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友,現在你按照我的指示,閉上眼睛踏步,千萬不要走錯了。”

江魚傳音。

“你說,我都聽你的,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絕不退縮。”

江魚道:“你先向左走三步,然後再右轉,又走七步……最後,倒退三步,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東西,你隻要堅信它是幻象就可行。”

陳地虎咬牙道:“好。”

他按照江魚指點,開始行動。

果不其然,剛走幾步,前方便沒有了路,而是萬丈懸崖。

陳地虎咬牙,一步踏出懸崖。

耳邊嗖嗖風聲,他居然毫發無損的落地。

他再次右轉前行,前方卻是一片火海,溫度驚人。

陳地虎深吸一口氣,堅定踏步。

他本以為這是幻境,誰知道這火海的威力堪稱恐怖,炙烤得他五髒俱焚。

陳地虎也是個狠人,咬牙堅持,硬是完全按照江魚指點前進。

如此遭受了多次的折磨後,他突然感覺渾身一輕,種種痛苦和折磨煙消雲散,眼前驟變,自己又回到了祭壇之中。

而不遠處,江魚正笑意吟吟的看著他。

陳地虎被困法陣,五官六識都被蒙蔽,眼中所見,耳中所聽,都是假象。

但江魚的聲音,卻真實傳進他的耳朵之中,讓他整個人精神一震,瞬間從幻境掙脫。

這樣神奇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江魚給他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甚至不敢去揣測江魚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麽地步。

江魚笑道:“陳道友,感覺如何?”

“江魚道友,真是一言難盡啊!”

陳地虎都快哭了。

要不是江魚一聲喊,他可就要永遠迷失了。

此刻他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江魚的注意力卻是沒有在他身上,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神像和麒麟。

陳地虎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震驚的道:“江道友,這些麒麟不會是……是先前那些吧?”

這麽說,連他自己都感覺無比荒謬。

這些,可都是石像。

而先前那些麒麟,能跑能跳,力大無窮,全是貨真價實的生物。

江魚神情有些凝重的道:“我很想說不是,但這是洞窟盡頭,它們似乎無處可去。”

陳地虎皺眉道:“你說這些石像就是和我們大戰了一場的麒麟異獸?這太不可思議了。”

江魚道:“我隻是說有可能,到底是不是,還得等我好好研究一番。”

“我現在怎麽辦?這裏太詭異了。”

陳地虎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尋寶,隻想趕緊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但他見識過古法陣的厲害,又不敢亂動。

堂堂金丹高手,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

江魚走幾步,蹲下來仔細研究符文,聞言淡淡道:“沒什麽事就這樣呆著吧,幫我看著雕像就行。”

陳地虎一怔:“看著雕像幹什麽?”

“如果雕像就是先前的麒麟,我們得防備他們再次變成異獸。”

江魚丟下這麽一句,便不再理睬陳地虎,而是蹲下來研究符文。

陳地虎不懂法陣,也不敢亂問,隻好死死瞪著麒麟和神像。

似乎他們真的會複活過來。

江魚就像個考古專家,慢慢研究,足足兩個小時都沒有動一下。

“江道友,你研究得如何了?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走出來?”

陳地虎有些挺不住了。

他這幾個小時一直盯著神像看,看得自己越來越心虛。

“有了一些進展,應該可以前進一步了。”

江魚說著,向前走了一步,直接踏進了法陣之中。

這法陣銘刻在地麵,像是一幅奇怪的圖案。

陳地虎苦笑道:“江道友真是無所不能,連古法陣都了解。”

“真是稍有研究罷了,要是精通,陳道友你就不必困在裏麵了。”

陳地虎滿頭黑線,卻隻能認命。

他此刻所處的位置,距離江魚至少有十多步。

按照這個速度,至少要二十多小時才能走出去。

不過相比再次陷入法陣,哪怕讓他等兩百小時,他都願意。

終於,江魚一步步研究,走到了陳地虎身邊。

陳地虎頓時鬆了口氣:“多謝江道友,要不是你,我陳地虎就徹底完了。”

江魚定睛看了看神像,突然想起唐西西還在周家,頓時臉色一變。

“家中還有急事,此地奧秘隻能下次再來探索了。”

他轉身走了出去:“陳道友,看清楚我的步伐,千萬不能走錯了。”

陳地虎眼珠子瞪得比牛眼還大,生怕錯過了什麽。

終於走出祭壇,來到石梯前,他整個人都差點軟倒在地。

劫後餘生的感覺,太美妙了。

他發誓,再也不來這個恐怖的鬼地方。

江魚卻是深深看了女神像一眼,笑道:“再見了美女,終有一天,我會走到你身邊的。”

陳地虎渾身一顫,道:“我可不想再回到這麽可怕的地方了。”

兩人沿著來路,一路前行,穿過山穀,向外麵走去。

修士的記憶力非常驚人,走過一遍的地方,基本就不會忘記。

兩人走後,祭壇之上的神像眼珠,卻是突然動了動。

“好機靈的小夥子,不過,你的弱點太明顯,先天符文之力,世上沒有人能拒絕。”

神像臉上的塵埃紛紛脫落,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容顏。

靈動的眼珠,卻是散發出魅惑的氣息。

“去,我的孩子們,繼續騷擾他,將他引來。”

麒麟雕像上,粉塵簌簌而落。

原本隻是雕像的麒麟,開始活了過來。

它們身上的符文一片片亮起,好像通電了一般。

錚錚錚!

麒麟紛紛【醒來】,他們雙眼猩紅,充滿了狂野的殺戮氣息。

但,麒麟們抬步,卻是在原地轉圈。

“怎麽回事?該死的小子,竟然暗中做了手腳,他並非不懂上古符文,他是故意在拖時間,暗中布置,嗬嗬,真有意思。”

一道光暈亮起,宛如一道鎖鏈,將整個祭壇鎖住。

麒麟們憤怒嘶吼掙紮,卻是無法突破這一道鎖鏈的控製。

“可能需要花費我一些時間,但你以為這小小手段就能困住我,做夢。”

女神像看著江魚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勒出一絲魅惑眾生的笑意。

江魚暗罵自己,一旦陷入感興趣的領域,就忘記了一切。

過了一天,不知道唐西西會不會出事。

他眼神有些冷。

不管是誰,敢動唐西西,就必須付出慘重代價。

陳地虎緊隨其後,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江魚的速度。

他不由駭然。

自己可是金丹高手啊!

全力施展之下,速度疾如閃電。

但就算這樣,也距離江魚有一段距離。

來到和麒麟大戰的洞穴時,更是失去了江魚的蹤影。

幸好陳地虎的靈識強大,鎖定先前遺留下來的氣息,很快就回到了麒麟福地。

江魚則是沿著老路,直達礦坑,然後溜走。

出了礦坑之後,手機終於恢複信號。

江魚一看,果然,唐西西的電話多達二十幾個。

他心中一沉,連忙撥打回去。

電話響起,終於有人接聽。

“江魚,你去哪了?”唐西西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西西,你沒事吧?”

“我沒事,江魚,你快走……走啊!”

唐西西突然大叫起來,聲音淒厲。

江魚臉色大變,眼中露出一道厲芒。

“賤人,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護老公,真是夫妻情深啊!”

蕭麗麗的聲音惡毒的響起來,一把搶過了手機。

“江魚,你這個縮頭烏龜,廢物,不敢來唐家大院了吧!”

江魚漠然道:“誰說我不敢來的?蕭麗麗,你要是敢動唐西西一根頭發,我就滅你全家。”

蕭麗麗狂笑起來:“江魚,你以為你是誰?我現在就動她,你能耐我何?”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好像是耳光的聲音。

隨後,電話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