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魚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陳地虎是因為貪生怕死,才投靠聖門。

沒想到他竟然還是個血性男兒。

也對,如果是貪生怕死之輩,根本就不必使用忠心丹,畢竟,忠心丹也很昂貴。

“道友不必介意,最終,還是華夏勝了,不過,聖門這次大舉入侵,想要再次擾亂華夏,陳道友將功贖罪的機會到了。”

陳地虎淚流滿臉,哀傷到了極致,足足十分鍾才平複下來。

這個時候,江魚的解毒丹順帶也解掉了食人花的毒素,他終於慢慢恢複。

隻不過,這渾身粘液,看起來無比惡心。

江魚微微一笑,揮揮手,靈符飛到他的頭頂,竟然化為一道清泉,從天而降。

陳地虎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道友竟然能水火同修,簡直是天縱奇才。”

江魚淡淡道:“陳道友,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還請如實回答。”

“未知恩公尊姓大名?有什麽盡管問,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地虎恭敬的說道。

雖然他修為看起來比江魚高,但他卻有一種錯覺,自己在江魚麵前,根本就隻能算個孩子。

“我叫江魚,大家平輩論交便可,不要再叫什麽恩公。”江魚道:“不知道聖門這次出手,來了多少高手。”

陳地虎明顯對江魚這個名字有很深的印象。

先是吃驚,隨後釋然。

“這次由少主真田一風帶隊,一共來了八名金丹,百名築基,分布在省市各處。”

陳地虎如實回答。

江魚一點吃驚之色也沒有。

如果聖門真是阿福創建的,他們有這麽多金丹高手也在情理之中。

實際上,江魚並不認為聖門的主力隻有這點人手。

“江魚,這些人的底細我都清楚,他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掌控自己的家族,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陳地虎搖身一變,成為了聖門的敵人。

江魚沉聲道:“這件事出去之後,咱們再從長計議,將聖門的毒瘤徹底撥出,還西南一個安寧。”

“我陳地虎義不容辭,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陳地虎臉色一正,豪氣的說道。

縱然被蒙蔽良知七十年,他也不減當年的豪氣。

沒有了小獸施展幻術,這些食人花想要獵食非常困難。

它們的動作緩慢,攻擊先天還要可能成功,要是想土係築基和金丹,根本沒有可能。

陳地虎恢複之後,對這些食人花更是痛恨不已,一陣瘋狂攻擊,將它們打得七零八落。

“江魚,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如此詭異可怕的東西?”陳地虎很擔心。

連自己這個金丹高手都中招,要是一般弟子前來,豈不是死翹翹?

江魚抬步向前,淡淡道:“我也不知,但肯定是麒麟的老巢。”

他心中對於這個製造了麒麟神獸的存在,充滿了好奇。

除了江魚,幾乎沒有人認出這些麒麟都是人造,而非天生。

兩人走出山穀,前方出現了一排石屋和祭壇。

看到祭壇,江魚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種東西,地穴人有著密切關係。

難不成,自己現在就到了地穴人居住的地方?

可這裏的空氣質量和外麵並沒有太大區別,如果按照之前地穴人對環境的抗性來看,這個地方,對他們來說,還是極其危險,屬於不宜居的地方。

陳地虎緊張起來:“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人居住,難不成麒麟是他們養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有一點很明顯,這裏現在已經被徹底廢棄。”

他看向石屋,發現很多門戶上還掛著蛛絲網。

而門前院壩也是雜草重生。

隻有那一座方圓五十米的祭壇,不見半點雜草。

距離地麵七八米,高高聳立,散發出一股蒼涼而古老的氣息。

江魚大步走上前,觀察了一陣,確認這裏已經被放棄了很久很久。

陳地虎詫異的道:“那些麒麟跑到這裏,去了何處?”

江魚眉頭一皺,也有些疑惑。

最後,他把目光投注在祭壇之上。

陳地虎靈識探索,臉色頓時頓時就是一變,捂住腦袋踉蹌後退。

他滿臉駭然:“怎麽回事?我的靈識就像是觸電了一般。”

江魚淡淡道:“這是上古時代的法陣,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竟然還能用。”

陳地虎哈哈大笑:“江魚道友,你太敏感了,這裏一看就荒廢了數千年以上,就算有什麽法陣,也都失效了,靈識遇到阻礙,證明上麵肯定有寶物,咱們就看誰的運氣好了。”

他說完就飛奔而上,遠遠將江魚甩在後麵。

江魚不由露出了微笑:“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麽莽撞,這些古法陣的持久能力,將會超出你的想象。”

修士界之中有不成文的規矩,寶物都是德者居之。

也就是說,不管多珍貴的寶貝,誰得到,就是誰的。

所以陳地虎才會這麽焦急,去晚了,什麽也得不到了。

江魚看著他狂奔上祭壇,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不疾不徐的向前走去,靈識展開,宛如無數敏感的觸須,感知著空氣之中的微量變化。

石梯上,同樣銘刻著簡單而玄奧的上古符文。

誠如神像所說,上古時代的強者們,都使用著上古九大符文。

任何法陣,都是由這九個基礎符文構建而成。

江魚了解的法陣知識已經夠多,但麵對先天九大符文,他依然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但無可否認的是,每次看到新的符文,他都有新的收獲。

他一步步,像是考古一樣,根本不急。

陳地虎已經沒了聲息,不知道是得到了寶貝還是被困住。

不過以江魚對地穴人高手的了解,他多半屬於後者。

這也算是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吧!

實際上在江魚心中,一百個陳地虎的生死,都比不上這裏一道符文重要。

他一個個將符文記在心中,和其他符文進行對比,每一秒都有新的感悟。

這一排石梯,足有五十多步。

江魚一圈一圈研究完畢上去的時候,時間至少過了好幾個小時。

最後,他心滿意足的踏上最後一層石梯,站在了祭壇之上。

祭壇之上,果然聳立著一尊神像。

這神像身材火爆,像個放大版的火辣美女。

雖然是石像,卻也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

而她前麵,則是一排排的麒麟石像。

這些麒麟一隻隻溫順的盤踞在神像前方,像是神像的寵物在守護著她。

而神像雙手攤開,她的手中,駭然有著兩顆明珠。

這明珠的形狀和江魚得到的那顆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兩顆珠子毫無光澤。

女神像的雙眼,也是石珠,看起來和真正的石像沒有任何區別。

但江魚知道,這隻是表象而已。

一共12隻麒麟,威風凜凜注視著前方,似乎隨時都要跳起來發動攻擊。

而陳地虎,就站在麒麟前麵三米處,滿臉驚駭,不時發出恐懼的大叫。

“陳道友,我說了不要莽撞,你偏不聽,現在嚐到甜頭了吧!”

陳地虎此刻正在幻境之中別虐得欲生欲死。

這些上古大能們布置的心靈幻境,簡直慘無人道,針對的都是人性的弱點,發掘的是最陰暗最恐怖的一麵。

一次又一次,永遠沒有止境。

在環境之中,陳地虎一次又一次經曆過往。

和以前不同的是,每一次,他都清晰記得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次次在痛苦折磨之中,不得不做違背良心的事情。

那種明知道不應該,卻無法改變的無力感,幾乎讓他崩潰。

他明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法陣,卻不知道如何解脫。

就在他即將崩潰,準備結束自己罪惡一生的時候,江魚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簡直是天籟之音,讓陳地虎感動得熱淚盈眶。

“江魚,救我,今後讓我幹什麽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