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的聲音,並不高昂,也不激動,甚至平淡得有些乏味。

但他的話出口,在場的陳家弟子,卻齊齊感覺後背發寒,一股莫名的恐懼難以抑製的升起。

陳一休從震驚之中清醒,色厲內茬的大吼道:“江魚,我是麒麟山莊的少莊主,你敢殺我?”

“有何不敢?”江魚冷冷一笑:“難不成,你的脖子比別人的脖子硬?”

陳一休道:“我陳家,築基期高手多不勝數,要滅你易如反掌,你動我,純屬找死,天下之大,將無你容身之地。”

江魚淡淡道:“是嗎?陳家原來已經取代八大勢力,隻手遮天了。”

陳一休緊張的道:“你不為自己想,難道不為你的女人,你的親人著想麽?得罪麒麟山莊,所有與你有關的人,都得死。”

江魚頓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卻是笑了:“你,其實沒有你自己想象之中那麽重要,你信不信,我殺了你,依然能逍遙自在。”

剩下幾名受傷的陳家弟子,刷一下站在了陳一休麵前,如臨大敵。

陳一休咬牙道:“江魚,凡事好商量,隻要你好好認個錯,把你老婆借給我幾天,我就不計前嫌,放你一馬如何?”

江魚眼中厲芒一閃:“看樣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算了算了,我不要你老婆,隻要你給我賠禮道歉,我就原諒你。”

陳一休額頭開始冒汗。

江魚的淡定,讓他很慌張。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這個江魚,完全就是個拚命三郎。

要是一般修士,哪怕是築基修為,也不敢在自己麵前如此猖狂,更別說廢掉陳家弟子的修為了。

他區區一個先天,卻是如此囂張跋扈,實在是讓陳一休心中很沒底。

江魚沒有說話,依然是不疾不徐的上前。

先天修士的額頭出現冷汗。

他們就算是完好無損,也和守門的兩人沒有多大區別。

可那樣的高手,卻被江魚一招同時廢掉。

這江魚的修為,簡直比築基期還要可怕。

“上,給我上,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陳一休也慌了,揮手下令,自己卻是趕緊向後溜去。

江魚看了看唐西西,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西西,對不起,我來晚了。”

唐西西滿臉淚痕,激動的道:“我就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江魚看著唐西西滿臉淚痕,蹲下來,為她輕輕擦拭。

“我說過,要看到你笑,而不是哭,我說話算數,你想怎麽處置這些人?要不全部殺了如何?”

江魚認真的問道。

他的眼神真摯,語氣平靜,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唐西西一怔,心弦震動。

她相信,隻要自己點頭,這些傷害自己和父親的人,都將死。

“不,江魚,文明社會,殺人是犯法的,我不想看到你坐牢,甚至是亡命天涯。”

雖然唐西西也十分痛恨這些人,但她還是理智的阻止了江魚。

江魚點點頭,道:“好,那就全廢了吧!”

這句話出口,所有人都感覺到渾身發寒,似乎溫度在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而擋在前麵的陳家弟子,都是全身炸毛,怒吼一聲,齊齊出手。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上古巨獸給鎖定,下一秒就要被吞噬入腹。

致命的第六感在瘋狂提醒他們,趕緊逃。

但他們,卻不能逃。

砰砰砰!

江魚的身體,狂暴撞進了包圍圈。

他竟然以自己的肉身當武器,直接硬撼三名先天高手。

三人眼皮狂跳,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像是泥牛入海,竟然被完全吞噬,沒有半點反應。

江魚不屑的道:“什麽麒麟臂,簡直是個笑話。”

他連真正的麒麟他都打過,這些連萬分之一血脈之力都沒有的人類,根本就不被他看在眼中。

四人激戰在一起,勁風呼嘯,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麒麟戰訣!

三人怒吼,不再藏私,運轉起麒麟山莊的核心功法。

血脈之力激發,他們身上頓時出現了一道道玄奧的古符文。

這些符文沒入身體之中,頓時,三人氣勢大增,一股野性氣息撲麵而來。

江魚冷冷一哼:“空有其形,不堪一擊。”

龍抓手!

他雙臂一震,稍微泄露出一絲真龍之氣,便是將麒麟戰訣的氣息死死壓製。

三人頓時感覺窒息,連呼吸都困難。

他們大驚失色,眼中一片絕望。

江魚雙臂揮動,龍爪瞬間將三人強大的護體真氣抓散。

砰砰砰!

他身體如同幻影,在三人身邊閃動,出手幹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的動作。

錯身而過,雙方分開。

江魚身上,氣息內斂,平淡如昔。

甚至連眼神,也沒有半點波瀾,似乎剛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名弟子站在另一邊,身子僵硬。

陳一休感覺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他顫聲喝道:“上啊,你們這些廢物,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一個同級對手麽?”

江魚平靜的回答:“他們是真的打不過,現在,輪到你了。”

“不……這不可能!”

陳一休倒退兩步,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砰砰砰!

三人不分先後,突然木頭一般栽倒在地,不斷抽搐。

“你們應該感謝西西,否則,就不是廢掉修為這麽簡單了。”

江魚麵無表情,繼續向陳一休走去。

不過看到陳一風,他卻是頓住了腳步,眼中露出一絲冷意:“陳一風,上次看在陳大師麵子上饒你一次,你竟然還不知悔改,這就怨不得別人了。”

陳一風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巨獸看上的美食,頭皮都要炸裂。

他連忙大喊道:“我是來保護西西小姐的,西西小姐,救命。”

唐西西連忙道:“陳一風沒有傷害我,他是因為保護我而受傷。”

江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隨手丟下一瓶丹藥,道:“恭喜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我不喜歡欠人人情,兩清了。”

這一笑,陳一風頓時感覺心中的大石頭落地。

剛才那種頻率死亡的感覺,實在太可怕。

他好奇的看著江魚的背影,心中升起了不服輸的念頭。

“你別……別過來。”

陳一休這麽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終於害怕了。

這個江魚,何止蠻橫無理,簡直就是個魔鬼。

他冷血無情,超出自己認識的任何人。

陳一休相信,他說到做到,一定會殺了自己。

“救命啊!”

陳一休扯開嗓子,不顧形象的大叫起來,聲音之中帶著哭腔。

江魚距離他隻有三米,這點距離對於修士來說,和普通人麵對麵站著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陳一休已經能感受到江魚身上的死亡氣息了。

“你真的該聽我老婆的勸告的。”江魚眼神漠然:“雖然廢掉一個廢物,並沒有半點成就感。”

江魚伸出手,就要向陳一休抓去。

突然,一個老者的聲音炸響:“道友手下留情!”

一道恐怖的氣息,突然破窗而入。

那駭然是一道人影,從三十米之外的另一棟大樓,淩空飛來,宛如一顆炮彈,直接撞碎了玻璃,落在地上。

築基期高手,終於來了!

江魚嘴角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微笑,慢慢的轉過身來。

那是一名身穿中山裝的老者,看起來有些年紀了,但一雙大眼,卻是炯炯有神,充滿著逼人的光芒。

“陳家陳玄意,見過江道友。”

老者抱拳施禮,完全是將江魚當成了同輩。

江魚也抱拳,淡淡道:“江魚,見過陳長老。”

這陳一休是陳玄策唯一的兒子,要是沒有高手暗中保護,那才叫怪事。

“江道友,少爺頑劣,多有冒犯,還請網開一麵,饒他一命。”

陳玄意雖然是築基高手,但麵對江魚,卻不敢托大,言辭之間,極為誠懇。

江魚還沒說話,陳一休已經欣喜若狂的跳了起來。

“哈哈哈,江魚,我陳家的高手到了,看你還能狂到幾時,現在,給我趴下接受懲罰,否則,你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