一休臉色大變,厲聲道:“不可能,陳一龍不可能背叛我。”
陳一風嘲諷道:“你自己看看吧,他已經攜寶潛逃了。”
陳一休臉色鐵青,拿起手機撥打陳一龍的電話。
他得意的衝陳一風晃晃手機,故意點開了擴音器。
“陳一龍,你去哪了?法寶是否在你手上?”陳一休責問。
“少爺息怒,剛接到師父召喚,家族發生大事了,我勸少爺也趕緊回來,以免造成大禍。”
陳一龍的聲音顯得很焦急。
陳一休皺眉道:“家族之中能發生什麽事?陳一龍,這法寶是我的,你休想據為己有。”
陳一龍道:“少爺,我要趕路,就這樣了。”
說完,他竟然掛斷了陳一休的電話。
陳一休聽著嘟嘟忙音,臉色那叫一個精彩。
一天之內,兩個最強的跟班竟然先後背叛,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陳一風暗暗冷笑不已。
也為陳一龍的大膽而吃驚。
為了一個法寶得罪陳一休,這可不是陳一龍的風格啊!
難道,家族之中真的發生了什麽事?
“窩巢,一個個都他媽是白眼狼,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陳一休勃然大怒,掙紮著站起來,額頭青筋蹦跳,幾乎爆炸。
他凶狠的眼神在樓上來回掃射,見到自己手下的慘狀,更是氣得發抖。
“唐西西,我要讓你付出代價,現在沒有項鏈保護,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抗我。”
陳一休獰笑,大步向唐西西走去。
陳一風大驚,大喝道:“唐西西,快跑。”
“跑?嗬嗬,沒有法寶,你能跑哪去?這裏,是我的天下。”
陳一休嘿嘿冷笑。
唐西西的心,頓時冷了下去。
大門處,已經有兩名實力完好的陳家弟子駐守。
整個唐氏集團辦公樓,完全處於陳一休的控製之中。
唐西西咬牙厲聲道:“陳一休,我勸你不要自誤,得罪我老公,後果你承受不起。”
陳一休似乎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區區一個散修,也敢和我叫板?他此刻,不知道已經逃到哪裏去了,你老公要是敢來,我給你叫媽。”
如果江魚是修士,那麽,在得知這一切後,他唯一的選擇,就是立即遠走高飛。
來這裏,和送死幾乎沒有區別。
但,他的話才出口,便有一個聲音從大門處響起:“我沒有你這樣不中用的兒子。”
唐西西喜極而泣:“江魚,你終於來了!”
所有惶恐,所有擔憂,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失。
隻要江魚來了,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唐西西慌亂的心安定下來。
陳一休哈哈大笑:“江魚,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這都敢來,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不必知道你是誰,因為無論你是誰,今天都死定了。”
江魚從電梯走出,一步步走過來,雲淡風輕,寵辱不驚。
但他眼角,卻有一絲冷森。
看向陳一休的眼神,更是帶著漠然,宛如看著一個死人。
陳一休也被這樣的目光盯得心中發毛,沒來由的有些驚慌起來。
“攔住他,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超級天才,到底有多大分量。”
陳一休下令。
江魚雖然戰勝過受傷的陳一龍,但大家都是先天,自己這邊就算是用人海戰術,也足以淹沒他。
兩名先天弟子回頭,眼中露出森然殺意。
“站住,再前進一步,死。”
“立即跪下,向我們少爺請罪,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兩人,都是20年先天,真氣無比渾厚。
江魚的境界,一眼了然。
雖然他的真氣看上起很渾厚,但和兩人相比,似乎大大不如。
江魚嘴角微微翹起,露出邪魅的笑意,對兩人的警告毫不在意。
他依然一步步向前,就連步子的大小也沒有任何改變。
看到唐德鍾和唐西西的狀態,他表麵若無其事,其實內心,已經升起可怕怒火。
多少年了,他道心穩固如鐵,任何外物,都不能影響。
但現在,他真正的感受到了憤怒。
“小子,給你機會不珍惜,就別怪我們了。”
“瑪德,區區一個先天初期,拽得跟築基期似的,找死。”
兩人眼神一冷,幾乎是同時跨出一步,擊出一拳。
他們都是麒麟山莊核心弟子,擁有一絲麒麟血脈,運功之時,手臂暴漲,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這兩拳,就像是兩道颶風,席卷而出,要將前方一切摧毀。
江魚眼中露出一絲譏誚之色。
他突然加快腳步。
遊龍身法展開,身形就像是一道幻影,扭曲變幻,從兩人的攻擊間歇穿過。
碰碰!
他彎腰若弓,雙拳卻是疾如閃電,在直起身子的瞬間,重重轟擊在兩人的丹田之上。
兩人亡魂大冒。
那致命的威脅感覺蔓延全身,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抖,卻無可奈何。
兩道高大身影,就像是兩塊被拋起來的石頭,飛出老遠。
轟轟!
兩人幾乎同時砸在辦公桌上,將桌子砸得粉碎。
噗嗤!
兩人完全是同步吐血,捂住丹田,臉若死灰,血色全無。
“你、你竟然廢了我們的修為?”
其中一人,情緒激動的大叫起來。
邊叫,鮮血卻是從嘴裏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另一人呆了半響,嚎啕大哭,無比淒厲。
對於修士來說,廢掉修為,和殺了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江魚踩著滿地破碎的玻璃,一步步向前。
他的目光,在陳家弟子的身上徐徐移動,嘴裏淡淡吐出一句話。
“你們,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