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皇對褚天歌的忌恨,想除之而後快,絕大的原因是源於魏芩兒,以及他非正常的心態,如今他想除掉對方的欲望更加強烈,是因為發覺褚天歌是個強悍的對手,留下禍患無窮。

正巧對方肯在雷雲穀內與他決鬥,天時地利,太有利。

他自信能擺平這家夥,若等離開了雷雲穀,那就沒希望了。

巫皇在不斷的增加力量,引動山穀地勢內的雷焰,滾滾雲焰巨浪,絲絲閃電藍芒。

持續地變得強大,更加強大,褚天歌覺得如山一般的壓力,儼然已到麵前。

巫皇決定孤注一擲,最後一擊,此次已是竭盡全力。

他不想讓褚天歌還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這一次,各種能量匯聚,壓也能將他的身魂給壓散。

褚天歌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他也拚盡全力,想低擋住這一波攻擊,想壓製住這次危險,卻發現危險不同於之前,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脈似乎要被壓爆了。

他以為自己能應付得了巫皇,等死亡的凶險真正來臨,當“壓力山大”情景來到眼前,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還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最苦惱的是,如今他已沒力氣撤退了,不僅無法抗衡,連逃也逃不開。

他如今很想躲進到神衣空間內,隻不過他覺得神衣空間都擋不住這巨大的壓力,另外沒到最後一刻,他並不想真的依靠神衣來保護,每次若遇險了就鑽到裏邊躲避,這會讓他覺得自己無能得很,就算躲開對手製造的凶險,也很有挫敗感。

“嘭”地一聲,混雜著藍芒的雲焰席卷了過來,衝擊著他那外層保護著的脈氣,那一層無比強悍的氣息也受到了致命的衝擊,開始絲絲破裂。

褚天歌忙又拚力加固,氣層又封合,但是有一絲藍芒,好像已順著破裂的某個縫隙鑽了進來,並滲入到他體內。

“怎麽……怎麽回事……”

他全心全力都在抵擋著外層的巨大衝擊,已無法分力來阻止這一絲入侵的雲焰藍芒。

盡管這力量隻是侵入了一絲,如今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

褚天歌拚命挺住,但隻能暫時低擋住前方的攻擊,對這一絲威脅無可奈何。

他結合引動著神衣的“護力”,還可以支持一陣子,巫皇催動山穀的壓力暫時還不能將他怎樣,他為此也付出自己全部的精氣神與能量。

是的,如今的情況十分微妙,盡管這絲威脅是極為細小的,如今無礙無滯地侵襲了進來,慢慢滲透到褚天歌的體內,送他的手臂脈絡悠然前移。

就像一個小蟲子,在順著某條路徑緩緩爬行,隻不過剛才的一個小缺口,如今就演變成這樣的局麵,給了對方一絲的可乘之機。

但這絲雲焰藍芒交織著的力量,如今十分微弱,雖然滲入,卻暫時沒辦法擊破褚天歌體內強悍的脈徑,隻是順侵而來,在慢慢一點點的推進。

褚天歌預感到大為不妙,這絲力量遲早會侵襲到自己的心脈,自己全力都在應付巫皇前方的攻擊,沒辦法奈何這“小家夥”,處於極為奇特的劣勢中。

焰芒好似慢慢爬到了褚天歌心口附近了,褚天歌暗叫一聲糟,啊,怎麽辦?怎麽能把這該死的入侵者給打發了。

他實在無法分力,隻能幹著急,焰芒從他掌心侵入到脈徑上,如今就要爬到核心地帶了,如果此時它引動一個爆點,就算是很小的爆點,那也糟糕無比。

“該死!”

褚天歌的神靈在焦慮的叫罵,他其實已沒有了叫罵出口的力氣,就在此時,他體內有著微妙的反應,好像是……莫名的暖流,從心口某個點傾瀉而出。

然後,這暖流就覆蓋了他全身。

啊,褚天歌覺得體內好像又有了些額外的力量,額外的補充,他正想將這股力量也引用過來,好對抗巫皇的進逼,卻沒想到此時,潛伏在他體內的“小東西”真的爆開了。

瞬間就爆炸了。

褚天歌很清晰地體驗到心口一痛,好像被爆裂開的力量擊中般,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因這股爆力發生什麽可怕的後果。

他隻是體驗到一痛的感覺,然後……

剛剛鬆了口氣,以為那爆力沒什麽影響了,卻又出乎意料地驀然覺得好猛,自己讓一股憑空的猛力給拽了進去,這猛力神異無比,也不知道從哪裏產生的,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給他抓了進球,抓進一個更加奇幻的空間。

接下來的事情,並不好受,褚天歌覺得自己好似躲過了巫皇與天雷雲巫陣的壓力,正還以為得脫大險了,沒想到接下來掉入一個更可怕……更奇葩的深淵。

這深淵裏灰蒙蒙的,分不清方向,看不清景物,似乎處於鴻蒙渾沌的狀態,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耳邊是一聲又一聲的霹靂,眼前也會偶爾劃過一道道閃電。

霹靂之聲響徹耳膜,就好像爆炸聲此起彼伏,該死的,這是什麽鬼地方,褚天歌盡管先前受過“鬼鳴陣”的洗禮,如今對著這輪番的巨響轟炸,還是覺得有點吃不消。

不過如今是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時刻,他被轟得到最後頭腦昏昏沉沉的,眼前迷迷糊糊的,自己就好像到了天上的神雷大殿了,簡直是悲劇啊。

他被一聲聲轟著,想走開,到處都是霹靂乍起,在眼前,在身邊,在背後,在四麵八方,在各種能存在著的空間……

他捂住自己的雙耳,護住自己的全身,卻根本沒用。

他發覺了一件更絕望的事情,自己好像被電了一般,全身的脈絡都開始從震動到發麻,又隔半晌,他雙臂在發抖,全身都發了抖。

到這奇怪的天雷大殿內,自己的能量一點都使不出了,他空自著急,急得就快吐血了,還是沒辦法,隻能任憑自己抖得像打擺子似的,站在那裏走動不了。

炸雷一聲接一聲,仍在持續著,看來不炸聾他不罷休。

褚天歌覺得自己全身的脈徑中好像滾入了灼熱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如今隻能聽天由命了,命該絕於此的話,沒有能反抗掙紮的餘地。

這熱流在脈徑中反複激**、反複循環,一次次洗滌著脈徑內的微小障礙,一次次打擊著脈徑的四壁,這感覺真是夠受的,覺得自己內界被清洗了一遍似的。

老天,這算怎麽回事。

你要是想讓我死,就給我個痛快吧,這麽折磨我,我哪裏得罪你了?

褚天歌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想吐血卻吐不出,想喊叫也喊不出,最終他好像已經隻剩下半條命似的,呻吟了一聲,“我想死了……”

他仍是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若說先前隻是有個力量在他的體內給攪得天翻地覆,但外界還是風平浪靜,如今卻開始從外界折騰起來。

他的身體被神秘的力量倒吊在半空,然後旋轉不斷。

他覺得自己身體裏像是著火了,口幹舌燥的,想找點水喝,如今哪裏找得到?

完了,完了,我是掉進魔障裏了嗎,這不把我給折騰死,是不肯罷休?

最可惡的是他連誰在搗的鬼都不清楚,神秘的力量到底屬於何方,因何產生的,他是渾沌未知。

他隻知道自己如今成了俎上之肉,任人宰割了,他懷疑自己是得罪了雷公雷神之類,所以落到這天雷大殿裏,如今真的是天雷滾滾啊……

至於那暗中的神秘力量,必定是雷神所為,把自己給好好折磨一番。

褚天歌呻吟著說:“雷……雷神大人,我並沒有輕視你啊,也沒有得罪你……你……你到底是在發的哪門子雷霆之怒……求放過我吧……”

但這雷神的空間,並沒有停歇,仍是雷聲轟耳,巨響震心,在電光火石,電閃雷鳴之中,褚天歌被又一次次地拋滾在半空。

最終,他實在熬不住了,整個人好似散了架一般,就暈了過去。

就算在昏迷中,在這黑沉沉的世界,雷聲仍然沒停頓,仍在他腦海中似乎不斷地響著。

偏偏震不死,他又活過來了。

一切如舊,還在雷雲穀中,但是他望過去……幾乎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搖搖晃晃爬了起來,看過去,沒錯,又仔細看,還是沒錯。

巫皇在他不遠處的地麵上,匍匐在地上,正喘著氣,似乎疲累不堪,又像是無力站起。

他就好像被雷劈了似的……那原本雕塑般立體的臉龐上,如今變成了黑乎乎的焦炭般的情景,褚天歌幾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怎麽回事,咦?這家夥受傷了?快死了?被炸焦了?

巫皇的喘息不停,那雙本是銳利無儔的晶瑩瞳孔,如今黯淡一片。

褚天歌忍不住摸了摸頭,盡量回憶著先前發生過的一切,卻還是混混沌沌的,想不起來,巫皇是怎麽傷的,自己是之前去的那又是什麽地方?具體發生了什麽?

沒人替他回答,他正迷茫之間,就見那邊匍匐在地的巫皇抬起頭,發出微弱顫抖的聲音:

“你……你難道是雷神化身的……”

褚天歌愕然:“我?”

“否則,你怎麽能、能破解得了我的天雷雲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