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皺起了眉頭,以他的定力,都感覺到了一陣驚駭。
這花,太詭異了。
長著人臉的食人花,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更可怕的是,一張張人臉突然動了,看著江魚露出惡狠狠的表情。
他們張嘴,吐出一股綠色的毒液,劈頭蓋臉而來。
江魚手中的禦龍鞭就像是具有靈性的活物,發出一聲龍嘯,倒卷而回,圍繞著江魚旋轉,產生一股劇烈的旋風。
嗖嗖嗖!
江魚如同站在風眼之中,不動如山。
但周圍的一切,卻遭受了嚴重破壞。
一聲聲無聲的淒厲嘶吼,讓人靈魂震顫。
食人花驚恐逃竄。
但他們的速度受到很大的局限性,頂多能伸縮三五米罷了。
可禦龍鞭長達十多米。
狂風掃落葉一般,數十株食人花崩碎,綠色汁液流一地。
江魚感覺暢快無比。
禦龍鞭簡直太好用了,隻需要自己提供一點點的真龍之力催動,它就像是一頭凶猛的異獸,摧毀一切。
這還是贗品,要是正品出手,真不知道會是何等景象。
風暴過後,滿目瘡痍。
美麗的山穀,變成了垃圾場。
有些花卉之中,竟然還流出紅色汁液,像血一樣充滿腥味。
江魚坐下的麒麟似乎剛從夢中醒來,嚇得厲嘯,再次瘋狂起來,向前飛奔。
江魚不由哈哈大笑。
這裏是一處天然幻陣,充滿了迷醉的氣息。
先前的狐狸模樣的小獸,駭然擁有著強大無比的精神力。
他的意誌在控製著食人花,散發出可令修士神魂麻醉的毒素。
可惜,這一切在江魚眉心寶珠下,皆成泡影。
在靠近山穀的時候,寶珠就散發出清涼能量,保護著江魚的神魂意識不受迷惑。
“道友,救救我!”
突然,奔跑之中,傳來一道驚恐的呼救聲。
江魚循聲看去,不由一怔。
隻見陳地虎隻剩下一個腦袋,正驚恐萬狀的看著自己求救。
江魚跳下麒麟,故意道:“陳道友,你這是怎麽了?”
“這位……道友,在下陳地虎,先前曾經在洞窟之中見道友大戰麒麟,威猛不凡,還請出手拯救,感激不盡。”
陳地虎先前一陣狂奔,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這裏。
他還以為發現了世外桃源,高興得找不著北了。
誰知道,這就是個捕食陷阱。
不知不覺之中,他就被食人花給吞噬。
要不是江魚趕來,打跑了製造幻覺的小獸,他現在還在做夢呢。
醒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被花卉給吞了下去。
花卉分泌出毒液,正在腐蝕他的身體。
要不是他修為不錯,金丹已經能夠自動布置防身真氣罩,早就化為一堆肉泥了。
可就算這樣,他也絕望到了極點。
這些花卉為了吞噬獵物,都會分解出一種能麻痹神經的毒素,導致他身體和意識徹底失去聯係。
清醒狀態下看著自己慢慢被吞噬消化,那種恐懼,誰也受不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江魚竟然騎在麒麟背上,狂奔而來。
陳地虎絕處逢生,連忙驚喜大叫。
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陳家弟子。
但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
江魚打量著陳地虎,有些想笑。
此刻的陳地虎,就剩個腦袋在外麵,像是帶著人臉的向日葵在迎風飄搖。
“陳道友的愛好真奇特,感覺如何?”
“實不相瞞,生不如死啊!”陳地虎苦笑:“這山穀太詭異了,能讓人不知不覺放鬆警惕,前一刻如在仙境,下一秒卻到了地獄。”
江魚道:“那是因為有一隻製造幻覺的小獸,配合山穀天生的幻陣,就能讓人不知不覺中招。”
“道友小小年紀,竟然能抵抗幻境侵襲,實在讓我佩服不已。”陳地虎有些急了:“還請道友出手,救我一命。”
他金丹修為雖然強大,但也扛不住這食人花不斷分泌腐蝕毒素。
再這樣下去,等真氣消耗完畢,防護罩破碎,就是他的死期。
他卻不知,此刻的江魚心中正在猶豫。
此人乃聖門之人,按理說應該一刀殺了。
但他又是一名難得的金丹高手,要是能收服過來,對陳一休也是個強大助力。
現在就是不知道陳地虎是自甘墮落,還是吃了忠心丹。
“陳道友客氣了,其實,我和真田一風見過。”
江魚掏出一顆丹藥,笑眯眯的道:“陳道友你現在的狀況很不好,這枚丹藥,能助你一臂之力。”
說完,他也不管陳地虎同不同意,硬是將丹藥塞進了他嘴裏。
陳地虎大驚,差點真氣潰散。
“道友,你……你說什麽?”
“陳道友是聖門之人,又不是見不得人,何必遮掩?”江魚道:“還請陳道友配合,收起真氣防護罩,好讓我幫你吸出毒素。”
陳地虎驚恐的道:“你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何我腹疼如絞?”
江魚正色道:“那是因為陳道友你中了劇毒,我這是解毒丹,道友要是相信我,就收起防護罩,我幫你將毒素吸出來。”
“你騙我,一旦我放棄抵抗,瞬間就會被食人花的毒素侵襲,必死無疑。”
陳地虎咬牙道。
“我如果想要害道友,隻需轉身便走就行,以道友你現在的實力,撐不過一個小時,就得化為虛無。”
江魚一點都不急,眼神漠然。
“好,拚了,希望道友能夠信守承諾。”
陳地虎一咬牙,撤掉了真氣防護罩。
江魚大手一伸,精神力化為一隻觸手,向陳地虎的腦袋抓去。
“不要抵抗,很快就好。”
陳地虎是金丹高手,他要是抵抗,江魚就不得不加大力量,會損傷他的大腦。
一道黑影從陳地虎的腦袋之中竄出來,落在江魚手心。
陳地虎看著那還在蠕動的蠱蟲,臉色震驚無比。
“這……這是怎麽回事?”
江魚重重一捏,火炎升騰,便是將蠱蟲燒成灰燼。
隨後,他隨意舞動,一條條火龍飛射而出,撲向食人花。
那正在吞噬陳地虎的食人花驚恐萬狀,不斷搖擺躲閃,但根本躲不過。
嗤嗤嗤!
花朵不斷萎縮,最終枯黃。
陳地虎震駭無比的看著江魚。
他能真實感受到這火龍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就像是一層刀刃圍繞著自己轉圈,但卻妙到毫巔,不會傷害到自己。
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明明隻有築基,卻給人一種不可匹敵的感覺,太可怕了。
花卉被焚燒幹淨,陳地虎掉落在地,喘息不已。
他身上慢慢都是黏液,看起來無比狼狽。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他倒是收起了之前的囂張,態度很卑謙。
江魚道:“陳道友,你現在還能回憶起自己是怎麽加入聖門的麽?”
陳地虎臉色變幻,很是精彩。
“奇怪,突然之間,我感覺自己對聖門的忠誠度下降了一大半。”
“那是因為這個組織,擅長使用卑劣手段,讓人就範。”江魚道:“他們故意接近各大家族的棄子,暗中培養,等待時機釋放回去,擾亂華夏。”
陳地虎咬牙道:“該死,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聖門,並沒有那麽美好,他們所畫的餅,隻有瘋子才會相信,多謝道友讓我看清真相,否則,我陳地虎就要成為民族的罪人了。”
江魚一怔:“陳道友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想當年,我參軍殺敵,血戰到最後,體力不支被擒,醒來時,卻性情大變,成為聖門忠實弟子,被他們當成狗使喚,這一夢,就是大半個世紀。”
陳地虎閉上眼,痛苦萬分:“我乃民族英雄,不是漢奸!可我,竟然幫著他們,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該死啊!道友,你不該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