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歌與青儒對視了一眼,他們心底都有數了,卻還是沉住氣,穩住局勢。
鐵壽夫人與老者緩步走向這邊,鐵壽夫人忽然道:“褚天歌,這位是天浮城金階世家厲家的家主厲萬言,他想見識下你手上的上古神兵絕元劍,希望你能借來一觀。”
褚天歌心中微惑:“金階世家是什麽世家?”他看向那厲萬言,身穿純黑的袍子,衣襟與袖口鑲了金邊,袍上繡著一柄長劍,褚天歌認不出那是什麽劍,隻是覺得非常有氣派,就算隻是個繡出的劍,已透出某種逼人眉睫的鋒芒。
看來,他們金階世家,定是以神脈劍術為特色的。
“借劍?那不好意思了,絕元劍可並不是凡俗之劍,我不方便隨意借出。”褚天歌盡管知道眼前的是何等高手,也並不懼怕,聽鐵壽夫人的語氣好生無禮,便也直接回絕。
那厲萬言輕哼了一聲,“你是不肯借了?”
褚天歌聳聳肩膀,笑道:“我有什麽必要借,我連閣下認都不認得。”轉身對青儒說:
“大哥,咱們走吧。”似不再理會對方,欲與青儒離開。
“等等!”厲萬言冷冷說道:“既然不肯借,那麽,我就向你邀劍……”
褚天歌的眸子一轉,“什麽是邀劍?你借不成,邀也是邀不成的啊,就別花心思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想和你糾纏,你也別找我麻煩。”
厲萬言卻跨前幾步,沉聲道:“小娃子,你不懂此處的規矩麽?”
“有什麽規矩?”褚天歌詫異了一下,“哪裏的規矩,天浮城的規矩?”
“沒錯,我已邀劍,你需要給老朽個交代!”厲萬言沉沉的語氣中帶著威嚴,與咄咄逼人的氣派。
青儒在旁邊低聲說:“他是想找你鬥劍,比試。”
“哦,我知道了……”褚天歌其實心中也猜到,所謂的邀劍,隻怕是邀請較量比武之意,他攤了攤手,笑道:“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找個你嘴上叫的小娃子來比試,覺得合適麽?不過嘛,既然下了戰書,我也不並不是執意不接,一個月後,你下帖多叫些人來當旁證,我們就在天浮城好好比試一場,事先說好了啊,點到即止,我們隻是切磋較量,大家別太較真!”
厲萬言眉頭微皺,“為什麽要一個月後?”
“這個月我有些私情要處理,沒空鬥啊比啊的,就請你多包涵了。”
褚天歌心中想的是,自己現在恐怕還不是這老者的對手,所以要爭取時間,等他在長生刺、玉熊丹的幫助下能提升了功力,才有把握與之一戰。
盡管如今他是有絕元劍在手,本身功力非凡,但靈覺並不能轉化為硬實力,眼前這個老人卻是幻火神脈乃至易空神脈的武者,這個階段極是強大,就算在天浮城內隻怕也並不多見,絕對不能輕敵。
青儒在旁邊終於發話,“厲前輩,你是前輩,總不至於對個小輩如此欺壓逼迫吧?他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會推辭,你多等一個月又何妨。”
厲萬言冷厲的眼神斜掃了一眼青儒,“你又是什麽人,來多管閑事。”
青儒笑了笑,“我不是什麽人,隻不過是這位褚兄弟的朋友,想為他說句公道話。”
厲萬言倨傲地冷然一笑,“好!那就一言為定。”
旁邊的鐵壽夫人接口道:“褚天歌,如果你輸了,就將絕元神劍借來,讓出給我們一段日子,我們也並不是想要你的,過段日子會還給你。”
褚天歌心想,絕元神劍並不是可以隨意操控的,如今除了自己,別人拿去也沒多大用處,借給他們又怎樣?淡淡地笑道:“行啊,敢情你們也是想打個賭啊,絕元劍成了賭注?那麽我贏了的話,你們好歹也得拿點什麽表示表示吧。”
厲萬言冷冷道:“我厲家的寶物,到時候隨你選取一樣就是了。”
“你們厲家有什麽寶貝,我可不知道,但就算有寶貝,什麽寶貝能抵得上這絕元神劍的價值?好了,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計較,省得羅嗦,就這麽定吧。”褚天歌表示同意,甚至也沒具體問厲萬言具體是什麽寶物,他覺得無論什麽寶物都不可能超過自己如今所獲得的長生刺與玉熊丹的價值,所以他一心想盡快擺脫掉這二人,好找地方練功。
厲萬言見對方終於同意定論下來,便也無法繼續多說什麽了,“好,一個月後,希望不要失言!”
等終於打發走了厲萬言等二人,褚天歌吐了口氣,又苦笑道:“好端端的沒事兒怎麽就招惹上這麽一檔子麻煩呢?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青儒的雙目緊蹙,“隻怕有些不尋常……”
“怎麽?”
“他們是衝著你的劍來的,為什麽一定要借劍?這其中有什麽關係。”青儒處於深思中。
褚天歌點了點頭,“也是啊,我的絕元劍盡管是上古神器,隻不過他們又不會運用,拿去了有什麽用?為什麽一定要看我的劍啊,對了大哥,你是否看得出這厲萬言的功底,他屬於什麽階段的神脈修者?我看他介於幻火神脈與易空神脈之間,但不確定……”
“你看得沒錯,他應該是易空神脈的功階。”青儒一字字說著,“這種的功力境界,在整個天浮城內也並不多。”
褚天歌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低聲喃喃說:“我還盼著他隻是幻火神脈的呢,易空神脈就更可怕了……我就算得了長生刺與玉熊丹的輔助,也隻能修煉到幻火神脈,還達不到他的層次……怪不得這老人忒自信,敢來找麻煩。”
“但到時候你也未必打不過他,你有靈覺的輔助,除了神脈本身的修為,體內還有其他靈力輔助,更何況還有絕元神劍……所以不必擔心。”青儒笑了笑,“這厲萬言的實力確實夠強大,你也未必會輸的。”
褚天歌堅定地點頭,“嗯,好,如今我要在這個月裏盡快提升功力!”
他們隨之又回到了青儒的小宅子裏,褚天歌發現這是個靜修的好地方,所以就不去別處再找了。“大哥,這玉熊丹,我吃下即可,卻不知道長生刺怎麽辦,也是吃下去還是怎樣?”
褚天歌將玉熊丹與長生刺都放在了靜室的桌子上。
青儒坐在旁邊,仔細觀看,笑道:“這長生刺當然也是需要吃下去的……”
當下他給褚天歌講解了怎麽吃下怎麽更利於功力消散,怕不準確,又讓褚天歌召喚靈覺詢問,褚天歌問過了靈覺,果然沒錯。
在接下來的幾天內,褚天歌幾乎沒日沒夜地修煉,隻是給倩雲那邊托人送信告知,並沒回蕭宅,他要抓緊修煉一刻都不想耽擱,三天後,他的修為提升到了風髓神脈上。
這讓他很欣慰,估計幾天後,就能達到幻火神脈的境界。
可是沒想到,預料錯了,三天後的修為,怎麽都無法修為成幻火神脈,最終他們才從靈覺處得知,原來幻火神脈,是需要幻火丹的輔助才可成功。
褚天歌隻好重新返回了萬品賭坊,在這個賭坊內,是有火獸內丹所煉製的幻火丹,其餘暫時無處可尋,隻能再次回到賭坊。
他發覺此次迎接他們的小童變了,奇怪的是,他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來到賭坊,也都沒看見別的客人,隻有他們自己,每次到那掛滿了木牌的屋子,並無別的客人,難道屋子並不止一個?他們隻是被引到了單獨的屋子,每個客人都會被安排到單獨的觀牌室?
這些疑問與猜測,他並沒深想,也沒多問,反正關礙不大,他隻想著要怎麽贏得自己的賭局就行了。
此次進入,原本是他是想找幻火丹的,沒想到眸光一下子撇到了上邊的木牌。
小童在旁邊介紹說:“公子,這是本賭坊新退出的賭注之物,你看看是否感興趣?”
褚天歌看到那木牌上寫著:“千年應龍須。”
就算他的見識不算特別廣泛,對這個東西還是不陌生的,每個武者所夢寐以求的至尊珍物啊!先前看到長生刺,就以為是了不得的寶物了,但如今這出現的千年應龍須,論價值絕對能完爆之。
青儒在旁邊驚歎著說:“應龍須?我沒看錯吧……這,這……簡直不可思議。”
是的,不可思議,別說是在北域洲,就算是西方大洲獸國內,應龍也早已絕跡了,怎會有千年應龍須這樣的寶物出現?
褚天歌覺得自己的心跳快撐不住了,如果能得到這輔修界至尊般的千年應龍須,別的什麽都不必求了,得此足矣,自己一定要設法弄到手。
雖然他知道如此至珍之物,還不知道賭坊主人會以多麽刁難的賭法來設局呢,但他還是想試試,心熱麵紅,大聲道:“好,我就選這個!”
可在他即將伸出手的時候,木牌猛然“噗”的一聲,在牆壁上消失了。
旁邊的青儒與褚天歌臉色都同時變了變。
“怎麽回事?木牌怎麽沒了?”褚天歌立即回頭看向那小童,急聲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