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麗麗一家離去。

他們心中充滿了怨恨,但這種恨卻是無法改變什麽。

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連築基期的老爺子和奶奶都被江魚輕易擊敗,他們終其一生,也不可能找到更厲害的高手來複仇。

蕭白龍和劉晨深深明白這一點,所以才痛快的低頭。

甚至,他們還暗暗感激唐西西沒有趕盡殺絕。

因為這對唐西西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江魚一直麵帶微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沒有出聲。

但大家都知道,他才是唐家真正的主宰。

陳安秀有些怯生生的看著江魚,沒敢說話。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老實可欺的女婿,凶起來這麽恐怖。

唐德鍾卻是露出笑容,大步向前,破天荒的給了江魚一個擁抱。

“江魚,我想擁有力量。”

他在江魚耳邊如是說道,聲音堅定。

經曆過多次無能為力,唐德鍾這樣的老實人也爆發了。

他很想擁有力量,守護自己的家人不受傷害。

江魚微微一笑,道:“力量不是別人給予,而是自己爭取,但我可以給你最好的幫助,不敢保證從此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但至少擁有反抗的資本。”

唐德鍾道:“這次省城之行,徹底改變了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江魚道:“您老可別灰心,唐家,還需要您來領導呢。”

唐德鍾猶豫了一下,道:“江魚,爺爺畢竟是爺爺,我們這麽做,真的好麽?”

江魚道:“唐家,不是因為他而存在的,他唯一的貢獻是生了個兒子。”

唐德鍾擔憂的道:“江魚,你當眾打死唐德琳,這些人肯定會報警的。”

這些叛逆,對江魚充滿恨意,他們一有機會,肯定會報複。

幾十人,總不可能全部殺了吧。

江魚微微一笑,道:“爸,修士界的事情,您就別管了,您隻需要當好家主,好好發展經濟就行了。”

江魚趁眾人不注意,悄悄離開。

蕭白龍一家坐在商務車之中,正行駛在山路上。

突然,劉晨一個急刹停車,臉色慘白如紙。

因為前方馬路上,竟然站著一個人。

那人站在路中央,根本就沒有讓開的打算。

“江魚,他……來幹什麽?難道是想?”

劉晨心中一震,汗如雨下。

“真是報仇的好機會,不要停,撞死他。”

蕭麗麗雙眼血紅,激動的吼叫。

“你瘋了,築基高手,豈是說撞就能撞的?”

蕭白龍咬牙道:“為今之計,隻能聽天由命了。”

江魚徐徐踏步,來到車窗前。

“江魚,唐西西已經答應放我們走,你想幹什麽?”劉晨顫聲道。

“大家親戚一場,我送送你們。”

江魚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江魚,我保證,從此以後遠離省城,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蕭白龍哀求。

他明白,自己在江魚這種人眼中,就像螻蟻般弱小。

“你眼中蘊含殺意,心中有著恨意,這樣很不好。”江魚歎息了一聲,道:“你的恨意,會毀滅你自己,我看還是不要留著為好。”

他伸手,按在蕭麗麗的頭頂。

蕭麗麗心中充滿恐懼,想掙紮,卻發現自己像是陷入噩夢之中一般,根本無法控製。

眼前江魚的眼中,旋渦旋轉,慢慢浮現出一扇大門。

蕭白龍和劉晨都宛如凝固一般,隻能眼含驚恐的看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江魚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們兩個不會給我斬草除根的機會。”

說完,他轉身悠悠離去。

好半響,劉晨和蕭白龍才清醒過來。

兩人相顧駭然。

劉晨顫抖著伸出手去,摸了摸蕭麗麗的額頭。

蕭麗麗卻是嚶嚀一聲,慢慢蘇醒過來。

“你停在路中央幹什麽?趕緊走啊!”

蕭麗麗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說道,眼中再也看不到絲毫的怨恨和殺意。

“麗麗,你還記得發生什麽事了嗎?”劉晨試探著問道。

“發生什麽事?孩子還在家呢,我不放心保姆,咱們趕緊回去吧。”

蕭麗麗不耐煩的道。

蕭白龍歎息了一聲,和劉晨相視一眼,隨後恢複如常。

劉晨發動汽車,越來越快,隻想永遠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一場紛爭,就這樣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重新開始運作。

而江魚,又成了甩手掌櫃。

他故意放走唐老爺子,就是為了讓他出去求救。

聖門的人遍布省城,總得找個理由將他們聚集起來,一網打盡才好。

江魚現在的陣法造詣,已經達到了萬法自然的境界。

而且唐家大院,早就被他規劃好了。

現在他的陣法知識再次進步,正好可以改進一下。

有著純淨而強大的火靈晶之後,他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

半天時間不到,江魚已經暗中完成了大陣的布置,並且開啟。

這大陣的威力簡直驚人,比起落鳳山大陣來也不逞多讓。

畢竟,這裏的麵積要小多了。

而在山路上,江魚依然設置了幾個示警法陣。

晚上的時候,江魚找到了唐德孝。

唐德孝麵對江魚,顯得很恭敬,完全不敢擺譜。

“江魚,你叫我來幹什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江魚道:“其實也沒什麽,隻是想感謝五叔一直站在我嶽父這邊。”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唐德孝尷尬的笑了笑。

他很慶幸自己最後做了正確的選擇,投靠江魚,是此生最明智的一次選擇。

“你的實力雖然弱小了一些,但要提升並不難,我希望五叔能永遠守護唐家大院,不讓生活在這裏的唐家人受到任何的欺負。”

江魚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唐德孝激動起來。

他重重點頭:“我唐德孝雖然實力低微,但守護家族,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江魚拿出一塊玉牌丟給他:“滴血認主。”

滴血認主,難道這是……法寶?

唐德孝一怔,卻是毫不猶豫拿出短刀在手上一劃,將鮮血滴落在玉佩上。

頓時,他感覺腦海之中突然多了很多東西。

感受著這些東西,唐德孝滿臉激動,難以置信。

“江魚,你……你如此信任我,放心將整個唐家大院的安危交到我手裏,我用生命起誓,一定不辜負你的願望。”

“記住,有些凶險的大陣,隻有遇到強敵的時候才能開啟,當心誤傷家人。”

江魚隨意叮囑了一句,其實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同樣的玉牌,他煉製了好幾塊。

其中,唐天峰一塊、唐德鍾一塊、唐西西一塊。

擁有令牌,就能掌控整個唐家大陣,開啟各種法陣。

處於各種法陣保護之中的唐家大院,堪稱銅牆鐵壁。

就算是金丹高手,也休想強攻進來。

這等於是給生活在裏麵的族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對了江魚,你打算怎麽處置唐德正和唐德琳他們的餘孽?”

唐德孝有些為難。

唐西西已經釋放了唐德琳一家人,但剩下的黨羽還有很多。

這麽多唐家弟子,殺也不是,放了也不是。

“人都應該擁有第二次機會。”江魚笑道:“其實,牆頭草也能理解,至少他們懂得選擇有利的一方。”

唐德孝吃驚的看著江魚,道:“你的意思是,還讓他們選擇一次?”

“是最後一次了,還有,記得告訴他們,不久之後,會有強大的敵人進攻山莊,他們願意和唐家共存亡,那麽既往不咎,如果不願意,就永遠失去了進入唐家的機會。”

“我明白了,江魚,你其實心腸很好。”

唐德孝感歎著。

“選擇離開的人,必須由我親自出手,抹除他們這段時間的記憶。”江魚又提醒了一次。

唐德孝崇拜得五體投地。

能隨意抹除記憶,這是什麽神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