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意阻止不及,不由臉色大變。
“江道友,請勿放在心上,這孩子自小頑劣,說話沒輕沒重。”
江魚瞥一眼對麵大樓,淡淡道:“陳長老一直在對麵大樓看戲,縱容陳一休胡作非為,如果我來得晚一些,或者內子沒有自保的能力,豈不是已經釀成悲劇?”
“所以,你廢我陳家弟子的時候,我並沒有出手。”陳玄意道:“五名先天,已經足以平息江道友的怒火了吧!”
陳一休怒道:“陳玄意,你說什麽屁話?原來你一直在對麵,卻看著我吃癟,你是故意的吧?”
陳玄意皺眉道:“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叔叔,你直呼其名,太不尊重了。”
“和我爸同輩的人,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你算什麽叔叔?”陳一休冷笑:“少廢話,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拿下江魚,我要讓他跪在地上哀求。”
在陳一休眼中,築基期和先天,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曾經見過自己的父親陳玄策,一人麵對二十多名先天的圍攻,輕鬆將所有人打倒。
江魚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畢竟隻是先天。
他再厲害,還能幹得過築基期高手不成?
陳玄意眉頭一皺。
這個紈絝大少,實在讓人頭疼。
不能打不能罵不說,還得順著他的心意來。
江魚道:“看樣子,陳長老根本就做不了主。”
陳一休得意的道:“這裏,我說了算,江魚,你趕緊給我跪下好好認錯,否則,他一旦出手,你非死即傷。”
“是嗎?我這個人生來骨頭硬,沒有下跪的習慣。”江魚眼中露出一絲冷芒:“而且,我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陳一休還想再說,陳玄意已經散發出築基期氣勢,籠罩著他。
“陳一休,閉嘴,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管你了,讓你和江道友自己理論。”
這句話還真管用,陳一休頓時閉嘴,但卻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江魚冷眼看著,沒有說話。
陳玄意訕笑了一下,道:“江道友,讓你見笑了。”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笑,你話說完了嗎?”江魚冷漠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這小子簡直狂得沒邊了。
要是築基麵對先天,這麽狂還能理解。
可他一個先天,卻對築基長老如此不敬,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陳玄意笑容僵在臉上,麵色一沉。
“江道友,我給足了你尊重,也請你尊重一下我。”
江魚譏誚的道:“強盜進門,沒有搶劫成功,然後假惺惺以禮相待,還要得到主人家的尊重,你不覺得可笑嗎?”
江魚才懶得和陳玄意扯皮,他現在心情很不好,需要好好發泄一下。
陳玄意再也繃不住了。
他內心其實是個很驕傲,很自負的人。
之所以這麽晚出來,其實是想給陳一休一個教訓。
也是想看看江魚的真實實力。
否則,以他的脾性,豈能如此。
但江魚卻不給半點麵子,讓他再也難以忍受。
“江道友,請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是對麒麟山莊的羞辱。”
江魚沒有規避,而是抬起頭,傲然一笑。
“你是打算代表麒麟山莊,教訓教訓我麽?”
陳玄意冷聲道:“你雖然是天才,能越級而戰,但你永遠不明白,先天和築基之間那巨大的差距。”
江魚不屑:“其實,我真的明白,而且,我也不覺得築基期有什麽了不起。”
江魚何止明白,他已經足足經曆了九次築基期了。
隻不過,以前的他,恢複起來極快,根本就沒有在元嬰期以下停留太久。
陳玄意道:“既然江道友執意如此,還請劃下道來。”
“你們帶人闖上我唐氏集團辦公樓,打傷這麽多人,還重傷我老丈人,羞辱我妻子,陳長老,依你之見,我該如何?”
江魚眼中冷芒一閃,殺意凝然。
“你是想我跪下來祈求你們麒麟山莊的仁慈,還是夾起尾巴悄悄自己療傷?”
陳玄意眼簾一縮,感覺很是荒謬:“你……竟然想殺我?”
“有何不可?你縱容弟子行凶,本就是失職,事後還想借勢壓人,更是讓人惡心,如此陰險狡詐,下流無恥之輩,殺之何妨?”
江魚踏前一步,強大的精神力量化為一道洪流,轟然而出。
陳玄意大驚失色。
他雖然沒有向地獄之門盟誓,烙印自己的神魂意識,可神魂攻擊,那可是隻有金丹修為的超級高手才能發出。
江魚區區一個先天,竟然爆發出金丹高手才有的秘技,簡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江魚最後的一聲大吼,更是蘊含著音波攻擊。
此刻的陳玄意,大腦之中宛如有一口巨鍾敲響,震得他頭暈眼花,意識遲滯而淩亂。
他暗叫不妙,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強行清醒。
但,眼前江魚的身影卻在逐漸放大。
碰!
江魚一拳,直接破開他的真氣防護罩,重重轟擊在丹田。
陳玄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見到的一切。
堂堂築基高手,竟然被人一拳破開防禦,打爆丹田。
這怎麽可能?
這,絕對不應該是一個先天修為能辦到的事情。
陳玄意嘴裏噴血,身子重重向後仰倒。
江魚這一刻,完全化為最恐怖的殺手,如影隨形。
他的眼中,卻是依舊漠然,沒有半點人類情緒。
可他的出手,卻是狠毒到了極點,不留任何餘地。
江魚雙手舞動,快到了極限。
在瞬息之間,連續拍出十八掌。
每一掌,都準確拍中陳玄意的經脈要害。
陳玄意眼中露出駭然光芒,丹田之中,一股炙熱的能量像是活物一般,在不斷的鑽來鑽去,肆意破壞。
所有關節要害,就像是有烈火在裏麵燃燒,讓人無法承受。
啪!
最終,陳玄意像是斷線風箏一般,重重栽倒在地,仰天狂噴鮮血,抽搐不已。
全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的眼珠都瞪得圓圓的,幾乎要凸出眼眶。
不管是被廢掉修為的陳家弟子,還是受傷的陳一風,都如同石化。
這特麽還是人麽?
先天一拳打倒,築基也是一拳放倒,完全不留餘地。
江魚氣定神閑,站在陳玄意麵前,無悲無喜。
咳咳!
陳玄意不斷噴血,眼中滿滿都是駭然。
“你、你……不是人!”
“你說得對,所以,你不能活。”
江魚眼中露出一絲森然,嘴角微微翹起,聲音低得隻有陳玄意一個人聽見。
強大的精神力量,化為一股洪流,重重轟擊在陳玄意的腦袋。
陳玄意眼中萬般不甘,化為了絕望。
神采逐漸暗淡,最終,一片漠然,空洞無神。
“陳玄意,手下留情,江魚殺不得啊!”
突然,陳大師的聲音響起。
他狂奔而來,滿臉焦急。
不過,走進辦公室,他卻是心中一頓。
因為所有人都是一臉怪異的看著他。
陳大師大驚,難道自己來晚一步,江魚已經死了?
因為江魚和陳玄意在辦公樓的另一邊,他的視線完全被遮住。
陳一風驚喜大叫:“師父,你終於來了。”
陳大師大驚,嗖一聲竄到陳一風身邊,蹲下來便是檢查他的身體,臉上一片陰鷙。
“一風,到底是誰將你傷成了這樣,告我我,師父為你做主。”
陳一風是他的得意弟子,卻被人打成這樣,他心中怒火狂燒。
因為陳一風體內殘留的,正是麒麟之力。
這說明,他是被自己人給打成了這樣。
陳一風苦笑道:“師父,算了吧,打我的人,現在比我還慘呢。”
陳大師皺眉道:“你且休息一下,我先看看江魚去。”
他心中,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要是江魚還有一口氣,自己豁出去也得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