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的神秘主人,似乎在**著褚天歌。

或許對方十分自信,覺得天下沒人能猜到他的來曆與身份。

褚天歌聽畢遲疑了一下,“如果我沒猜對,難不成這場就算輸了?”

“如果沒猜對,也不算輸,我們算平局,絕元劍還是歸你所有,我不會索取,但也不必交給你長生刺……怎麽樣,敢再賭這一場嗎?”

褚天歌心底在暗暗冷笑:“方才分明說我猜出了誰在搗鬼,就算我贏了,如今又說要加這個賭法,看來你也舍不得將長生刺給白白輸掉啊。”

隻不過他並不反感再多賭一次,因為對於賭坊主人的身份,他已了然,所以正想借此機會煞煞對方的銳氣呢,除了長生刺還能多贏得幾枚玉熊丹,豈不甚好?就算萬一沒猜對,反正也不會損失什麽,絕元劍照樣在自己手上。

這樣算來,似乎倒是自己占了便宜,當機他哈哈一笑,“既然尊駕想多玩玩,我就奉陪,隻不過這次你一定得遵守諾言,要不然你這賭坊沒信譽的話,可很難有客人再登門了。”

“放心,必定守信。”

“那好……我要說出尊駕的來曆了!”

褚天歌說到此處,旁邊的青儒與雲蒼都凝神關注,他們都充滿了好奇,青儒是對於此賭坊主人的好奇,雲蒼則是對於褚天歌的好奇。

他好奇,難道褚天歌真的可以將主人的來曆說出來?這太不可思議了,至今從沒人得知主人的身份!包括他作為下屬,也是不知道的。

青儒卻並不奇怪於此點,因為他了解褚天歌掌控靈覺的事,料定必是靈覺的幫忙,所以已知道了賭坊主人的身份,這神秘主人的身份立即就會揭開,讓他也不得不有所期待。

賭廳內的空氣似乎變得凝重了起來,褚天歌終於一字字緩緩地說:

“你不是北域洲人族的神脈修士,你來自西域大洲的獸國,是獸國之主的化身,所以你才這麽神通廣大,在你們獸國,靈獸數之不盡,當然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你的賭坊中有如此多珍奇的奇獸靈材所煉製的各種輔修丹藥與寶物,正因為對我們北域洲的人來說,極為難得,對你來說,卻是非常容易就獲得的東西。”

他這一番話說出,青儒不禁恍然,旁邊的雲蒼也為之瞪大了雙眼。

他們似乎都沒想到,聽完了之後卻又都想起來了。

青儒不禁喃喃說:“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如果不是獸國之王,手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多靈獸之材所煉製的寶物?在他們獸國,想得到這些並不太困難,和我們不同……”

其實靈覺並沒告訴褚天歌太詳細,隻是個大概,褚天歌所知也僅限於此,他隻知道對方是來自獸國之主,但具體叫什麽,是什麽靈獸所化成人身,就不得而知了。

還好對方先前並沒要求說個詳細,隻不過說出對方的來曆,點出對方來自西域大洲,已算是說出了對方的來曆。

那賭坊主人在聽畢之後,沉窒了起來。

所以氣氛變得很糾結,讓褚天歌心中不禁忖度:“莫非這個主人看我揭穿了他的身份,倒是生氣了?哼,本就不是人族,還會講什麽信義麽?說不定他立即就會翻臉,我得小心……”

但是在短暫的沉滯過後,那屏風後又響起了笑聲:

“好,很好,褚公子之神通,看來比我還大得多啊,居然連這個都會猜到……這場賭局,你贏了。雲蒼,立即將長生刺與玉熊丹拿出來給褚公子。”

雲蒼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閃入屏風後,沒多久托出個較大的玉匣,褚天歌看了幾眼,這玉的質地好像跟上次的差不多,他正以為對方要將玉匣子給他呢,卻見雲蒼已打開玉匣拿出支水晶色的小瓶。

“這個就是玉熊丹……”

他先交給了褚天歌,褚天歌立即伸手接過,心中卻疑問:“長生刺呢?”

雲蒼又打開玉匣,褚天歌才赫然發覺,這是雙層的,上層放著玉熊丹的藥瓶,下層放的才是長生刺。

褚天歌其實根本沒見過長生刺,所以不知道是什麽樣子的,但他覺得至少從名字的直觀印象,應該不是幾粒藥丸,玉匣底部墊了一層紅布,雲蒼將紅布掀起,長生刺就映入眼簾。

青儒也來到身邊,與褚天歌一起觀看,他們發現,這長生刺就像是一根比較粗的魚刺,約手指般長短,並似白玉般的晶瑩剔透,看起來極為賞心悅目。

“此物已歸褚公子二位所有,歡迎你們下次再光臨本坊……”雲蒼含笑送了出去,褚天歌認真接過來墊著紅布的珍寶,忍不住轉頭看向青儒。

他沒說什麽,但那意思是詢問對方,長生刺是否真品?

畢竟對於這東西,青儒比他了解得多,褚天歌探尋似的眼神掃了過去,青儒會意地點頭。

“多謝!像你們賭坊這樣的好地方,今後要是有空,我肯定會常來。”褚天歌得了寶物,心懷大暢,又笑著說:“既然我都猜出閣下的來曆了,為什麽不肯現身一見?讓我們也好結識結識嘛……閣下從遙遠的西域大洲前來,不簡單啊不簡單。”

那賭坊主人卻隻是淡淡地說:“今後若有機緣,我會現身的。”

此話已表現了他今天暫時不會現身,拒絕了褚天歌的要求,褚天歌也並不多說什麽,當下與青儒二人向對方告辭。

等他們離開了賭坊,屏風閃出一雙令人恐懼的、發亮的瞳孔:

“雲蒼,你覺得他們還會不會再來?”

雲蒼忙躬身說道:“是的,屬下覺得他們應該還會再來,此處的奇靈寶物還有許多,他們怎會不動心?任何修煉的強者,對此都會動心的……”

“嗬嗬。”那神秘人好似在笑,笑得卻令人全身發冷,“這個人的本事,太古怪神異,我不能不謹慎些,下次拿出千年應龍須,以作賭注,我隱約感覺出他身上的奇異力量了,竟然有些像是……總之一定要引他再次前來。”

褚天歌正與青儒在開懷談笑,已遠遠離開了賭坊,當然沒聽到他這番話。

“大哥,今天我們的收獲真不小啊!”褚天歌想想都覺得心血沸騰,這長生刺實在是至尊輔修之寶物,玉熊丹也非凡品,如今多了這兩件寶貝,他可以憑此完成怎樣的飛越?

“是啊,是啊!”青儒似乎平和地笑著說:“恭喜褚兄弟了,你憑這兩間寶物,至少可以在深埋修為上提高兩階。”

“兩階?那就是說,我可以從雷霆神脈一下提升到幻火神脈?”褚天歌讓這個消息刺激到持續著沸騰的心血。

“沒錯,應該可以到幻火神脈了,隻不過,這是我的猜測。”青儒沉吟了一下,“或許能更高,到達易空神脈之階,也或許……”他沒說完,因為不想打擊褚天歌。

也或許兩者都達不到,隻能提高一階,畢竟還沒有正式修煉,他們以前誰都沒以長生刺為輔修之物試驗過。

“哈哈,那太好了!太好了。”褚天歌非常清楚神脈修功之中,每一階之間的差距之大,所以能提高兩階,對他來說絕對算是突飛猛進。

他並沒貪心到希望一下就提高無數階,他知道那並不現實,能提高兩階,已是絕大的意外收獲了,他幾乎迫不及待地立即就去練功。

“褚天歌!你們在這裏?”

大抵是褚天歌與青儒談得太過投入了,他們才發覺街道的另外一邊行人裏,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轉頭看去,那正是鐵壽夫人。

“咦?鐵壽夫人?”褚天歌才知道原來她也渡過了通天橋跌下的凶險,平安回到天浮城。

鐵壽夫人冷哼了一聲,“原來你們也沒死。”

褚天歌笑了出來,“難道我們沒死,夫人很失望?在通天橋上,咱們好歹還曾共患難啊,就不是同坐一條船,至少也是同走一段橋,你何必現在就一副想翻臉的樣子?”

他才說到,就注意到了他鐵壽夫人的身邊,站著個高峭的男人,年齡看起來也並不比鐵壽夫人更輕,滿臉花白的頭發,頷下還有長長的白須。

隻不過褚天歌覺得這人雖然可能年紀很大了,看起來一點都不老,白發童顏,差不多是這種感覺,尤其一雙眼睛,稍為閃爍,就能懾人心魂。

包括褚天歌在內,與對方的眸光接觸了一眼,竟然當時心頭就為之一悸,何等的銳利,何等的魔力!

從此褚天歌就可以判斷,這位老者是個從所未遇的強者,功階至少徘徊在幻火神脈與易空神脈之間……他心頭更加驚悸,憑自己目前的功力,還差了兩個檔次,天浮城果然是高手如雲啊,隨意就可以碰上比自己功階更高得多的人。

老者的眸光冷冷掃了一眼褚天歌,又移動著轉向青儒,霎那之間,瞳孔似在收縮。

“鐵壽,你之前說過的人就是他們?”

“正是他們!”

“絕元劍在哪個人手上?”

“靠右邊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