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歌完全讓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他仰頭看著那“絕元劍”,那光芒輝煌的劍影,讓他幾乎為之炫目。

但是在聽到上官謹的話語之後,他真的很詫異無解,那絕元劍已煥然一新了?完全變了,讓他認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是絕元劍?你……你認得出來?這跟以前你拿過的那柄劍完全不同了。”

上官謹沉默了片刻,“我說過,是憑直覺,但畢竟之前我做過絕元劍的主人,所以我跟它還是有些感應的,盡管如今它變了樣,我卻還是認得出來……何況,我之前教你的就是駕馭絕元劍的訣要,如果它不是絕元劍,就不可能起效了。”

“哦,也對……但為什麽它會變成這樣呢?從它被打落下山崖之後,發生了什麽。”

上官謹又沉吟半晌,“可能是它本身有靈有知吧,先前一直被困,讓那山怪的巨大力量打中之後,反倒因此解脫了束縛,恢複了它原本的光芒,也恢複了它原本最大的威力。”

褚天歌喃喃說:“這倒不是沒可能……我就說嘛,上古神兵絕元劍,怎會如此經不住打?那山怪縱然多麽厲害,也未必能抵得過絕元劍的,尤其不會這麽輕易便將劍給打落。”

上官謹歎氣道:“可能是我功力不夠,或是畢竟沒運用到位,所以先前發揮不出它的最大威力,隻不過,也有可能先前它被什麽力量給禁錮了……”

褚天歌又抬頭看去,沉聲道:“現在看來,按原先的訣要,還是能駕馭它的。”

“嗯,這還好,你功力比我深二個層次,加上得了口訣精髓,應該能……”上官謹似乎有些失落頹然,某個念頭旋盤在心頭,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了。

此時劍光仍在半空之中,好像停頓了,金芒卻並沒消失。

上官謹忽然想起什麽,驚異道:“對了,我妹妹呢?”

褚天歌也想起,臉色隨之一變,“倩雲她……不知道哪裏去了,先前讓那劍氣給吸住,然後就不見了。”

“她會不會已經?”上官謹的話並沒說完,語聲已開始顫抖。

“不,不會的!不會的!”褚天歌不知道是在安慰對方,還是在安慰自己,其實他聽著那都不像是自己的聲音了,沙啞冰冷得一塌糊塗。

可是,倩雲去了哪裏呢?如果她沒死,如果她還在的話……

褚天歌真怕她是被劍氣給劈得魂飛魄散了,因為倩雲根本沒什麽功力,完全抵擋不住,連山峰都可以被劍氣給劈碎,何況是一個嬌滴滴的倩雲。

說她讓劍氣給劈碎了是完全有可能的。

褚天歌覺得心涼了,涼得透底,涼入骨髓,他猛然竄了起身,想向那劍影撲去,怒叫道:“絕元劍,你還倩雲來!”

鐵壽夫人卻在旁邊拉住他,斥道:“你不要命了?”

褚天歌嘶聲叫道:“我要給倩雲報仇。”

“你報得個見鬼的仇。”鐵壽夫人冷冷道:“去送死還差不多。”

上官謹也說:“褚天歌,你不要太衝動了,倩雲如今是不是真的死了還不知道……”

魏芩兒在另外一邊拉住了他,恨恨道:“你真是不要命了,還沒弄清楚呢,如果倩雲還活著,你卻死了,你不是要做個糊塗鬼。”

褚天歌咬了咬牙,“那你們說,倩雲如今在哪裏?”

上官謹已四下轉頭環望,此時蕭滄傑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幾個人都完全無解,附近沒有倩雲的影子。

褚天歌又仰頭看向那空中的劍影,劍影停滯在半空,金芒絲絲閃爍著,卻沒移動。

他恨恨地說:“不想都知道,倩雲根本身無功力,先前它的劍氣那麽強勁,怎麽可能抵擋得住保住性命?倩雲……倩雲怕是……”

怕是難以幸免了,這件事無論他們再怎麽不情願相信,但從常理上推論,倩雲是絕對不可能無礙的,她連一點抵擋劍氣的能量都沒有。

魏芩兒說:“咱們不如到附近找找,或許有點影子?”

她忽然吹了吹口哨,換來靈雀。

“靈雀,看看附近有沒有倩雲姑娘的影子!”

她吩咐完靈雀,靈雀似乎點頭應答,便展翅飛走了,魏芩兒又一下拉住了褚天歌:“你別衝動,咱們等一下靈雀的消息,如果真的找不到再說……或許能有些發現呢。”

褚天歌呆呆地站在遠處,臉上的表情從憤怒中平靜了下來,卻變得沉重又悲傷。

魏芩兒本還有些嫉妒倩雲呢,看見他這樣的狀態,心中覺得不忍,低聲道:“倩雲姑娘是個好姑娘,不會有事的……”

褚天歌的嘴唇動了動,卻幹澀得發不出聲。

鐵壽夫人卻在盯著上官謹不動,突然問道:“你先前傳授給他的口訣,是全部的禦劍之術麽?”

上官謹轉望了她一眼,並沒答話。

“哼,老老實實的回答,別忘了,你們幾個如今還在老身的掌控裏,我如果不放你們,你們誰都別想逃。”

“你這個老太婆,究竟想怎麽樣?”魏芩兒悻悻地說著。

鐵壽夫人的笑意卻出現了一絲陰狠,卻隻知道盯著上官謹,“如今上古神兵絕元劍已變得如此強大,如果能控製它的話,就能實力大增,你先前說出的口訣,並不完整,現在將你會的都說出來!”

上官謹皺了皺眉,“我隻會那麽多。”

鐵壽夫人冷笑道:“不可能,我聽得出那部分不完整,你就不要抵賴了……快將剩下的口訣都說出來,我還可以饒你一命,甚至幫你找妹妹。”

上官謹怒哼道:“我說過我不知道!你以為絕元劍那麽好駕馭?我隻曾經得到過一個殘缺的口訣秘書罷了,如果真有完整的,我也求之不得。”

鐵壽夫人冷冷道:“看來不給你點厲害的,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蕭滄傑在旁邊嗄聲道:“鐵壽,你別欺人太甚了!你和我們蕭門的恩怨還沒算清,是打算結怨更多麽。”

鐵壽夫人斜掃了對方一眼,咯咯笑了幾聲,“跟你們的恩怨,我不著急,反正我要帶你回去見蕭老鬼,有賬慢慢算,眼前的,我隻想逼這個小子說出絕元劍的訣要來。”

她揮起玉杖,打向了上官謹。

上官謹與蕭滄傑二人雖然醒來,卻還是沒有恢複元氣,根本鬥不過鐵壽夫人。褚天歌眼看情況危急,迅速擋了過來。

上官謹大聲道:“你快催動絕元劍來對付她!我現在沒有力氣,隻能靠你了。”

絕元劍並不是僅僅靠口訣就能催動的,要配合以強大的功力,別說上官謹如今還沒恢複元氣,就算恢複了,他僅僅是天劍神脈的功底,比褚天歌的雷霆神脈還差了兩個層次,也無法催動得了如今變異後的絕元劍。

鐵壽夫人卻大笑道:“你傳授他的口訣,我也聽到了,難道我不會催動絕元劍麽?我的功力比他還高一層次,想催動絕元劍更容易!”

褚天歌果然變了變色,立即運力向空中的劍芒,金芒點點灑了下來。

鐵壽夫人卻在同時也揮出勁風,卷向那半空裏巨大的劍影。

她的力量,比褚天歌趕先了一步,那金芒原本是灑向褚天歌的,卻陡然轉變了方位,直奔鐵壽夫人。

這個變化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深淺,鐵壽夫人如今是一心想強奪絕元劍,搶占先機,褚天歌又何嚐不是如此,他們邊運力配合邊念口訣,那輝煌的劍芒,四散而下。

鐵壽夫人看到金芒灑向自己,眼看就要接近了,她揮手一引,隨之便衝向了褚天歌。

此次之衝擊,是進攻,狂猛的進攻。

褚天歌知道危急來了!鐵壽夫人以風髓神脈的功力,催動了絕元劍,再加上神劍本身的威力,這一下進攻,絕對是真要人命啊。

“小心!”魏芩兒驚呼出口,並撲了過去,與褚天歌一起抵擋。

但聽砰地一聲,褚天歌運集了全部的脈息之力,仍然無法抵擋,身子踉踉蹌蹌地退開到丈外,鐵壽夫人還是手下留了些情麵的,因為還覺得褚天歌留著有用,不打算立即殺他。

“你小子老實點,我保證暫時不要你的命,如果不老實……哼,那我可說不準了,殺不沙你看心情。”

上官謹看到此情景,大聲道:“引內息至劍鋒催動三五元神真力使出‘封天式’!”

他是在提示著褚天歌,褚天歌心底一怔,這話,他聽不大懂。

上官謹似乎有點著急了,接口道:“你之前跟我交過手的!別忘了……”

他繼續點醒,褚天歌似乎有點明白了,這話,鐵壽夫人卻聽不明白!眸子中射出了驚異光芒,但見褚天歌雙掌交錯,開始重新運力,姿勢較為古怪。

鐵壽夫人不知道他想弄什麽花招,但以不變應萬變總是沒錯的,他功力再怎麽樣也敵不過自己,所以搶先控製住絕元劍是最緊要的。

她按著之前的訣要,又引動劍芒,襲擊向褚天歌。

劍芒分為三股,上中下三路迅雷般打向了對方。

上官謹也看得很緊張,他完全沒把握,其實雖然提醒了褚天歌,也是抱著嚐試的態度,褚天歌雙掌霍然翻起,一勾一引,招式很是古怪。

絕元劍忽然發出一聲驚人的輕嘯之聲,還沒接近褚天歌,就反轉勢頭,又打向鐵壽夫人!